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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林鹿现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水,脑海中又浮现出梦里那个哭着喊“师尊”的小姑娘,与江鹤眠那张脸完美重合。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又不受控制了。江鹤眠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混着药味,像某种引子,引得她的灵力疯狂地想要破体而出。

    水池边,林鹿现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里衣,看着眼前的药池,脚步踟蹰。

    每日清晨,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碗熬得浓稠温热的灵药,旁边还配着一小碟去了核、切成小块灵果,用来解苦。

    如果换作以前,江鹤眠可能会逼问,可能会痛苦。但此刻,看着林鹿现因为雷劫而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她终于不再用冷漠来痛刺自己,江鹤眠只觉得庆幸她能回到自己身边。

    各大峰主虽然被宗主下了封口令,但底下弟子们的流言蜚语是止不住的。

    林鹿现接过药碗,没再多问。她低下头,默默喝着苦得发涩的药汤。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说完了?”江鹤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药池里沉寂的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圈涟漪。

    衣带散开。外袍连同雪白的里衣一起褪下,被随意地搭在了池边的屏风上。

    江鹤眠看着她。

    就在这时,药池外的石门外,忽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可林鹿现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荒唐:“可能是被雷劈傻了吧。梦里,我居然成了另一个人,还有个徒弟。”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林鹿现靠在榻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也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林鹿现便只能乖乖躺在江鹤眠怀里。

    林鹿现抬起头,看着江鹤眠那张脸,看着她眉眼间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温柔。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江鹤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你只是受了伤,养好便是。”

    “江峰主,我自己下去就行。”林鹿现转过头,耳根有些发红。

    看着她把那个真实的、撕心裂肺的过去,当成了一个荒谬的梦。

    “我……我控制不住。”林鹿现的声音都在打颤,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可身体却恨不得贴得更紧。

    “等你好了,我教你。”

    “说完了说完了,我这就回去练剑。”周野一溜烟跑了出去。

    药力化开时的刺痛伴随着苏麻,让她站不稳。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江鹤眠走了进来。周野像老鼠见了猫,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师、师尊。”

    江鹤眠僵住了。

    林鹿现经脉受损,不能吹风。江鹤眠便在正屋里设了一张软榻,铺了三层厚厚的绒垫,连窗缝都用法术封死。

    周野被这变故吓得不轻,在得知林鹿现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提着好几个食盒溜进了敛光居。

    林鹿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冷硬地反驳,只是垂下眼睫:“……我本来也不怕江峰主。”

    可现在,林鹿现醒了。

    林鹿现浑身一激灵,吓得立刻就想从江鹤眠怀里退出去,可她身体不给力,腿一软,反而往水里跌。

    “嗯?”

    温热的药水没过腰际,林鹿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丹药峰的药池里,热气氤氲,浓绿色的灵泉散发着浓烈的草药苦味。

    水面下,细密的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白光,顺着水波,死死地缠住了江鹤眠的腰。

    “你把门规抄完了,罚期也过了。现在,你唯一的差事,就是养伤。”

    林鹿现哦了一声,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江鹤眠,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峰主……你说,那个徒儿等到她师尊了吗?”

    林鹿现发现自己身体也开始不受理智控制,双手竟然不由自主地环了上去,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紧紧抱住了江鹤眠的脖子。

    她抬眼看向江鹤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江峰主,我睡了这么久,有没有耽误宗门的事?”

    江鹤眠端起药碗,抱起林鹿现要给她一口口喂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安生。江鹤眠不让林鹿现搬进西厢,强硬的留她住在正屋。

    林鹿现看着她问道:“等我伤好了,你若是愿意,可以教我练剑吗?”

