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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莉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尾音。

    太宰治被压得闷哼一声,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惧色,反而带着某种恶劣的笑意,“那你证明啊,证明你离了我能睡”

    “别吵了,今天你们好好在船上带着,我有事要办。”莉亚说,转身朝甲板走去,“都老实点好吗。”

    魏尔伦顿了一下,随即乖乖向前倾了倾身,把脸送到她手边。

    莉亚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偏过头白发从肩上滑落,在灯光下泛着银亮的光,“那两个议员的事情,我来接手,你不要再碰了。”

    等她指尖抵住那道擦伤的边缘时,动作才放轻下来,一层属于请君勿死的莹白色光芒从指缝间渗透出来,伤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闻言魏尔伦立刻坐直了,一口回绝,“不行。”

    莉亚的眉梢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每一步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指向性。

    门内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我知道,不然也不会交给你。”

    “是麻烦。”兰波笑了一声,肩膀抖动,黑长发跟着晃荡,“但活着就是麻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魏尔伦坐在床沿,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深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前臂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渍迹。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

    太宰治的嘴角抽了一下,暗骂一声腹黑男,“真是麻烦死了。”

    “第二个呢?”

    他正低头用一块湿布擦拭手指,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

    “保罗。”兰波说,声音比平时轻。

    “因为你在旁边啊。”太宰治撇嘴,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谁让姐姐非要我们睡一个房间,说什么中也需要你——”

    “你们两个。”

    “那就别让我看到。”莉亚斩钉截铁的说,“我看到了就会治。”

    *

    “变就变。”中也揉着额头,橘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你撞我干嘛?”

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平静的倦怠。

    “不行也得行。”

    “船动了。”太宰治指着窗外,鸢色的眼睛瞪得很大,“方向变了。”

    莉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希望你们的未来,能如这月光般明亮吧。”

    “你?”魏尔伦的眉头皱起来。

    莉亚站在门框里,白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她貌似平静地看着兰波,紫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兰波认识她太久了,自然能看出那副平静之下的怒火。

    “怎么,不相信我?”兰波挑了挑眉,黑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种事,我比你们俩都擅长。”

    魏尔伦偏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闪了一下,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有再接话。

    兰波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海风把他的黑长发吹得凌乱,眼看保罗提着两个头都回来了,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舱室。

    兰波跟了两步,“现在去?先说好我不认为你有立场指责保罗,明明你做得比他过火得多。”

    “╭(╯^╰)╮哼,我要去睡了。”太宰治用完就丢,转身朝船舱走去,他现在浑身又酸又痛的。

    “那就交给你了。”

    两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空气里似是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炸开了,火药味猛能害死人。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莉亚站在门口,白发被晨风吹得向后扬起,紫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她看着床上扭成一团的两人,嘴角抽了一下。

    “都怪他!”太宰治和中也同时喊,手指同时指向对方。

    “好吧,阿蒂尔你确实更厉害。”魏尔伦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他又因为自己的事麻烦到了搭档。

    “你站在旁边就已经是干扰了,哥哥不会以为我们没有看出来你对小太宰的不满吧?那可是连隔着三米远都能感受到不爽。”

    “已经六点零三分了。”她说,声音平淡,“兰波很讨厌迟到的人,再不去有你们好受的。”

    莉亚想了想,没有反驳,兰波在处理善后这件事上确实有他独到的本事,那些年在巴黎替保罗擦过无数次屁股,每次都干净利落到让军部找事的人挑不出毛病。

    兰波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来,肩膀抖了两下。

    “没什么只是想说,那两个孩子,我会好好教的。”

    魏尔伦的眉头皱起来,“……我没打算干扰。”

    无法否认,魏尔伦只能低头不语,那姿态在灯光下看莫名地显出几分罕见的乖巧来。

    蓝色的眼眸对上紫色的,他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种罕见的,像是孩子气的坦然。“回来了啊。”

