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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一,白清漓上午有课,下午没课。她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隔壁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脚步声。她回屋放下包,想了想,又走出来,站在隔壁门口敲了两下。

    白幼玲抬起头眼睛亮了。“姐姐你同意了?”

    白清漓正坐在桌边择菜,头都没抬。“嗯。”

    “哦。”白幼玲松开手,可步子还是蹦蹦跳跳的。

    白幼玲把饭盒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帮着择菜。择了两根豆角,她又开始嘀咕:“姐姐,你说他天天吃我的早饭,怎么连个话都不回呢。”

    “你送奶茶的时候怎么敢。”

    白幼玲第二天早上又做了两份早饭,这次还特意多煎了一个荷包蛋,蛋黄煎得半溏心的,上面撒了几粒黑芝麻。她把饭盒装好,拎到江沐阳门口放下,贴了张条子,上头写着“荷包蛋是溏心的,趁热吃”。

    “那我给他煮个姜汤吧。”

    晚上白幼玲下班回来,第一件事还是跑去看饭盒。饭盒放在门口地上,洗得干干净净,盖子上的水渍擦得一丝不剩。她弯腰捡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们嘛。”

    “姐姐——”

    “那我明天还做!”

    “我不敢嘛。”

    “给你煮了姜汤。”白幼玲把碗往前一递。

    江沐阳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又看了看白幼玲那张认真到有点紧张的脸,沉默了几秒,把门拉开了。

    江沐阳关门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没写。”

    “姐姐!他又吃完了!”

    晚上白幼玲回来,白清漓跟她说江沐阳感冒了,这两天别做早饭了。白幼玲一听就急了。

    “那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因为他不想跟我们有太多牵扯。”白清漓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语气平平淡淡的,“你别老惦记了,他吃你的早饭,你把饭盒拿回来,就这样挺好的。别指望更多。”

    “……”江沐阳看着她那双亮晶

    “行了,你回去吧,别传染你。”他摆了摆手就要关门。

    “明天别吃早饭了,我让玲玲别做了。”

    “你别折腾了,让他自己歇着。”

    “你还想他怎么回。”

    下午她又做了一份放过去,晚上回来一看,还是没人动。饭盒在门口搁了一整天。

    江沐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白清漓一眼,最后没再说什么,把门关上了。

    “那姐姐你说送什么好。”

    白幼玲高兴地把饭盒收好,哼着歌去洗澡了。白清漓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洗干净的饭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白幼玲。”白清漓停下来看着她,“你到底是想给他送早饭,还是想找借口跟他说话。”

    “嗯。”

    “你这两天没拿早饭。”

    “谁啊?”里面传来江沐阳的声音,带着点鼻音,闷闷的。

    白幼玲瘪了瘪嘴,把剩下的豆角默默择完了。

    白清漓看了一眼那个饭盒,确实洗过了,连盖子上的水渍都擦干了。

    第二天早上白幼玲真起了个大早,煮了粥煎了蛋,还拌了个小凉菜,分了两份装在饭盒里。白清漓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两个饭盒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脚步声走过来,门拉开了。江沐阳站在门后面,穿着件松垮的短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有点干,眼底下两片青。看见是她,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白清漓走过来看了一眼,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应。她皱了皱眉,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她回到自家门口,对白幼玲说:“把饭盒拿进来吧,别搁外头了,招虫子。”

    “他要是想说话,那天你放奶茶的时候就说谢谢了。”

    “嗯。”

    回去的路上白幼玲端着空碗走得美滋滋的。“姐姐你看见没,他喝了。”

    白清漓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明天早上做两份早饭,一份我们自己吃,一份放他门口。别敲门,别等他。”

    然后她美滋滋地跑去上班了。

    “在屋里。”

    中午白清漓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门口的饭盒已经不见了。她站在自己家门口掏钥匙,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开门声,又关上了。她没有回头看,开门进了屋。

    白清漓看着她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拦。

    白幼玲蹲在门口看着那个凉透的饭盒,这回是真的有点失落了。“姐姐,他是不是又走了。”

    “我。”

    “你条子上写的什么。”

    “姜汤又不费事。”白幼玲已经往厨房走了,拉开柜子翻姜,“姐姐你帮我看着点火,我出去买点红糖。”

    白清漓站在门口看着他。“吃药了没有。”

    “我做我做!我早点起来做!”白幼玲抱住她的胳膊晃了两下,“姐姐你最好了!”

