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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于宥宁才刚在一起,又都还是学生,两个人都没经验,不知道该去哪里约会,在微信上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一块儿去五星街的地下商场滑冰,然后拍大头贴。
林屿气的嘴唇都在抖。
“成年人了,”林骁依旧不紧不慢:“分手也讲究个体面,你这么死缠烂打,算什么?”
睡梦中, 他回想起他们恋爱的那个暑假。
“林骁,你是不是想打架?”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我趁虚而入?”林骁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闻不问,十个月,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你管这叫闹别扭?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几个字的?”
林骁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说到底,是你对不起宁宁,是你伤了她的心,你的出现只会让她觉得难过,让她想起你那些没有回复的电话和信息,想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冷落,想起她一个人在夜里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叔主意多,但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主意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回到榆阳以后,他就整天抱着个手机不放,吃饭看, 上厕所看, 连跟他爸下棋都要抽空瞄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音乐声震耳欲聋,彩灯一闪一闪的,于宥宁的马尾随着滑行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一朵向日葵,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冰场最亮眼的存在。
“然后呢?”林骁继续往他心上锯:“走了以后,又是几个月联系不上?你让她等,等多久?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盯着林屿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你连一个‘等多久’都说不出来。”
林骁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没有否认。
“分手?”林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和宁宁只是闹了点儿别扭!是你趁虚而入!你明知道我是去干什么了!”
“拍什么拍!”林屿吼了一嗓子。
一年里最热的这几天,街上人却一点不见少,尤其五星街的地下商场,全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闹哄哄的,吵嚷嚷的,到处都是笑声和说话声,空气里混着烤肠和碳酸饮料的味道,那是属于夏天的、属于青春的味道。
“没有!”林屿又是一拳。
林屿的第二拳更快,这一次没躲过,拳头擦着林骁的下颌过去,蹭破一点皮。林骁没有还手,只是用前臂格挡,把林屿往后推了一步。
“你在海上,她在岸上,你出任务,她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要是受了伤,她最后一个知道,你要是能活着回来,她谢天谢地,那你要是回不来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她每天都在过什么日子?”
林骁:“你自己想想我的话,你能给的了她幸福吗?你既然进了骁龙,那就不可能是冲着几年义务兵去的,你让她等你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这种地下商场没有空调,但因为在地下层,天然就凉快,越到傍晚人越多,不大的冰场很快就挤满了人,全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情侣或者三五成群的好友。
“好嘞!”林屿换身衣裳就急吼吼地出了门。
他们滑的是旱冰,厚重的四轮冰鞋不需要多有平衡感就能学会,工作人员帮他们穿好鞋,林屿先站起来,稳稳地滑出两步,然后转过身,伸出手,于宥宁扶着栏杆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找平衡,紧张得脸都绷紧了。
林屿仰头灌下一口冷酒,林骁再一次戳中他的痛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走这条路,家人就注定要长久的分离,注定要担惊受怕,林骁是过来人,他全都明白。
林屿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骁,眼睛里烧着一种新的、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你是不是早就觊觎她了?”
这个漫长的夜晚, 对林屿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他没有回家,喝的醉醺醺的就倒头睡在了车里。
他妈妈沈含秋是初中老师, 自己儿子这反应就跟学校里那些早恋的学生一个样,她没有戳破,只是在某天吃完早饭的时候, 偷偷给儿子塞了一千块钱,笑眯眯地说:“玩儿去吧。”
看一个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老板拿着计算器走过来,噼里啪啦按了几个数字:“掀翻两张桌子,踩烂一把塑料凳,还有那几个啤酒瓶,赔我二百。”
老板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嗓子里带着常年被烟熏火燎的沙哑:“行了行了,再打我就报警了,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丢不丢人?”
烧烤摊的客人已经自动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有人端着啤酒杯站着看,有人手里还攥着烤串,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旁边桌几个年轻女孩儿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还有人在小声讨论“两男争一女”。
作者有话说:
林屿:“那又怎么样,这些都是我和宁宁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我现在回来了,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趁早滚蛋。”
情,快得像错觉。
林屿咬着牙没叫出来,用另一只手肘往后一顶,挣脱钳制,顺势把林骁往后推了几步,两个人同时撞到旁边的塑料凳上,凳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没人放下手机。
林骁偏头躲了过去。
“你想过吗?”
周围的客人慢慢坐回去,但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林屿先动了。
第45章
于宥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信任,她点了点头。
“你去干什么了?你什么时候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林骁当然知道他是出任务去了,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并不是和于宥宁一分手就离开的,这之间林屿是有机会联系于宥宁的,是他自己不珍惜。
林屿的拳头松了松,他知道林骁说的是实话,可他怎么舍得放弃她。他恶狠狠地回头盯了林骁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怒意,满是被人拿捏了软肋却无力反抗的不甘。
林屿“腾”地站起来,凳子被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隔壁几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有人端着啤酒杯的手顿了顿,有人筷子上的花生米掉了,老板正在烤串,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停了半拍。
他到的时候,于宥宁已经站在商场门口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好几秒,直到她冲他挥手,才傻笑着跑过去。
他顿了顿。
林屿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别怕,我牵着你。”
“你闹够了没?”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打不过我!”
