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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我回到王氏屋里。

    这种东西不会放在明面上。

    “什么人!”

    “快去看看!”

    我翘起那块砖,底下垫着一层油纸。

    衣料摩擦声,喘息声,混着合欢香的甜腻味从门缝飘出来。

    萧珩站在布告栏前,借着灯笼的光看完了那张揭帖。

    “说说话?你当我瞎了!”

    “好,好得很。”

    “她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她!”

    “萧瑾,你可真行。”我对着信纸咬牙。

    “我没推你!”

    萧瑾脸色刷白,一把去抢密信。

    夜风吹过来,树枝晃了两晃,我赶紧抱紧了树干,裤腿蹭了满树汁。

    “安神香你带回去吧!”

    他转身往王府走,脚下比来时快了几分。

    路过书房,里头的动静隔着门板都听得见。

    “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

    窗扇咔嗒关上了。

    然后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撞开,萧瑾衣衫不整地搂着顾明婉。

    “千万别断啊。”我对着树干小声说。

    王氏歪在榻上,眼睛闭着,呼吸绵长。

    我蹲下来,手掌按在脚下的地砖上。

    有一块砖踩上去晃悠悠的。

    府里的侍卫哗啦啦冲出来,火把照得院子里通亮。

    萧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军饷、粮草、城防图,什么都卖。

    屁股着地,疼得我龇牙咧嘴。

    “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屋里点着安神香,混着迷香的味道更浓了。

    “活该。”我小声说了一句,树叶子跟着抖了抖。

    “靖王拥兵自重,许你北境三城。”

    油纸包着几封信,火漆封口,上面盖的是萧瑾的私印。

    “你闭嘴!”

    “我们只是说说话!”

    可心跳得太快,我翻了个身偷偷往窗边看。

    “是她勾引的你,对不对?”

    “这味儿也太冲了。”我捏了捏鼻子。

    “我得回去看看她有没有把自己摔着。”

    “脸?还要什么脸!”萧瑾吼了一声。

    “母亲别打了,是我喜欢她,两情相悦。”

    私通敌国,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要不是还有用,谁给你喂解药。”

    “便宜你了。”我对着昏迷的王氏嘀咕了一句。

    “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你刚才说什么?两情相悦?”王氏爬起来,指着顾明婉。

    “王爷,这信上的印鉴是您的私印,假不了。”

    “你家窗户坏了,明天找人修修。”我冲着窗户喊了一声。

    “这破树。”我扒着树杈稳住身子。

    “散步!”

    王氏又要打,萧瑾一把将王氏推了个趔趄。

    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烂货你怎么不去死!”

    “两情相悦?”王氏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坐在树杈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我翻箱倒柜,连枕垫都掀了,没找到通敌的密信。

    “半夜散步?”

    萧瑾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浆糊还没干透,夜风把纸边吹得猎猎响。

    王氏尖叫一声冲上去,一巴掌抽在顾明婉脸上。

    我蹲在廊下的阴影里,从袖中摸出一颗迷香丸。

    我默数到六十,翻身进了窗。

    “有刺客!”

    “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睡不着不行啊!”

    顺着窗缝弹了进去,香丸滚到地砖上无声无息。

    “你跟你表妹两情相悦?你把顾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不是!我是被冤枉的!”

    被子拉到下巴,闭眼装睡。

    她抓起来看了两眼,手开始抖。

    药效要六十息才发作,我含了解药在舌下等着。

    夜风吹过来,院里的桂花味呛得鼻子里发痒。

    顾明婉捂着脸哭,声音尖得刺耳。

    “靖王拥兵自重,许你北境三城。”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拆开一封扫了两眼,血往脑门上涌。

    “你推你亲娘去挡刀,是不是?”

    我揉着屁股爬回床上,嘟囔了一句可真疼啊。

    “这是什么?谁放在这儿的?”

    隔壁传来萧珩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瘫在地上,笑声越来越尖。

    “属下不敢,此信需呈交刑部。”

    萧瑾跟北境敌将的往来条件,写得清清楚楚。

    “来问你要不要安神香。”

    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萧瑾身上。

    院子里一下子死静了。

    我把密信揣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抄好的揭帖,压在正堂案几最显眼的位置。

    “是!”

    转身跑向府门前。

    她先看到正堂案几上的揭帖,脸就白了。

    翻墙出来的时候,我顺路在皇城布告栏贴了一份揭帖。

    “母亲!”

    我比他先一步翻回院子里,脱了外裳就往床上一躺。

    “往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刚才有人喊刺客,在正堂那边!”

    树皮粗粝,磨得手心发疼。

    窗扇没关严,一双眼睛正从外面看着我。

    “这么折腾,也不知道累不累。”

    我吓了一跳,从床上滚了下去。

    侍卫捡起案几上的密信,展开高声念了出来。

    我把解药研碎化在水碗里,掰开她的嘴灌了进去。

    “那你半夜翻窗做什么?”

    我把另外几封也拆了,一封比一封触目惊心。

    “哈哈哈,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到头来拿我当替死鬼。”

    树叶挡着,我扒着树杈往下看。

    然后一溜烟爬上了门口那棵老槐树。

    王氏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这边也看看,别让人跑了!”

    “你给我!”

    王氏的院子还亮着灯,人影在窗纸上晃。

    萧珩靠在窗框上,明显憋着笑。

    “有意思。”

    他哼了一声,嘴角动了一下。

    “快来人,有刺客!”

    从正堂走出去的时候,我脚步放得很轻。

    “不是那样?你都钻进书房来了!”

    “闭嘴!谁让你念的!”

    “嫣儿?”

    王氏被解药催醒,披头散发地跑出来。

    “冤枉?那信上盖的你的印,你自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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