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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骑疾驰而来,骑士抵近之际,翻身下马,不见急促,朝李自成抱拳喝道:“扼守祥符明军,自西关出动千骑,旗帜除飞龙外再无其他!”

    若在麾下有反对下,真将开封给拿下了,这不止会改变整个中原局势,更会让他的威望急剧攀升。

    曾几何时,李自成就是靠着这一手段,不断打败来攻明军,并不断壮大麾下精锐,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特别是见了血,受了伤的,只要活了,那就是战场上的悍卒了。

    或许这次与闯逆交战,大概率不会与其主力交战,多半是跟所携杂部交锋,但这对他们来讲也够用了。

    为何李自成能在河南迅速崛起?

    明廷也好,明军也罢,能人实在太多了,往往打败了一人,就会涌出新的强劲对手,这也是他有辉煌,有落寞的根本所在。

    听到此言,那将领没有多言,如鹰隼般的眼眸,顺着李自成所投方向望去,有此反应的还有周遭所聚将佐。

    “轰轰轰——”

    因为这是李闯的惯用伎俩了。

    “敌袭!!”

    “杀!!!”

    那汉子高颧深目,阔鼻粗面,身量中等,不算魁梧,但肩背却宽厚,骑在马上挺拔如松,他不是旁人,正是闯王李自成。

    不行就是不行。

    ……

    “快逃啊!!”

    “结阵,快!!”

    一切影响逃命的全都丢掉。

    “再探!!”

    周遭诸将直到此刻方有反应,不过在他们面上未见慌乱,相反更多却是疑虑,毕竟这一路打下来,还鲜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冲杀出战的府军前卫精骑,到了他们该撤离战场的时候了。

    别看明军动静不小,可在这帮将佐的身上,却未见任何情绪的流露,仿佛明军真的冲杀过来,他们也全然不放在眼中。

    拿下了洛阳,并不意味着就彻掌了。

    在道道喝喊声下,这支明骑分为数股,尽管冲势依旧迅猛,但杀戮却不比先前了,可很快新的变动出现。

    明廷不会一次次给他们机会的。

    亦是想到了这些,李自成的眉头紧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做到如此?与明军,与明廷对战这些年,李自成不怕遇到对手,他怕的是不知对手是谁。

    先以麾下杂牌持续消耗,一旦在战场上出现机会,那一直警惕不出的精锐,就会悍勇地投入战场。

    核心就是他麾下有着一批大浪淘沙的老兄弟。

    李自成的眉头皱起,然没有人知晓其在想些什么。

    战场是不会骗人的。

    明军折腾出的动静,使城外所聚闯逆发出示警,急促梆子声响个不停,可在这片区域闯逆各部却呈截然不同的反应。

    即便这次不能攻陷开封,那也要弄清楚,究竟是谁指挥的这一切,至少这个对手,他必须要弄清楚!!

    “莫非驰援洛阳之际,开封并未尽出精锐?”

    所以对他们而言,当务之急是巩固战果,而非是再开辟新战场。

    纵使在攻打洛阳期间,开封是派了不少精锐驰援,但这并不意味着开封真就无兵可用了。

    尽管聚于战场的闯逆规模很大,而出战的明骑不过千余众,但面对着明骑如此凶悍的攻势,这些或主动投效,或半路来投,或裹挟而来的杂部,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组成,整个战场是乱糟糟一片的。

    “不急。”

    “分袭,震天雷准备!!!”

    由曹变蛟所率明骑,在混乱战场上,犹如凶兽般横冲,所过之处惨叫不绝,血腥不断,这支明骑自始保持着阵线严密,即便是有战机出现,阵线也未曾有丝毫分散,整支队伍宛如杀戮机器般高效运转。

    平日里练得再多,都比不过去战场厮杀一圈。

    一切阻挡逃命的全部推开!

    只有真正经历了战场,手上见了血

    “快逃啊!!”

    “看来城中是有能人的。”

    这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混乱了。

    越是靠护城堤的营伍越是慌乱,本就没有统一旗色,乱起来就更无法辨明归属,而与之相对的,距护城堤最远的营伍,反倒是迅速整队结阵,各级将校指令明确,所部兵丁闻令而动,丝毫不显仓皇之态。

    明军更是!!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自成没有独断专行,只抽调部分精锐,并携万余杂部,留下精锐镇守洛阳,同时分派将佐巩固各处,这为的就是打一杆子试试,万一真能迫降开封,那对他们而言真就赚大了。

    没有稳固根基,规模再大也终是徒劳。

    在李自成思虑这些之际,杀戮已在战场上开始了。

    同样也是最佳的凝聚人心的手段。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自成的目光落在这批骑士身上,然心中却生出了唏嘘,这次出兵袭杀开封,其实是遭到不少人反对的,毕竟攻陷洛阳是收获颇丰,但麾下伤亡却也不小,而开封是什么地方?真正的中原腹地!

