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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七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顾先生。

    从来没有这样客气过。

    周既明放下粥碗,走到她身边。

    父亲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可这些话,她已经不想再解释给顾承川听。

    顾承川压低声音。

    “这个人好烦,让他走。”

    顾承川这才转身。

    “把声明补签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声明里说,沈棠因多年不能生育,情绪日渐偏激,最终主动结束婚姻。顾家顾念七年情分,给予了她足够补偿。

    “你们过去的事,我不问。”

    沈棠安静了一瞬。

    过去她生气时,也只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周晚立刻松开沈棠的衣角。

    旁边的周小满歪了歪头。

    沈棠看向顾承川。

    周晚最恨别人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顾氏集团发布了公开声明。

    顾承川站在门外,半晌没动。

    “还有事?”

    沈棠低头,看见他仍光着一只脚。

    “还有别的事吗?”

    顾承川脸色微沉。

    沈棠回头看了一眼。

    沈棠直接挂断。

    “以后别为了气别人,随便给自己认妈。”

    也没有沈棠追出来解释的声音。

    “没问你。”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

    他说着,伸手来拉沈棠。

    “顾先生,请回吧。”

    此刻从周既明嘴里听见,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妻子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到院门外时,还停了一下。

    沈棠低头看她。

    沈棠抬眼看他。

    “沈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沈棠点头。

    下面还附着她签过字的不育责任书。

    “那以后呢?”

    那她就先把被占走的铺子拿回来。

    “我知道。”

    沈棠没接。

    “顾家的钱,我不要。”

    老婆两个字落下,沈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顾承川看见她,语气淡淡的。

    “你果然还在介意她。”

    “那正好。”沈棠看了她一眼,“我目前也没想给人当妈。”

    “听见了?”

    “先把拖鞋穿上。”

    顾承川死死看着她。

    “只要你把声明签了,别再闹,顾家以后不会为难你。你想开店,我也可以给你钱。”

    “昨晚淋了雨,吃完饭把药吃了。”

    “你的秘书有了孩子,你也马上会有新的家庭。顾家的体面,和我没有关系。”

    过去七年,他每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都会立刻察觉他不高兴,小心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

    身后没有脚步声。

    顾承川收回目光,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周既明神色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合作。

    顾承川盯着鞋柜上的登记照,看了很久。

    顾承川唇角绷紧。

    “我是顾承川。”

    “让他进吗?”

    “我老婆说不让进,你就得站外面。”

    动作不重,却让顾承川再也往前不了半分。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她走到沈棠身边,抬手抓住沈棠的衣角。

    顾承川的神情僵住。

    “重要的是,这是我家。”

    “病倒了影响合作。”

    周既明松开他,站回沈棠身侧。

    周小满低头找鞋,不问了。

    顾家想让所有人看看,她离开豪门后会过得有多惨。

    沈棠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可她没有拆穿。

    今天,她却只扶着门,连让他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已经离婚了。”

    周晚只是想把顾承川赶走。

    “你突然嫁给这种人,不就是想逼我后悔?”

    客厅里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不是讨厌孩子。

    “听见了吗?”

    他走得很慢。

    只是他从来不认为,她有资格拒绝。

    周既明挡着门,却没碰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正好够她自己决定是留下,还是退回屋里。

    “让不让?”

    领证时她没什么感觉。

    顾承川盯着两人,眼底终于有了火气。

    她放下水杯,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母亲留下的铺面产权证。

    “谁是拖油瓶?”

    顾承川冷笑。

    “你以前明明最讨厌孩子。”

    顾承川的神色松了些。

    周既明垂眼看着他的皮鞋。

    “沈棠,别闹了。”

    下一秒,沈棠将文件折好,塞回他西装胸前的口袋。

    顾承川也听见了。

    “妈。”

    “你跟我出去,我们好好谈。别拿自己后半辈子赌气。”

    手机就在这时接连震动起来。

    “顾家的责任,我也不背。”

    顾承川眉头皱起。

    沈棠看得出来,这声妈不是认她。

    沈棠忽然觉得很累。

    “周家的孩子是不是负担,和你没关系。”

    原来有些人不是听不懂。

    “但她现在不让你进,你就别往里闯。”

    周既明抬了下眼。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将周晚挡在身侧。

    他看的还是沈棠。

    周晚噎了一下。

    “卖什么不重要。”

    “一个卖冻货的,也敢拦我?”

    可结婚证是真的。

    周晚仰着脸,叫得又脆又响。

    她脸色仍有些白,眼神却冷得很。

    她没再拒绝,端起了水杯。

    周晚走了过来。

    她只是害怕。

    周既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粥。他像是没听见顾承川话里的轻视,只问她。

    周既明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孩子要吃早饭。”

    “我以前也以为,你不会伤害我。”

    “我没事。”

    周既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这种人。

    顾承川往前一步,他才抬起手臂,将人拦在门外。

    “网上的事不许回应。沈家和顾家的合作不能受你影响。”

    照片里的沈棠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身边的男人一身黑,眉眼冷硬。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谁想认你了?”

    “你宁愿给两个拖油瓶当后妈,也不肯体面地把声明签完?”

    他只占住门口,没有贴近沈棠,身后还给她留着退回屋里的位置。

    两个人坐得并不亲密。

    七年前,顾家每次有孩子来,她都要被叫出去供人取笑。孩子的哭声、笑声,最后都会变成一碗难以下咽的偏方。

    周既明端起已经有些凉的粥,重新放到桌上,又给沈棠倒了杯温水。

    “刚才那声不算。”

    第二章她早就不是顾太太了

    “离婚是妈的意思。让你签声明,也是为了两家体面。”

    “不让。”

    她接过那份声明。

    顾承川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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