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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

    “你别后悔!”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没了顾家庇护,你早晚会跪着求我!”

    “刺啦——”一声脆响。

    “让开。”律师拨开挡路的食客。

    周既明眼神冷厉,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将顾承川甩了出去。

    “体面?”

    顾承川不屑看他,直逼沈棠:“让你身边这条疯狗让开。我来谈正事。”

    周晚猛地站起,抓起扫把就要冲。

    顾承川面色惨白。她居然觉得他给的钱恶心?

    周既明眼皮一撩,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扔。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横,像座无法逾越的铁塔。

    顾承川咬紧牙关,屈辱地钻进迈巴赫。豪车带着轰鸣逃离夜市。

    “顾总的‘深情’太恶心,我高攀不起。”

    “她说了,让你滚。”周既明俯视着顾承川,“再敢朝她伸手,我剁了你的爪子。”

    “沈棠!你疯了!”顾承川猛地瞪大眼睛。

    顾承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沈棠,闹够了也该收场了。这五百万足够你买套好房子过下半辈子。你不需要在臭水沟里受下等人的气,也不用依附一个卖冻鱼的莽汉。”

    骨汤摊子前,队伍比昨天更长。

    她指着身后的大铁锅:“在这里我是老板。不用喝毒药一样的偏方,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因为生不出孩子被指着鼻子骂废物!”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不甘地跨前一步,伸手去抓沈棠的肩膀。

    沈棠洗了把脸,揉揉后颈。周既明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喝点,去躺椅上歇着,我收尾。”

    他笃定沈棠会签。过去七年,只要他稍微施舍,她就会妥协。

    “顾先生,今天收摊了。”沈棠语气平静,“至于正事,我们之间没得谈。”

    脏水精准泼在顾承川刚才站过的地方,冲散了碎纸屑,也冲走了顾家留下的最后一丝恶臭。

    律师上前,拿出一份厚重的合同放在油腻的小方桌上。

    字字如刀,狠扎进顾承川的心脏。

    车门推开,顾承川穿着高定西装,带着个提公文包的精英律师大步走来。

    顾承川冷着脸,给律师使了个眼色。

    周晚坐在角落剥蒜,周小满趴在旁边写拼音。一家四口在油烟里透出奇异的安稳。

    沈棠按住周晚的肩膀,绕过摊车,拍了拍周既明的手臂示意退后。

    顾承川攥紧拳头,大步逼近。

    “沈小姐,这是顾氏集团的收购合同。”律师推了推眼镜,“顾总出资五百万买断骨汤配方,聘您当名誉顾问,只拿分红不干活。”

    顾承川急促喘息,看着躲在周既明身后的沈棠。她眼神里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冰冷。

    合同被她从中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块、八块。

    顾承川脸色一僵:“我是在给你留体面!”

    顾承川踉跄退后,撞在电线杆上才稳住身形,高定西装沾满灰尘,狼狈至极。

    第十四章顾总的“深情”

    “买配方,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顾家的脸面?”沈棠清冷的眼底满是嘲弄,“你只是受不了前妻在夜市抛头露面,受不了我离开顾家居然还能活下去。”

    “顾总大半夜的,又来视察卫生?”周既明语气懒散,眼底却透着冰冷。

    “哗啦”一声。

    旧街夜市灯火通明。

    然而沈棠连合同都没看。

    视线穿过人群,顾承川死死盯着正跟周既明低声交谈的沈棠。

    沈棠收回视线,端起一盆洗碗的脏水。

    十点半,客流渐少。

    周既明换了件黑色短袖,结实的手臂青筋微凸。他没让沈棠碰重活,一人包揽了搬桶、卸货和擦桌子。

    两人交流不多。沈棠刚盛好汤,周既明就默契地端走。

    她穿着廉价围裙,满身油烟,却对着一个卖冻鱼的粗人露出毫无防备的松弛。

    沈棠随手一扬,白色的纸屑像雪片般落在满是油污的柏油路上。

    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夜市外围。

    沈棠拿起那份合同。

    还没碰到衣角,手腕就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扣住。

    “你永远学不会尊重人。”沈棠冷冷看他,“你以为五百万能买断我的尊严?我在这里赚的每一块钱,都比顾家的施舍干净一万倍!”

    五百万。周围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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