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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宥宁愣了一下：“你干嘛？”
那一眼，带着点询问，带着点试探，还带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精心拿捏的分寸。
“他那个律师, 专业得很。”杨正语气里带着赞叹：“摆证据、讲条款，量刑罚，当场就把那老头儿吓的没话说了。”
他跟杨正沟通好就把电话挂了，递还给于宥宁。
挂了电话，于宥宁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
两个人走到门口，她换鞋的时候，那只大拖鞋又在脚上晃荡，林骁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下次给你买双合适的。”
“杨主管，我是林骁，辛苦你在派出所稍等一会儿，我的律师很快就到，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你们不用管，不会牵扯到贵行。”
“那得给人家添多少麻烦啊。”她小声说。
“然后？”杨正笑了一声：“那老头儿还想狡辩, 律师直接问他：你是想现在承认错误、主动赔偿，还是等法院传票？你猜老头儿选哪个？”
她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句“要我帮你吗”。
林骁看着她从脖子红到耳根，心里那点笑意差点压不住，但他面上仍旧克制, 只是淡淡地说：“不用, 你坐一会儿。”
于宥宁看着他，他脸色还有点白，肩膀上的纱布隐隐透着一点血色，但眼神很稳，语气也很稳，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替她顶着。
“这个事儿我正要跟你说，我也报备了，情况说明肯定得写，但林总律师说了，后头的事儿他全权处理，算林总和那老头儿的私事儿，行里的意思是那就正常反馈情况，后头去慰问一下林骁，人毕竟是咱们大客户。”
没一会儿，林骁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居家服。
“林骁……”于宥宁张了张嘴：“你为了救我都受伤了，我不能再让你替我处理这些麻烦。”
杨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刚从派出所出来, 你那位林总，可以啊。”
帮他？帮他擦？
她跟在后面，心里那句“下次”一直在转。
话一出口, 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赶紧站起来, 拉开阳台门，走到外头给杨正打电话。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男士拖鞋，灰蓝色的，比她的脚大出好几个码。
于宥宁：“林骁，这种不讲理的人很难缠的，你别和他们纠缠，我们行里也有律师，反正有监控，”
“你……”于宥宁看着他：“你其实不用这样的，这事儿本来是我的麻烦。”
于宥宁赶紧找补：“我是说……一会儿去我家吃晚饭吧，我让妈妈多炒个菜。”
“杨主管来电话了。”她说：“说你的律师把事情处理好了，老头儿被拘留了。”
”于宥宁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骁：“我现在先送他回家，然后去派出所。”
这是于宥宁第一次进林骁家，老小区的老房子，装修风格还维持着二十年前的审美：深棕色的木门，泛黄的墙裙，客厅里一套老式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阳台的推拉门是那种老式的铝合金框，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磨砂膜。
谢芳和于成军全看进了眼里。
“嗯，”她说：“你来家里吃，下周我陪你去医院拆线。”
“走吧。”林骁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去你家吃饭？”
“主管，怎么样了？”她问。
于宥宁被气笑了：“他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的？”
“我一个人住。”林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要不了多少东西。”
林骁低头看着她。
于宥宁正低头扒饭，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眨眨眼。
车子往前开着，于宥宁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里，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又想起他的额头抵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好多了”。
“好。”林骁点头：“冰箱里有饮料, 你自己拿, 别紧张，我不沾水。”说完就转身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下次。
“小林啊，”谢芳一边给林骁夹菜，一边心疼地看着他的肩膀：“你这几天就别开火了，来家里吃啊。”
林骁为了救于宥宁受伤这事儿，可把谢芳感动坏了，她本来就喜欢林骁这小伙子，长得精神，说话得体，工作体面，觉得跟自家女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人家为了救自己女儿还受了伤，她就更觉得这孩子好了。
“出了一身汗。”林骁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黏糊糊的不舒服。”
于宥宁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你用毛巾擦一擦吧，别沾水，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她拧着眉头，一脸严肃，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浴室的门还关着。
于宥宁这才松开眉头，然后她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要我帮你吗？”
“这样吧，这事情我来处理，但我随时跟你沟通情况，我只是想免去你的麻烦。”
听她同意，林骁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笑，是那种心满意足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但那笑意还是从嘴角漫到了眼底。
她收回视线，看着窗外，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乱了。
于宥宁想起刚才在车上，林骁那句“就当是我和他的私事”。
“你的事……”他想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话到嘴边又怕吓到她，只好拐了个弯：“不麻烦。”
“怎么了？”
于宥宁抬头看他，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骁在旁边听着，伸手示意她把电话给自己。
“那现在怎么说的？”
“对。”杨正说：“当场就怂了，他家里人也跟着变脸, 从‘要告你们’变成‘哎呀老人家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骁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那行里那边呢？”她问：“都报备了……”
“洗澡？”于宥宁腾地站起来：“你肩上才缝了针，怎么能沾水呢？”
“你坐一会儿。”他说着，往卧室走：“我去拿衣服。”
林骁“嗯”了一声。
“哦，好。”她换了鞋，拖鞋在脚上晃荡晃荡的，像穿了两条小船。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是疼还是累。
于宥宁把手机递过去。