    于是,兰波在这一刻明白,这个少年不是表面上那个油嘴滑舌的小鬼,他是一个在深渊边沿站着的人。

    “……你干嘛!”中也捂着额头,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怒火已经燃起,“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是是是,"太宰治拖长音调,双手枕在脑后,重新倒回床上,"小矮子离了我睡不着,我理解。”

    见莉亚看起来真的生气了,兰波转头就把搭档卖了个干净,“他刚回房间,身上还有血,你快去看看。”

    兰波靠在门边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一锤定音不容置疑,“好了你们都别忙活了,交给我吧,我来。”

    “对了,再跟你说一下,保罗回来了。”兰波嘴角弯了一下,“好像还杀了两个在新闻里出现过的高官?”

    经过莉亚房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里面很安静,但他知道她没睡。莉亚一向很少睡觉,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走到走廊另一边的舱门前,门板在她靠近的瞬间自动滑开,连一点摩擦声都没发出。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海面上,也照在兰波那头发亮的黑发上,他突然意识到太宰治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谁离了你睡不着。”中也扑上去,膝盖压在太宰治肚子上,拳头悬在他脸侧,“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莉亚收回目光,迈出门槛,“走了。”

    “一个是她的老师,维克多·雨果。”兰波认真给他盘点,“在莉亚还幼小的时候,他是法国最强超越者。”

    第二天,清晨,六点。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能一样吗,本来这次出行我就是来拉仇恨值的,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无所谓,可你们不一样……”

    她有点烦闷地走到魏尔伦面前,看了一眼他前臂上那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渍迹,又抬眸扫过他脸上那道浅浅的擦伤,以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到现在还没完全闭合,说明是刚发生不久的事。

    兰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只看外表可是会吃亏的哦。”

    “知道啦~”

    门内的沉默比刚才长了两秒。

    “没了。”魏尔伦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看那道已经愈合的皮肤,“这种程度,就算不用你的异能也很快就会好。”

    莉亚看着这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就暂时先这样,另外从明早六点开始,太宰和中也要训练,哥哥你不许去干扰兰波教学。”

    “闭嘴。”中也的耳朵红了,“那是……我只是需要你的异能而已。”

    莉亚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泄气般用力揉了一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像是在惩罚他自作主张,又像是在确认他确实好好地站在这里。

    面对那双几乎要把自己看透的眼神,太宰治直视着大人的目光,不愿躲避片刻。

    兰波走过去,在魏尔伦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交给我,你就不要再管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太宰治对于这个人选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先生,你真的不是因为对自己搭档有滤镜的原因吗?那位哥哥看着很强是没错,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和莉亚姐姐是一样。”

    魏尔伦抬起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淡淡的,很安静,“好,下次我注意一点。”

    然后门被猛地拉开。

    第140章 怪物

    “明天六点不要迟到。”

    今天的天气极好,天光从海平面上涌上来,灰蓝渐变成淡金,云层被染成橘红色,在这绚烂到近乎不真实的景色面前。船舱里,太宰治和中也两个同时从床上弹射起步,撞在一起,额头相碰,发出一阵好听的西瓜声。

    “应该是负责主导荒霸吐幕后之人吧。”兰波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他在承认,眼前这段经历,莉亚、中也、这艘船、甚至兰波和魏尔伦,是他空洞的人生中,少数让他感到活着或许有点意思的事物之一。

    “……是谁。”

    看着那个阴郁少年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船舱入口,兰波站在甲板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像莉亚那样的不多。”他开始认真回忆少年的问题,只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那种压倒性的战斗力,真正一人匹敌一个人类文明国家的,我只见过三个。”

    “很好。”莉亚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哥哥可真是大干了一场呢,这不得去好好夸奖他一下吗。”

    “三个?”太宰治无语,“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少年并不恐惧死亡,甚至主动寻求过死亡,本质上是太宰治对生命没有非活必要的执念。

    “把脸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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