    “做你的,我不做。”

    “你问他去。”

    “嗯。”

    “吃了怎么还这副样子。”

    “写了‘早饭,趁热吃’。”

    “吃了药了,普通感冒,没那么严重。”

    “你看,洗得多干净,比我洗得都干净。”白幼玲把饭盒捧到白清漓面前,翻来覆去地展示。

    江沐阳接过去喝了,喝完递回来。“明天别煮了,真好了。”

    半小时后白幼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站在江沐阳门口,白清漓站在她旁边。白幼玲敲了两下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门拉开一条缝,江沐阳露出半张脸,看见是她们俩,愣了一下。

    白清漓被她晃得歪了一下。“松开,大街上。”

    “可能出去了吧。”她自己跟自己说,把饭盒拎回去了,打算下午重新做一份。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你的药呢。”

    白幼玲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揪着自己的包带子。“我……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住,天天吃外卖也不好。”

    下午白清漓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饭盒不见了。她敲了两下隔壁的门,没人应。

    “吃了不一定马上好。”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靠着门框看她,“你专门来问这个?”

    白清漓没接话,转身回了自己屋,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盒感冒药和一杯热水。她递过去,江沐阳没接,就看着她。

    “你明天要是还感冒,我再给你煮。”白幼玲接过碗说。

    “你怎么知道是吃了不是扔了。”

    “不用,我有药。”

    “就是……好歹说声谢谢嘛。”白幼玲把一根豆角掐头去尾,掰成两截,“我又不是要他谢我,就是说一声也行呀。”

    “姐姐你看,他吃了!”

    “吃了。”

    “你感冒好了自己说一声。”白清漓丢下这句话就回了自己屋。门关上之后她靠着门板站了两秒,抬手搓了一下脸。

    白清漓点了点头。

    “行了,放厨房去,该做饭了。”

    “你自己问。”

    “谢谢。”他接过碗,站在门口喝了两口,姜放得有点多,辣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喝完了,把空碗递回来。“行了,回去吧。”

    两人吃完早饭白幼玲去上班,白清漓把碗洗了。她出门去学校的路上经过隔壁门口,看见那份早饭还在门口放着,饭盒盖子上的热气都没了。

    “那他为什么不说。”

    “不知道。”

    “又煮了?”

    江沐阳看了她两秒,大概是觉得跟她僵持下去没意义,转身进屋把药盒拿出来,当着她的面拆了两粒吞了。白清漓把手里那杯热水递过去,他接了,喝了两口。

    “那我明天还来。”

    “那去拿,我看着你吃。”

    “姐姐你看。”

    晚上白幼玲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门口看,饭盒没了,她高兴地跑回来跟白清漓说:“姐姐他吃了!”

    “他跟我说谢谢了。”

    “嗯,今天的好喝,我少放了姜。”

    “没署名?”

你那套不冲突理论又来了。”

    周日早上白幼玲照旧做了早饭放过去。可这次一直到中午饭盒都没被拿进去。白幼玲中午下班回来看了一眼,饭盒还在门口,摸上去已经凉透了。

    白幼玲把饭盒拿进屋,坐在床边闷闷不乐地发了会儿呆。

    “干嘛?”

    白清漓看了一眼,一份饭盒里粥盛得满满当当的还卧了个荷包蛋,另一份稍微少一点,蛋煎得有点糊。她没说什么坐下来吃自己那份。白幼玲把另一份拎出去放在江沐阳门口,回来坐下吃自己的。

    “他要是想扔,连盒子一起扔了就行,可他把盒子还回来了。”白幼玲晃了晃手里的空饭盒,“洗得干干净净的还回来了。”

    “随你。”

    “感冒了?严重不严重?吃药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周二早上白幼玲又煮了姜汤,这次红糖放得少了点,姜也减了量,味道应该没那么冲了。她端着碗到江沐阳门口敲了敲门,这次很快就开了,江沐阳看着精神比昨天好了些,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拿着。”

    “不用了,快好了。”

    “我感冒了,没胃口。”他说完就偏过头去咳了两声,咳得还挺重。

    “那不一样,那是放门口就走了。”白幼玲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你帮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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