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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等到确定魏尔伦没事后,莉亚顿时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算重,“我看起来像是在乎那两个人的样子吗,居然中了这种在明显不过的陷阱!”

    黑色的球体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些被重力牵引的碎石、废墟失去了支撑,纷纷坠落。

    做出这种事的人,大概根本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那人看着温温和和的,但敢碰他在意的人绝对会被撕碎。

    “莉……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你……没事就好……”

    天空中,魏尔伦的重力场终于彻底崩溃。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温柔森林的指令是绝对的,他不可能挣脱。”

    但没关系,兰波已经做好了确定,“马拉美,我要杀了你。”

    魏尔伦的眼皮动了动,那双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带着一种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茫然。

    魏尔伦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逐渐浮现出水面。

    “你——”

    “知道。”兰波操控者异能生命体抽出刀刃,带出一蓬血雾,“在杀掉一个试图伤害保罗和莉亚的疯子。”

    “杀了我?”牧神歪了歪头,“你确定吗,兰波?我掌握着法国三分之一的异能研究项目,我的知识储备是整个欧洲最顶尖的,杀了我,法国在异能战争中的优势至少会降低三成。”

    纳米微粒在魏尔伦的血液中穿行,顺着血管网络遍布全身,将不属于这个身体的一切金属尽数排除,那些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的颗粒,附着在神经上,操控着魏尔伦的身体。

    “有趣。”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真有趣……情感……这才是……最大的变量……”

    牧神笑了,“兰波,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存在对法国意味着什么,你杀不了我的,就像六年前一样,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能顺着台阶,放过我——”

    “关你什么事。”他这么说,莉亚反而一把拍开他的手,“都是那个牧神的错。”

    “我不在乎。”兰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真的死了吗?”

    话音未落,一柄银白色的金属长刃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口,那是兰波操纵的异能生命体·金属操控使。

    魏尔伦没有反驳的,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颤颤地,看起来像是想要拂面她额角上的伤口,“这都是我的错。”

    “嗯?”

    “他不是你的作品。”兰波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他是保罗,是我的搭档,是莉亚的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金属流银在她脚下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桥梁,她在半空中接住了魏尔伦,两个人一起坠落,金属流银在下方织成一张大网,将两人稳稳接住。

    只轻轻一扯,那些粉末被更蛮横的力量剥离,魏尔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紧接着他醒来了。

    她太专注了,专注到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燃烧,外界的余烬甚至达到了异能的另一层次,等离子体,炽白的宛如太阳一般安静又充满威胁。

    所幸,牧神用来控制他的东西,在原著的设定中,本质上一直是某种特殊的金属粉末,虽然混着牧神自身基因,但以莉亚对金属的绝对支配,只要能让她实现几年前的对金属异能的构想,毁灭温柔森林的秘密并不是难事。

    莉亚的手僵在他胸口,道歉的态度太诚恳了,“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魏尔伦的身体也在坠落,他从数百米的高空直直坠落,金发在风中乱舞,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疲惫。

    “因为他是人。”

    莉亚扭头不看他,“哼╭(╯^╰)╮”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让你担心了。”

    但事实远没有那么梦幻。

    重力场开始不稳定地波动,黑色的球体忽大忽小。

    *

    牧神的身体慢慢滑落,跪在地上,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兰波,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笑容。

    远处兰波和牧神对持的地点处,萝拉手持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体都被找到的牧神看起来有恃无恐,猩红色的眼睛里依然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兰波看着牧神倒在地上的身影,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起头,看向萝拉,“走吧,这里很快就会被封锁,我们得在军部的人来之前离开。”

    牧神猛地转身,看到兰波站在哪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亚空间在他身后展开,第一时间将牧神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莉亚终究不擅长打嘴炮,比起磨磨唧唧说服别人,果然还是直接A上去比较爽,她甩了甩发麻的手。

    “你说我是你的家人,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定的妹妹。”

    萝拉缩在外围,默默看着这一切,结果不言而喻。兰波绝不会容忍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利用莉亚大人来算计老师。

    莉亚冲了过去。

    ……好像,还挺帅的?

    “哥哥。”莉亚的声音在发抖,她抱着魏尔伦,手按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哥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有嫉妒,有不甘,莉亚大人,果然只有在魏尔伦老师面前,才会露出那种表情,那不是她能够触及的地方。

底真正的声音正被越压越小,小到快要听不见了。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合家欢电影里那种俗套的童话结局,爱唤醒了迷失的亲人,大团圆,包饺子,幕落,掌声响起。

    意识顺着那些看不见的银白微粒,悄悄渗进魏尔伦的身体里,血管、肌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她脑子里纤毫毕现,这感觉很奇怪,像把自己的灵魂,投进了别人的身体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尝试,过去几年,莉亚无数次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将金属微粒消减到纳米级别,让它们流进自己的血液,观察它们如何与细胞撕扯排斥。

    “哥……哥在……”

    兰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马拉美,你创造了保罗的身体,但你创造不了他的灵魂。”

    从听到温柔森林的秘密开始,莉亚就在脑子里疯狂运转,要怎么才能在不把魏尔伦打烂的前提下,把他从牧神手里抢回来?抢回来,不是杀掉,这难度可差太多了。

    牧神的癫狂停住了,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兰波,忽然笑了,“人?他是人造的,兰波,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我在实验室里培育的,他的每一段记忆都可以被我修改,他的情感,那不过是我编写的一段代码。”

    牧神低头看着那截从胸口冒出的刀刃,上面还带着他自己的血,猩红色的,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萝拉点了点头,跟着兰波往外走,“兰波先生。”

    不过等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背后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日冕?白茫茫的,是等离子体烧到极限时自动成型的光环?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所以,你不许死在这里。”

    它们比她预想的更小,但在她的金属掌控面前,这还不够小,“找到了。”

    “莉……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确实是他的声音,不是牧神操控下的傀儡,而是魏尔伦自己。

    兰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就算没死,他也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莉亚已经能控制温柔森林的效果了,那东西再也不能伤害保罗。”

    说完她不再压抑自身的力量,紫色的眼眸中,原本璀璨的宝石光泽此刻染上了一层近乎漆黑的暗红,那是【余烬】燃烧到极致的颜色,金属在她身边滋滋地被熔成等离子态,白得刺眼,像给她套了一圈日冕光环。

    第59章 收尾

    “魏尔伦。”莉亚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但我还是要说,六年来,你给了我毫无保留的爱,纯粹到让我非——常舍不得你。”

    莉亚的意识触碰到了那些颗粒。

    “那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魏尔伦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将妹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雪白的发顶上,蓝色的眼眸望向周围被两人打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更远处那是亲友的位置,牧神也在那。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什么都好,就算让他现在死去,他都无法接受人偶从控制中醒来的真实。

    “嗯,知道了。”魏尔伦闭上眼睛,那笑容更深了几分,“所以是我的错,谢谢亲爱的妹妹大人来救蠢笨的哥哥。”

    牧神站在废墟的最边缘处,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战的中心,脸上的表情从陶醉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但如果你执意要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渊。”莉亚的声音在狂风中乱舞,“那我就做那个把你从深渊里硬拽回来的恶鬼。”

    所以她一边挨打,一边分神。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挣脱?是情感模块的失控吗。”

    每一次都以剧痛告终,每一次都失败,只有这次不同。

    虽然是这样说,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她歪了歪头,盯着那圈光晕看了两秒。

    可不管他再怎么不可置信,远处魏尔伦传来的剧烈挣扎产生的动静,无一不再说明,那是一个意识正在从深度控制中苏醒的标志。

    牧神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猩红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种他曾体验过的情绪,恐惧,“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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