林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于宥宁。
于成军默默收了酒：“对，小林，你一个人住，做饭也不方便，来家里吃，添双筷子的事儿。”
“我去洗个澡，你随意。”
老两口齐齐看向女儿，奈何女儿已经重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根本没注意到林骁那个眼神。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当是我和他的私事，我的律师会处理好的。”
“那……”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我跟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也烧起来。
“拘留呗。”杨正语气笃定：“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跑不了，他家属想和解，律师直接说不接受，说林总的意思是，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不能让这种人觉得闹事不用付出代价。”
于宥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你好好照顾林总吧。”杨正叮嘱道：“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主管。”
她微微偏头，瞥见角落里的玫瑰，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浴室门一关上, 她就深吸一口气, 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好像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可林骁是为了帮自己才受伤的, 而且后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老头儿、派出所、单位……
谢芳收回视线，心里那杆秤又往林骁那边偏了偏，这孩子，怕不是喜欢宁宁。
“然后呢？”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她在关心自己，他忽然就心软了。
别想了别想了，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阳台门回到屋里，刚坐下，浴室的门就开了。
“你家好空啊。”
“新鞋，不过是我的尺码，你将就一下。”
脸颊腾地红了。
旧是旧了点儿，但胜在干净，地板拖得锃亮，茶几上没一件多余的东西，遥控器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角，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无
于宥宁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她整个人陷进去一半，卸下稍许的疲惫。
“行，我跟你说一声，那老头儿的家属说要告你们俩，说你们欺负老人，还要让你工作不保。”
于宥宁忍不住笑了：“选了第一个呗。”
“好。”他点头：“那我不洗，我就擦一擦。”
林骁换了件灰色T恤，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但肩膀和胸口的线条还是隐隐透出来。
“你也说他不好缠了。”林骁打断她：“闹大了耽误你工作，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个事，写一堆汇报材料。”
“我看这律师，用不了两天就能把事情处理完。”杨正说：“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老头儿被带走的时候，那脸都绿了，我只能说，就该人家挣这份儿钱。”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他光着上身，她拿着毛巾……
第20章
] 于宥宁愣了一下：“你干嘛？”
那一眼，带着点询问，带着点试探，还带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精心拿捏的分寸。
“他那个律师, 专业得很。”杨正语气里带着赞叹：“摆证据、讲条款，量刑罚，当场就把那老头儿吓的没话说了。”
他跟杨正沟通好就把电话挂了，递还给于宥宁。
挂了电话，于宥宁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
两个人走到门口，她换鞋的时候，那只大拖鞋又在脚上晃荡，林骁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下次给你买双合适的。”
“杨主管，我是林骁，辛苦你在派出所稍等一会儿，我的律师很快就到，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你们不用管，不会牵扯到贵行。”
“那得给人家添多少麻烦啊。”她小声说。
“然后？”杨正笑了一声：“那老头儿还想狡辩, 律师直接问他：你是想现在承认错误、主动赔偿，还是等法院传票？你猜老头儿选哪个？”
她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句“要我帮你吗”。
林骁看着她从脖子红到耳根，心里那点笑意差点压不住，但他面上仍旧克制, 只是淡淡地说：“不用, 你坐一会儿。”
于宥宁看着他，他脸色还有点白，肩膀上的纱布隐隐透着一点血色，但眼神很稳，语气也很稳，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替她顶着。
“这个事儿我正要跟你说，我也报备了，情况说明肯定得写，但林总律师说了，后头的事儿他全权处理，算林总和那老头儿的私事儿，行里的意思是那就正常反馈情况，后头去慰问一下林骁，人毕竟是咱们大客户。”
没一会儿，林骁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居家服。
“林骁……”于宥宁张了张嘴：“你为了救我都受伤了，我不能再让你替我处理这些麻烦。”
杨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刚从派出所出来, 你那位林总，可以啊。”
帮他？帮他擦？
她跟在后面，心里那句“下次”一直在转。
话一出口, 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赶紧站起来, 拉开阳台门，走到外头给杨正打电话。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男士拖鞋，灰蓝色的，比她的脚大出好几个码。
于宥宁：“林骁，这种不讲理的人很难缠的，你别和他们纠缠，我们行里也有律师，反正有监控，”
“你……”于宥宁看着他：“你其实不用这样的，这事儿本来是我的麻烦。”
于宥宁赶紧找补：“我是说……一会儿去我家吃晚饭吧，我让妈妈多炒个菜。”
“杨主管来电话了。”她说：“说你的律师把事情处理好了，老头儿被拘留了。”
”于宥宁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骁：“我现在先送他回家，然后去派出所。”
这是于宥宁第一次进林骁家，老小区的老房子，装修风格还维持着二十年前的审美：深棕色的木门，泛黄的墙裙，客厅里一套老式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阳台的推拉门是那种老式的铝合金框，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磨砂膜。
谢芳和于成军全看进了眼里。
“嗯，”她说：“你来家里吃，下周我陪你去医院拆线。”
“走吧。”林骁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去你家吃饭？”
“主管，怎么样了？”她问。
于宥宁被气笑了：“他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的？”
