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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沐阳看了白清漓一眼。白清漓站起来扶刘玉花,没看他。“过来吧,汤炖多了。”

    江沐阳吃完橘子,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要走。刘玉花叫住他。“小江,手套快织好了,明天你过来试试。”

    江沐阳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进来了。刘玉花在屋里看电视,看见他进来就招呼他坐。白幼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眼睛一亮。“你来了!正好,我今天试做新奶茶,你帮我尝尝。”

    “他是嫌你浪费牙签。”

    “我吃不完。”

    白清漓擦完桌子经过客厅,听见这话没吭声,把抹布挂回厨房了。白幼玲从厨房探出头来朝她挤眉弄眼,被白清漓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白清漓接过来,侧身让了让。“进来坐会儿?”

    江沐阳把手套戴上试了试,又摘下来叠好放进兜里。“谢谢奶奶。”

    白清漓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橘子,大概两三斤。“你阿姨是不是每个星期都买多。”

    又过了几天,白幼玲上班的时候在奶茶店门口碰见一个老同学。那个女生以前跟她们一个班的,高中毕业之后没再见过。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那个女生问她在哪儿上学,她说在澜江,那个女生哦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白幼玲做了三明治,面包片切了边,夹了火腿鸡蛋生菜,用牙签固定好,装了两个在饭盒里。一个给江沐阳,一个自己路上吃。她敲了江沐阳的门把饭盒递过去,江沐阳接了,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是两个。”

    “那行,我再给你织一双。”

    “吃不完慢慢吃,别老送。”刘玉花把手套拿过来织了两针,“你一个人住,得多给自己留点。”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淡淡的,早上送饭,中午拿饭盒,偶尔留张条子。刘玉花的手套织了一半,每天晚上坐在床边戴着老花镜一针一针地织。白幼玲有时候凑过去看,问奶奶什么时候织好。刘玉花说快了,织好了给小江送过去。

    “我剥了半个自己吃,半个给他。”

    那边回:那挺好。

    “你尝尝。”

    江沐阳走了之后,白幼玲趴在床边问刘玉花:“奶奶,你怎么不给我织手套。”

    “还行。”

    “以前没时间。”

    “那是对你,对长辈不挺老实的。”

    白幼玲高兴得蹦了一下,跑回厨房去了。刘玉花在旁边看着,笑了一下,问江沐阳:“小江啊,你家里阿姨经常买多东西?”

    “我天。”白幼玲凑到锅边上看了看,“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炖汤的。”

    白幼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以前你都不给他剥的。”

    “排骨汤。”

    江沐阳过来的时候手里拿了瓶醋,说吃排骨蘸醋好吃。白幼玲接过去倒了一碟。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刘玉花给江沐阳盛了碗汤,又给白幼玲盛了一碗,最后给白清漓也盛了一碗。

    白幼玲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就没再追问。刘玉花在旁边织着毛线,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俩别琢磨了,该干嘛干嘛。”

    “真的,店里那个太甜了,你这个正好。”

    江沐阳拿着饭盒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里面那两个切得整整齐齐的三明治,牙签上还插了颗小番茄。他关上门回去吃了,吃完把饭盒洗了放门口,条子上写:三明治不错,小番茄不用插牙签。

    “他嘴笨?他以前嘴可损了。”

    江沐阳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白幼玲洗完碗出来问刘玉花:“奶奶你刚才跟江沐阳聊什么呢。”

    “你以前不是嫌毛线扎手不肯戴?”

    江沐阳笑了一下,跟她聊了几句。白清漓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三个人在太阳底下坐了十来分钟,江沐阳站起来说回去了,刘玉花叫他晚上过来吃饭,说白清漓今天炖了汤。

    “好,晒晒。”刘玉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会儿?”

    江沐阳在旁边笑了一下。刘玉花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白幼玲中午回来看见条子,跑回去问白清漓:“姐姐他说不用插牙签,是不是嫌我多此一举。”

    “你姐姐呢,还跟那个江沐阳在一块吗?”

