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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演完了,周老板。”她重新拿起汤勺,“谁让你晚上过来的?”

    “好,很好。”顾承川咬紧牙关,眼底阴沉。

    “你要关谁的摊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迈巴赫,连白晴踉跄着追都没放慢一步。

    “顺路视察下我家属的赚钱能力不行?”他往塑料凳上一坐,长腿大刺刺敞开,“别废话,给我来一碗,多加香菜。”

    沈棠盛汤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既明单手端着一口刚洗净的大铁锅,从昏暗中走出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往沈棠旁边一站,硬生生将顾承川的压迫感挡了个干净。

    “热汤十二块一份,小料自己加。”沈棠拿干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公事公办,“吃就扫码,不吃让开,别挡着后面客人。”

    黑色的豪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强硬地拨开前面排队的人,将一张银行卡“啪”地拍在沾着油星的小方桌上。

    白晴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顾承川。顾承川只顾着发脾气,确实没管她受不受得了这油烟。

    后面的白晴捂着鼻子,娇滴滴帮腔:“是啊棠姐,承川知道你净身出户日子不好过,特意来送钱。你也不能拿身体赌气啊,这地方又脏又乱,哪是人待的。”

    顾承川发出一声冷嗤:“我当是谁,原来是卖冻鱼的。怎么,周老板生意不景气,晚上还要出来干洗碗的苦力?”

    “沈棠,闹够了没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别在这儿丢顾家的脸。”

    沈棠终于抬眼。

    周既明看着落空的手心,啧了一声,指腹摩挲了一下。

    “老婆”两个字,刺得顾承川瞳孔骤缩。

    她宁愿跟着个卖鱼的摆地摊,也不愿回头多看他一眼。

    他“咣”地一声将大铁锅砸在灶台上,震得摊车直晃。

    没有委屈,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看陌生人的不耐烦。

    沈棠收回视线,抖了下肩膀震开周既明的手臂。

    他收起银行卡,冷冷抛下一句:“沈棠,旧街夜市这种地方,不是你想待就能一直待下去的。”

    “少挑拨离间!”顾承川恼羞成怒,“拿上卡,立刻关停这个摊子!”

    顾承川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一定要用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引起我注意?”

    “我干什么轮不到你管。”周既明扯过抹布擦手,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沈棠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睨着顾承川,“吃不起十二块钱的汤,就带着你的小三滚蛋,别碍着我老婆做生意。”

    顾承川脸色铁青。

    “你想多了。”沈棠冷笑,目光扫过白晴微隆的肚子,“真要说堕落,谁比得上白秘书?不过我挺佩服你,刚查出怀孕就敢来吸二手烟。看来顾总对你肚子里的肉,也没多上心。”

    第七章顾总,您的钱买不了我

    低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周既明连眼底的嘲弄都没变一下。

    他死盯着那只搭在沈棠肩上的手。那个在顾家连大声说话都会无措的沈棠,此刻被一个满身市井气的糙汉揽着,竟透着他在顾家七年都未曾见过的鲜活与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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