“我一个人住。”林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要不了多少东西。”
林骁低头看着她。
于宥宁正低头扒饭，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眨眨眼。
车子往前开着，于宥宁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里，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又想起他的额头抵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好多了”。
“好。”林骁点头：“冰箱里有饮料, 你自己拿, 别紧张，我不沾水。”说完就转身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下次。
“小林啊，”谢芳一边给林骁夹菜，一边心疼地看着他的肩膀：“你这几天就别开火了，来家里吃啊。”
林骁为了救于宥宁受伤这事儿，可把谢芳感动坏了，她本来就喜欢林骁这小伙子，长得精神，说话得体，工作体面，觉得跟自家女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人家为了救自己女儿还受了伤，她就更觉得这孩子好了。
“出了一身汗。”林骁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黏糊糊的不舒服。”
于宥宁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你用毛巾擦一擦吧，别沾水，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她拧着眉头，一脸严肃，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浴室的门还关着。
于宥宁这才松开眉头，然后她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要我帮你吗？”
“这样吧，这事情我来处理，但我随时跟你沟通情况，我只是想免去你的麻烦。”
听她同意，林骁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笑，是那种心满意足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但那笑意还是从嘴角漫到了眼底。
她收回视线，看着窗外，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乱了。
于宥宁想起刚才在车上，林骁那句“就当是我和他的私事”。
“你的事……”他想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话到嘴边又怕吓到她，只好拐了个弯：“不麻烦。”
“怎么了？”
于宥宁抬头看他，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骁在旁边听着，伸手示意她把电话给自己。
“那现在怎么说的？”
“对。”杨正说：“当场就怂了，他家里人也跟着变脸, 从‘要告你们’变成‘哎呀老人家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骁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那行里那边呢？”她问：“都报备了……”
“洗澡？”于宥宁腾地站起来：“你肩上才缝了针，怎么能沾水呢？”
“你坐一会儿。”他说着，往卧室走：“我去拿衣服。”
林骁“嗯”了一声。
“哦，好。”她换了鞋，拖鞋在脚上晃荡晃荡的，像穿了两条小船。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是疼还是累。
于宥宁把手机递过去。
林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于宥宁。
于成军默默收了酒：“对，小林，你一个人住，做饭也不方便，来家里吃，添双筷子的事儿。”
“我去洗个澡，你随意。”
老两口齐齐看向女儿，奈何女儿已经重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根本没注意到林骁那个眼神。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当是我和他的私事，我的律师会处理好的。”
“那……”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我跟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也烧起来。
“拘留呗。”杨正语气笃定：“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跑不了，他家属想和解，律师直接说不接受，说林总的意思是，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不能让这种人觉得闹事不用付出代价。”
于宥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你好好照顾林总吧。”杨正叮嘱道：“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主管。”
她微微偏头，瞥见角落里的玫瑰，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浴室门一关上, 她就深吸一口气, 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好像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可林骁是为了帮自己才受伤的, 而且后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老头儿、派出所、单位……
谢芳收回视线，心里那杆秤又往林骁那边偏了偏，这孩子，怕不是喜欢宁宁。
“然后呢？”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她在关心自己，他忽然就心软了。
别想了别想了，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阳台门回到屋里，刚坐下，浴室的门就开了。
“你家好空啊。”
“新鞋，不过是我的尺码，你将就一下。”
脸颊腾地红了。
旧是旧了点儿，但胜在干净，地板拖得锃亮，茶几上没一件多余的东西，遥控器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角，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无
于宥宁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她整个人陷进去一半，卸下稍许的疲惫。
“行，我跟你说一声，那老头儿的家属说要告你们俩，说你们欺负老人，还要让你工作不保。”
于宥宁忍不住笑了：“选了第一个呗。”
“好。”他点头：“那我不洗，我就擦一擦。”
林骁换了件灰色T恤，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但肩膀和胸口的线条还是隐隐透出来。
“你也说他不好缠了。”林骁打断她：“闹大了耽误你工作，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个事，写一堆汇报材料。”
“我看这律师，用不了两天就能把事情处理完。”杨正说：“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老头儿被带走的时候，那脸都绿了，我只能说，就该人家挣这份儿钱。”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他光着上身，她拿着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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