林屿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凡有男孩子盯着她看,他就微微侧身挡在她前面,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虚虚地环在她后
烧烤摊的老板没有上前劝架,他往后退开两步,手里还攥着烤串的扇子,脸上是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甚至还偏头跟旁边烤茄子的老婆说了一句:“把那个新拍的灭火器拿过来,别一会儿碰到炭火了。”
“林骁,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别以为你趁虚而入就能鸠占鹊巢,我和宁宁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她不会不要我的,她只是一时生气,等她气消了就会原谅我。”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圈一圈地滑。
座椅放倒,车窗留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夏天闷热的湿气, 他蜷缩在驾驶座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金毛, 浑身都耷拉着, 连梦都是湿漉漉的。
那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面前,他出门前换了四件T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清爽,头发也用发胶抓了三遍,第一遍太塌,第二遍太翘,第三遍刚刚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翻倒的桌子对视,双双喘着粗气。
林屿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狠狠地抱了抱沈含秋:“妈!你可真是太懂我了!”
“回来?”林骁靠到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你能回来几天?三天?五天?还是半个月?”
林骁也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俩就连身高都差不多,站在一起,那七分相似的轮廓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屿嘿嘿一笑,转身上楼继续抱着手机。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于宥宁的离开,更不能接受是小叔撬走了她。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什么体面、什么辈分、什么亲情,全都不管了,他一拳挥过去,带着委屈、愤怒和不甘。
这一次林骁没再忍,他一把握住林屿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肩膀,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把林屿的胳膊反拧到背后,疼得林屿闷哼一声。
林骁掏出手机扫了码,站在车旁边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他的五官,他抬手碰了碰下颌被蹭破的那块皮,指尖沾了一点血,在路灯下是暗红色的。
沈含秋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儿,让你爸听见了,又该说你‘轻骨头’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林秉川气得摔了棋子:“你干脆跟手机过日子算了。”
林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大二下学期暑假前, 于宥宁才终于答应了他的追求。那天晚上他绕着操场跑了十圈, 累得瘫在草地上, 对着天上的星星傻笑了半小时, 室友以为他中了彩票, 他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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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于宥宁才刚在一起,又都还是学生,两个人都没经验,不知道该去哪里约会,在微信上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一块儿去五星街的地下商场滑冰,然后拍大头贴。
林屿气的嘴唇都在抖。
“成年人了,”林骁依旧不紧不慢:“分手也讲究个体面,你这么死缠烂打,算什么?”
睡梦中, 他回想起他们恋爱的那个暑假。
“林骁,你是不是想打架?”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我趁虚而入?”林骁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闻不问,十个月,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你管这叫闹别扭?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几个字的?”
林骁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说到底,是你对不起宁宁,是你伤了她的心,你的出现只会让她觉得难过,让她想起你那些没有回复的电话和信息,想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冷落,想起她一个人在夜里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叔主意多,但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主意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回到榆阳以后,他就整天抱着个手机不放,吃饭看, 上厕所看, 连跟他爸下棋都要抽空瞄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音乐声震耳欲聋,彩灯一闪一闪的,于宥宁的马尾随着滑行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一朵向日葵,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冰场最亮眼的存在。
“然后呢?”林骁继续往他心上锯:“走了以后,又是几个月联系不上?你让她等,等多久?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盯着林屿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你连一个‘等多久’都说不出来。”
林骁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没有否认。
“分手?”林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和宁宁只是闹了点儿别扭!是你趁虚而入!你明知道我是去干什么了!”
“拍什么拍!”林屿吼了一嗓子。
一年里最热的这几天,街上人却一点不见少,尤其五星街的地下商场,全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闹哄哄的,吵嚷嚷的,到处都是笑声和说话声,空气里混着烤肠和碳酸饮料的味道,那是属于夏天的、属于青春的味道。
“没有!”林屿又是一拳。
林屿的第二拳更快,这一次没躲过,拳头擦着林骁的下颌过去,蹭破一点皮。林骁没有还手,只是用前臂格挡,把林屿往后推了一步。
“你在海上,她在岸上,你出任务,她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要是受了伤,她最后一个知道,你要是能活着回来,她谢天谢地,那你要是回不来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她每天都在过什么日子?”