    对于朱慈烺来讲,这次让曹变蛟率部出战,并不是一定要取得多大战果,要斩杀多少闯逆,最关紧的是在人人惧战下,有那么一支队伍非但不惧,甚至还敢发起冲锋,向来犯闯逆展开攻势。

    与明军纠葛了这么久,李自成及麾下诸将,对于明军各路的了解,甚至要比明廷都更清楚。

    朱慈烺就是要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来告诉全城军民,闯逆来了不可怕,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刀砍在他们身上,同样会疼,同样会死。

    ……

    “是炮袭!!”

    随着李自成的声音响起,聚在此的诸将停下议论,而在阵中核心响起嘶吼声,跟着就是数十骑冲阵而出。

    于混乱战场上,骤起的爆炸声,显得是那样刺耳,于不少地方的上空,硝烟四散开来,气浪滚滚,而这让惨叫变得更多了。

    眼底掠过不甘,虎目远眺那杆白旗,曹变蛟猛挥所持长枪,仰天怒吼一声,听到怒吼的掌旗兵,立时就挥动起手中军旗。

    这无疑是最佳的提振士气,提振军心的手段。

    即便是最艰难的时期,他们也未曾背弃过李自成。

    行就是行。

    “轰轰轰——”

    “别杀我!”

    至于没有功成,这同样也在李自成预期内,没打下就没打下嘛,之后再找机会就是,但这一时期下,各路明军的注意,就不会只局限于洛阳及豫西一带,这对他们镇守洛阳,巩固豫西是有利无弊的。

    “成了!!”

    在这处军阵之中,一名身披山文甲,头戴凤翅盔的将领勒马抱拳,向立于白鬃大纛之下,面色平静的汉子请示道。

    唯有扎根,方能与明军周旋。

    “杀啊!!!”

    厮杀仍在继续。

    在持枪直刺一员贼将,继续控马疾驰的曹变蛟,注意是高度集中的,尽管这一路的冲杀,是杀了不少闯逆,更将前沿各部冲开了,可这并未让他生出丝毫喜悦,相反心底的警觉更盛了。

    毕竟他们是一起厮杀的,哪些难缠,哪些容易对付,早就在一次次拼杀中摸透了,不然受损吃亏的就会是他们。

    面对着明军如此攻势,已处战场上的闯逆营伍乱作一团,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是不是精锐就能体现出来了。

    “嗯?”

    这是经历无数厮杀,见惯生死才有的表现。

    表现平静的朱慈烺,当听到战场上所传回的爆炸声时,右手攥拳便砸在了女墙上,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乱世!

    一旦陷入鏖战,待各路明军有所动,势必会深陷被动之境。

    李自成微微抬手,目光越过前方混乱兵线,投向护城堤一带腾起的烟尘,“先看看明军出自哪一路。”

    “报——”

    只要这股子势头打下来了,那后面就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眼下透着蹊跷之处太多。

    游杂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征召就是。

    “震天雷准备!!”

    没有领军杀到开封前,李自成是这样想的,甚至隐隐在心底生有期许,只因他所率兵马在不断壮大。

    与此同时,在祥符西城,瓮城所在。

    “怎会没有标识?”

    “敌袭——”

    但对他来讲,他不能在如此起伏了。

    动荡年月下,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当真是不能小觑啊。’

    本就被杀破胆的闯逆杂部,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啊,面对这等危机四伏的局面,逃命已然成为了本能。

    尽管这一路的冲杀,让曹变蛟的战意愈发浓烈,甚至有几次,曹变蛟想调转方向,朝闯逆主力杀奔而去。

    “啊——”

    迎风飞舞的飞龙旗挥动下,这让队伍中出现了喝喊,处于不同阵线的各级将校,此刻都怒吼起来,这让洪流出现了变动。

    他要扎根!!

    但是精锐却不一样了。

    历经先前的几次失败,让李自成的想法改变很大,特别是将洛阳给一举拿下,一个想法便在其脑海逐步成型。

    但藏在心底的理智,却将他给拉回现实。

    当然,除了这一核心部署外,朱慈烺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叫府军前卫的精骑,真正意义上的见见血。

    直属精锐就不提了,万余杂部扩至三万余众,特别是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愈发坚定自己所想。

    “主上,是否出兵截击所出明军?”

    “是不是故意为之?”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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