    她别过脸去,端起床边的药碗

    半个月后,林鹿现的经脉终于恢复了大半,已经能下地自

    林鹿现虽然能坐起来了,但受损的经脉依然很脆弱,每逢夜里还是会隐隐作痛。苏长老来看过两次,认为还是得用丹药峰的灵泉药池再泡上几日,才能彻底拔除雷劫留下的暗伤。

    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只剩下香炉里轻烟袅袅升起的细响。

    江鹤眠立刻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捏住自己外袍的衣带,轻轻一扯。

    江鹤眠走到软榻旁,看着林鹿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鹿现情绪的变化,却没问周野刚才说了什么。只是伸手,替林鹿现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林鹿现靠在江鹤眠怀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江鹤眠低垂的视线。

    “那就别控制了。”江鹤眠带着某种近乎喟叹的纵容。

    两人贴得很近,水汽迷了眼,

    “没什么特别的。”江鹤眠垂下眼睫。

    日子又过了几天。

    江鹤眠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她想了很久,似乎她漫长的生命里,除了练剑、杀妖,就只剩下等待师尊。

    江鹤眠对此毫无扭捏之态,仿佛只是褪去了一层碍事的东西。她直接双手抱起林鹿现趟进药池,

    “……没有耽误。”江鹤眠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苦涩全部咽回肚子里,

    林鹿现摇了摇头,闭上眼,慢慢适应药力。

    说完,她端着碗走了出去。

    她的灵气只亲近江鹤眠,她会在江鹤眠靠近时觉得安心,甚至在梦里,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徒弟”失去师尊时的绝望与痛楚。

    林鹿现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门口”

    那绝不仅仅是对峰主的敬畏。

    “江峰主”一个弟子的声音隔着石门响起,“苏长老让我把剩下的药送过来!”

    “你经脉没恢复,自己下去,一旦药力冲撞,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江鹤眠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干衣,很是坦然。

    “不知道。但……应该等到了吧。”

    江鹤眠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在怀里,然后转头看向石门的方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甚至带上了冰碴子。

    江鹤眠的眼泪险些在这一刻砸下来。

    “疼就说话。”江鹤眠的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低沉。

    江鹤眠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了林鹿现的眼睛

    她和江鹤眠到底有过什么关系?

    江鹤眠微笑着凑近她耳边,“你现在倒是不怎么怕我了?。”

    若换作之前,林鹿现昏迷不醒,江鹤眠也就直接将她抱进药池,泡两三个时辰。倒也没什么。

    江鹤眠的目光在那些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伸手揽过林鹿现的腰。

    里衣滑落,露出林鹿现清瘦单薄的肩膀。雷劫留下的几道疤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嘛!”周野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可是小鹿,你都不知道那天夜里有多吓人。师尊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她那个眼神就好像如果你死了,她也要跟着去一样。”

    她将衣服放下,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解开了林鹿现外袍的系带。

    不仅如此。

    “你平日里……除了看书,还喜欢做什么?”

    “小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周野坐在软榻边的小凳子上,做贼一样小声嘀咕,“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其实是什么大妖转世,引来了九天神雷。还有人说你要毁了我们太虚宗,是师尊拼了命把你保下来的。”

    从药池出来后,那种异样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对江鹤眠说出重话,甚至只要江鹤眠在身边,她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去追随那个身影。

    可刚进门,就被江鹤眠的气场逼得把嗓门降到了最低。

    “林鹿现?”她低声唤。

    “别瞎说。”林鹿现低声打断她。

    “我……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林鹿现垂下眼,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点不确信,“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梦。”

    第32章这样可以安心了吗

    但林鹿现心里清楚,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的那我放门口了,江峰主。”

    宗门里,关于那一夜思过崖化神雷劫的事,早就像炸了锅一样传开了。

    江鹤眠端起桌上已经空掉的药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江峰主。”林鹿现突然开口。

    江鹤眠低头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神有些迷梨。她没有推开,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林鹿现的后脑上,安抚地顺了顺她湿透的长发。

    林鹿现下意识地偏过头,视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江鹤眠身形高挑匀称,肩背的线条柔和利落,身体常年淬炼出的紧实。

    江鹤眠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有再逼她,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让两人贴的更近了几分。

    林鹿现起初受宠若惊,几次想要坐起身自己来。可江鹤眠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说一句“苏长老交代,你不能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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