林骁:“你自己想想我的话,你能给的了她幸福吗?你既然进了骁龙,那就不可能是冲着几年义务兵去的,你让她等你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这种地下商场没有空调,但因为在地下层,天然就凉快,越到傍晚人越多,不大的冰场很快就挤满了人,全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情侣或者三五成群的好友。
“好嘞!”林屿换身衣裳就急吼吼地出了门。
他们滑的是旱冰,厚重的四轮冰鞋不需要多有平衡感就能学会,工作人员帮他们穿好鞋,林屿先站起来,稳稳地滑出两步,然后转过身,伸出手,于宥宁扶着栏杆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找平衡,紧张得脸都绷紧了。
林屿仰头灌下一口冷酒,林骁再一次戳中他的痛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走这条路,家人就注定要长久的分离,注定要担惊受怕,林骁是过来人,他全都明白。
林屿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骁,眼睛里烧着一种新的、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你是不是早就觊觎她了?”
这个漫长的夜晚, 对林屿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他没有回家,喝的醉醺醺的就倒头睡在了车里。
他妈妈沈含秋是初中老师, 自己儿子这反应就跟学校里那些早恋的学生一个样,她没有戳破,只是在某天吃完早饭的时候, 偷偷给儿子塞了一千块钱,笑眯眯地说:“玩儿去吧。”
看一个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老板拿着计算器走过来,噼里啪啦按了几个数字:“掀翻两张桌子,踩烂一把塑料凳,还有那几个啤酒瓶,赔我二百。”
老板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嗓子里带着常年被烟熏火燎的沙哑:“行了行了,再打我就报警了,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丢不丢人?”
烧烤摊的客人已经自动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有人端着啤酒杯站着看,有人手里还攥着烤串,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旁边桌几个年轻女孩儿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还有人在小声讨论“两男争一女”。
作者有话说:
林屿:“那又怎么样,这些都是我和宁宁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我现在回来了,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趁早滚蛋。”
情,快得像错觉。
林屿咬着牙没叫出来,用另一只手肘往后一顶,挣脱钳制,顺势把林骁往后推了几步,两个人同时撞到旁边的塑料凳上,凳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没人放下手机。
林骁偏头躲了过去。
“你想过吗?”
周围的客人慢慢坐回去,但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林屿先动了。
第45章
于宥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信任,她点了点头。
“你去干什么了?你什么时候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林骁当然知道他是出任务去了,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并不是和于宥宁一分手就离开的,这之间林屿是有机会联系于宥宁的,是他自己不珍惜。
林屿的拳头松了松,他知道林骁说的是实话,可他怎么舍得放弃她。他恶狠狠地回头盯了林骁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怒意,满是被人拿捏了软肋却无力反抗的不甘。
林屿“腾”地站起来,凳子被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隔壁几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有人端着啤酒杯的手顿了顿,有人筷子上的花生米掉了,老板正在烤串,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停了半拍。
他到的时候,于宥宁已经站在商场门口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好几秒,直到她冲他挥手,才傻笑着跑过去。
他顿了顿。
林屿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别怕,我牵着你。”
“你闹够了没?”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打不过我!”
林屿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凡有男孩子盯着她看,他就微微侧身挡在她前面,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虚虚地环在她后
烧烤摊的老板没有上前劝架,他往后退开两步,手里还攥着烤串的扇子,脸上是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甚至还偏头跟旁边烤茄子的老婆说了一句:“把那个新拍的灭火器拿过来,别一会儿碰到炭火了。”
“林骁,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别以为你趁虚而入就能鸠占鹊巢,我和宁宁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她不会不要我的,她只是一时生气,等她气消了就会原谅我。”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圈一圈地滑。
座椅放倒,车窗留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夏天闷热的湿气, 他蜷缩在驾驶座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金毛, 浑身都耷拉着, 连梦都是湿漉漉的。
那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面前,他出门前换了四件T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清爽,头发也用发胶抓了三遍,第一遍太塌,第二遍太翘,第三遍刚刚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翻倒的桌子对视,双双喘着粗气。
林屿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狠狠地抱了抱沈含秋:“妈!你可真是太懂我了!”
“回来?”林骁靠到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你能回来几天?三天?五天?还是半个月?”
林骁也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俩就连身高都差不多,站在一起,那七分相似的轮廓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屿嘿嘿一笑,转身上楼继续抱着手机。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于宥宁的离开,更不能接受是小叔撬走了她。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什么体面、什么辈分、什么亲情,全都不管了,他一拳挥过去,带着委屈、愤怒和不甘。
这一次林骁没再忍,他一把握住林屿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肩膀,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把林屿的胳膊反拧到背后,疼得林屿闷哼一声。
林骁掏出手机扫了码,站在车旁边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他的五官,他抬手碰了碰下颌被蹭破的那块皮,指尖沾了一点血,在路灯下是暗红色的。
沈含秋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儿,让你爸听见了,又该说你‘轻骨头’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林秉川气得摔了棋子:“你干脆跟手机过日子算了。”
林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大二下学期暑假前, 于宥宁才终于答应了他的追求。那天晚上他绕着操场跑了十圈, 累得瘫在草地上, 对着天上的星星傻笑了半小时, 室友以为他中了彩票, 他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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