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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雨果,“老师,那个人的异能测试什么时候出结果?”

    雨果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和莉亚紫色的眼睛对视了两秒,“你觉得他异能有问題。”

    “是的,这也是他能活着在这里的原因。”亨利笑的天真,手还不好意的摸了摸后脑,“如果速度快一些,他早就把自己身上的锁链腐蚀断了。”

    看到雨果和莉亚进来,亨利立刻合上记录册,恭敬地行礼,“BOSS,莉亚大人。”

    莉亚的眉毛动了一下,“是嘛?”

    莉亚收回手,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金属线从杀手的太阳穴缓缓抽出,带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脑脊液。

    雨果的表情终于染上了一抹愤怒,这当然不是冲着莉亚去的,而是冲着那个在暗处布局的人。

    “我吗?”她微微歪头,紫色的眼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冷,“如果我是罪人,那你又是什么?执行审判的天使,还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性格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执,最终变成一个疯子。”莉亚顿了顿,“而且这个过程不可逆。”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亨利手里的记录册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慌忙弯腰去捡,手都在抖。

    雨果没有再劝,点了点头,“走吧,我陪你去。”

    “啊啊啊啊!不许你玷污我的信仰,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这话听的杀手顿时暴走了般发出一阵阵尖叫,他还试图挣扎,青绿色的腐蚀痕迹顺着金属蔓延。

    谁也没注意到,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股狂热中似乎出现一抹别的神采。

    听完之后莉亚评价,“这个异能看起来很强嘛。”

    “好算计。”雨果的声音很冷,“知道你拥有收集异能的能力,也知道你无法拒绝一个看起来很有用的能力,所以故意送一个带毒的人到你面前。如果你掠夺了,就会被慢慢腐蚀心智,变成他们的棋子,如果你不掠夺。”

    杀手的眼睛死死盯着莉亚,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小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世界需要被重置,从最腐朽的部分开始。”

    “老师您误会了。”莉亚收回了手,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金属短刺,“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的想知道就是拿这个捅人家脑子吗?”雨果一脸不可思议,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学生变得这么手段粗暴。

    中年时,遇到了那个人,站在局外人的视角莉亚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被利用了,但不妨碍当局者迷,他觉醒了什么理想,加入了净世会。

    但雨果却犹豫了,这种异能好像不适合年纪才十几岁,没有接触过男女之爱莉亚,他还在犹豫中,就见旁边的莉亚突然伸手朝着腐蚀者走去。

    “长期使用会导致什么?”雨果问。

    金属线针慢慢插到杀手的脑子里,金属顺着针头慢慢散开,大部分主要集中在神经系统,小部分飘向了莉亚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不过那不重要,人死不掉就行。

    “那也没什么损失。”莉亚接过话,“一个狂信徒的命,对他们来说不值钱。”

    她现在已经可以感知到杀手体内所有动态。

    雨果这时也看明白她的意思了,松开手,示意她随意,一边的亨利看的期待不已,今天他这是能亲眼见到金属操控使的手段吗,真让人期待呢!

    “怎么?”雨果注意到她眉间一闪而逝的迟疑,“你在担心什么?”

    一张普通的脸,三十多岁,七窍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看起来受尽了折磨,他看着莉亚,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狂热。

    就这么一个瞬间,莫泊桑眼疾手快把位置抢回来了,其他人当没看到。

    雨果

    “怎么了?”雨果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然后……就是现在。

    “如果他的异能是腐蚀,为什么不去腐蚀承重柱?或者天花板上的钢架?让整个宴会厅塌下来,不比一盏吊灯更有效?”

    雨果回忆了一下,“除了疯,没什么特别的,异能是腐蚀类的,能把事物本身加速老化,水晶吊灯的连接处就是这么断的。”

    这时一旁的亨利淡淡的补了句,“哦对了,犯人异能虽然不能作用于生命体,但他的身体组织和液体,反而变态般有了腐蚀生命的作用,另外这还是被动哦,没办法主动关闭。”

    “雨果老师你听过净世会吗?”

    来的人只有雨果和莉亚两个人。

    莉亚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最好不要狩猎那个异能者的第六感。

    雨果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站起身,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的意思是,他是在表演?”