    白幼玲又发:我奶奶织的,我也有一双。

    江沐阳看了刘玉花一眼,没再争。“行,那下回少送点。”

    “差不多。”江沐阳把袋子递过来,“拿着吧,我吃不完。”

    白清漓喝了一口,江沐阳也喝了一口。两个人同时放下碗,对视了一眼。江沐阳说:“淡了点。”

    白幼玲看着那三个字,觉得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要么不回,要么就回一个嗯。现在好歹说“那挺好”了。

    “行,谢谢奶奶。”

    那边回:暖和。

    白幼玲站在店门口愣了一会儿,进了店换了工作服出来做奶茶,手底下做着,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女生的话。店员小姐姐看她

    “那你给我一个就行了。”

    江沐阳坐下来,把快递盒子放脚边。刘玉花问他买的什么,他说买了个加湿器,屋里太干了。刘玉花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会买东西,我跟你爷爷那会儿连电风扇都稀罕。

    “我就说。”

    江沐阳应了一声,拎着快递上楼了。

    白清漓又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好像是淡了点。”

    “我现在肯戴了嘛。”

    “那你下回多买了别老送过来,你自己留着吃。”

    “谢什么,一双手套。”刘玉花摆摆手,“天冷了戴着,别冻着手。”

    这天傍晚,江沐阳主动来敲门。白清漓开的门,他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家里阿姨又买多了。”

    “行。”

    “不值钱也是东西。”白清漓把洗好的衣服晾到阳台上,“你下回别插了就行。”

    江沐阳想了想。“比店里的好喝。”

    “没有的事。”

    “我嘴上可笨了。”

    “你比店长姐姐好说话嘛。”白幼玲端了杯奶茶出来递给他。江沐阳接过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那你呢,你嘴上也一套一套的?”

    “以前就会。”

    白幼玲又转回去看江沐阳。“你说个别的。”

    白清漓在剥橘子,头都没抬。“那你让他说个别的。”

    白幼玲在旁边笑。“姐姐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没笑什么,就觉得您说得对。”

    她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睡了。

    “我做了两个你的份嘛。”白幼玲摆摆手跑了。

    白幼玲瘪了瘪嘴,把条子收好。

    吃完饭白幼玲洗碗,白清漓擦桌子,江沐阳坐着跟刘玉花看了会儿电视。电视里放一个相亲节目,男嘉宾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刘玉花看得直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嘴上都一套一套的。”

    他走了之后,白幼玲凑到白清漓旁边。“姐姐,你刚才给他剥橘子了。”

    “我看也是。”刘玉花点了点头,“笨点好,实在。”

    “姐姐你到时候来尝尝,我做的第一杯给你喝。”

    白清漓说:“我放的盐正好。”

    白幼玲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她没再说什么,坐下来陪刘玉花看电视。白清漓在里屋叠衣服,叠着叠着停下来,透过门帘看了一眼客厅里奶奶和妹妹的背影,低头继续叠。

    “以前没见你炖过。”

    白幼玲满意了,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江沐阳发消息:手套暖不暖和。

    “就以前那个,你们学校那个,闹得挺大的那个。”

    刘玉花笑着摆摆手。“淡点好,淡点健康。”

    “老手艺了,几十年没织了,手生了。”刘玉花把手套收回来把线头藏好,“行了,给你了。”

么样,白清漓说挺好的,没提被人拦的事。白幼玲也没多问,翻着手机给她看奶茶店新出的菜单,说下周要上新品,店长让她学着做。

    第二天晚上江沐阳来试手套,刘玉花织的灰蓝色毛线手套,针脚细密,戴上正合适。江沐阳翻来覆去看了看。“奶奶你这手艺真好。”

    “我也要灰蓝色的。”

    “她有时候会多买。”

    “奶奶,今天太阳好。”

    日子进了十一月,天凉下来了。白幼玲早上出门的时候套了件厚外套,白清漓也把长袖翻出来了。刘玉花在家里待着的时候多,偶尔下楼晒晒太阳,白清漓没课的时候陪着下去坐坐。

    “一个给你一个我的,我路上吃。”

    晚上白清漓把汤端上桌,白幼玲下班回来闻见味儿就窜过来了。“姐姐你炖什么了这么香。”

    “你拿我当试验品?”

    “行,灰蓝色。”刘玉花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跟你姐一人一双。”

    “聊他嘴笨。”

    白幼玲愣了一下。“什么在一块。”

    这天白清漓陪刘玉花在楼下坐着,江沐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快递盒子。看见她们就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没有吗,我听别人说的。”那个女生笑了笑,摆了摆手走了。

    “牙签又不值钱。”

    白清漓剥好了一个橘子,递了一半给江沐阳。江沐阳接了,两人坐在桌边吃橘子。白幼玲从厨房又端了杯奶茶出来给白清漓和刘玉花尝,自己坐在旁边看江沐阳的反应。

    “以前他也没老送东西过来。”

    “又是还行。”白幼玲转头冲白清漓喊,“姐姐你看他,就会说还行。”

    “你俩多喝点,天冷了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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