    “那他们为了什么?”萝拉忍不住问。

    “太慢了。”莉亚站起身,白色的裙装在她起身的动作中泛起细微波纹,与头发交叠在一起,如同海浪般美丽,“我现在就去看。”

    “明天。”

    金属线在空气中迅速解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腐蚀吗?”莉亚重复了一遍,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为什么是吊灯?”

    “应该是。”雨果说,“具体效果等亨利测试出来,放心,这个人最后归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听到这里,魏尔伦神情不由自主带上了杀气,被兰波拉了一下,勉强忍住,“那你们觉得有谁会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果然是净世会吗。”对于杀手的出处,雨果对此早有预料,“最近几年专门猎杀异能者的组织,一直在欧洲各地活动,手法越来越激进和笨拙,任谁都能看出来背后的人逐渐失控了。”

    然后她“看”到了,这个人的所有记忆。

    闻言雨果淡淡看了他一眼,仅一眼就让亨利立定站好,不敢再卖关子,老老实实把一切情报一五一十的说全了。

    可腐蚀异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种好用的直观感。

    夏尔·亨利·桑松站在一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本记录册,衣服布料上全是血,旁边的推车上,无数把尖锐的利器并排放着,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光,旁边还有几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测试结果呢?”雨果问。

    莉亚走到那个犯人面前,伸手摘下了他头上的布袋。

    总体看起来这人像个杀人魔般,莉亚只看一眼就默默的想到。

    因为这句话,魏尔伦和兰波,还有其余不管是莫泊桑还是本来若有所思的萝拉,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莉亚身上。

    莫泊桑从地上探出头,“什么意思?”

    “变成白痴了。”亨利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

    亨利翻开记录册,眼睛亮晶晶的,“初步测试完成啦,异能效果是腐蚀接触到的非生命体,像是金属、玻璃、石材都在范围内,速度大约是五分钟一厘米。”

    “我只是代入的想象了一下。”莉亚的声音很平静,“一个疯子不会考虑后果,更不会选择最不致命的方式。”

    “不知道,我只是凭借感觉猜测。”莉亚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闯进爱丽舍宫,不是为了杀总统,也不是为了杀我。”

    兰波有些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他的目标不是刺杀?”

    “腐蚀速度很慢。”莉亚说。

    幼年觉醒异能,不小心害得父亲毁容,结果被当成怪物丢弃。

    莉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意外,雨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是收集异能,他的异能不给你给你谁?”

    只等莉亚抽走那根金属针,他就会变成白痴,这人不可谓不可怜,但莉亚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一点预感。”莉亚认真想了想,“那个人审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个腐蚀异能者被固定在椅子上,四肢都被特制的合金锁扣住,锁扣表面爬满青绿色的腐蚀痕迹,那是他挣扎时留下的,手指垂在扶手外侧,十根手指只剩下三个,缺了的七根指端裹着纱布,渗着淡黄的组织液。

    审讯室在远离太阳王宫的地方,位于地下十几米的地方,整个环境故意参考了中世纪的牢房,灯光惨白,空气中意外的没有血腥味,反而处处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已经到浓的呛人地步。

一下,他实在不能理解那些人。

    “罪人。”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玻璃,“你是其中罪孽最重的人。”

    对啊?!

    他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莉亚的手,“冷静点,这个异能并不适合你,强度也有限,不如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所以他们被人利用了。”莉亚接口,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发现,“这个异能的腐蚀效果,不只是作用于物质,它还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使用者的精神,让使用者的思维方式变得越来越接近腐蚀的本质。”

    “……我没有那个意思。”莉亚满头黑线,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上原本有小臂粗的短刺,变得越来越细,逐渐变得比一条线还要细小。

    想要做到完全人体没影响的纳米级操控,对如今的莉亚来说还不行,但如果最终要求仅是不杀人,那她完全可以做到。

    杀手的头无力地垂下去,嘴角流出涎水,眼神彻底涣散,那曾经狂热燃烧的信仰之火,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烬。

    少年时,又因为意外害死了心爱的人,彻底自暴自弃,加入黑帮,害人害己。

    他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每一次呼气都变的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86章 净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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