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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跟在它身后,他对这个小东西还挺好奇的,总想伸手摸一摸,但可惜的是它们躲太宰治的速度比什么都快。

    “带路?”太宰治挑眉。

    “原来如此,你在纠结自我认知啊。”太宰治拖长了尾音,欠揍地晃了晃脑袋,“真是个麻烦的性格,明明是个能一拳轰飞所有令人感到不爽人事物的怪物,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你可是拿到了一张最好的牌,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伤害到别人?这也太虚伪了吧,或者说是……天真得可笑?”

    中也的呼吸有些急促,耳尖漫上一抹红,他

    太宰治走过去,在距离莉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仰头看着那些金属球,其中一颗从他鼻尖前飘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中原中也嘴唇蠕动了一下,半晌后才问道,“你想要荒霸吐的力量?”

    “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太宰治打破了这份沉寂,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对,你看起来不仅仅像是在害怕那个名字,更像是在厌恶它?”

    “加了点蜂蜜,趁热喝。”莉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背是金属制的,在她手底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身体里那些营养液残留,需要正常食物来代谢掉。”

    “什么?”

    他收回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肩膀耸了耸,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月光从他背后的舷窗漏进来,那光没有带来加冕,反衬的太宰治阴郁的过分。

    “但是。”莉亚目光落在他脸上,“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对我来说顺手。”莉亚的回答干脆利落,“但对明天你要见的那个人来说,意义可能会不太一样。”

    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抬头,“欸,我还想再玩一玩呢。”

    “我醒来的时候,你说的那个什么主人她不在。”

    而那个在太宰治眼中,看起来总是很紧张的魏尔伦罕见眉头舒展,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莉亚和小矮子……呃,看得太宰有点生理性地反胃想吐,人类真的可以如此多变吗?真神奇呢。

    “不可控。”莉亚说,“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本质上是一扇没有锁的门,门后面是什么,有多少,全凭它耗尽你的生命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小太宰,依照你刚才暴走的状态,在临死之前毁掉一大片市区,应该绰绰有余吧。”

    “不要着急,明天你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站在她身侧,橘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身上穿着过大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起。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他眯起眼,看见莉亚站在甲板中央,背对着他,白发被风吹得向后倒去。

    太宰治推开门。

    “再说,谁说你不重要?”你可是我的点数来源啊,亲爱的小中原中也。

    她面前悬浮着数十颗金属球,大小不一,从拳头大小到人头大小,像一圈行星带围绕着主星在空中缓缓旋转,反射着晨光。

    “果然比起那种牢笼,还是冰冷的大海更适合终结生命呢。”

    中也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他盯着莉亚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坦率。

    白发女人说的太轻描淡写了,以至于中原中也以为荒霸吐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些涂着厚厚粉底的女人,和那些油光满面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少爷真有出息”。

    中原中也仅用零点一秒,就认识到了自己和这个人完全合不来。

    太宰治挑了挑眉,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没想到这个小矮子,内心居然令人意外的纤细。

    金属小人的脚步声是咔哒咔哒的,听起来有节奏极了,它在一扇门前停下,抬起手臂,指了指门。

    太宰治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这个反应?是他说的不好笑吗。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干脆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副要留下来旁听到底的姿态。

    中原中也盯着面前那颗悬浮的金属球,拳头大小的银白色球体,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绷直,朝那颗球伸过去。

    碰到表面时,他身体里那股无序无尽的力量像是被什么引动了,从骨骼深处涌上来,沿着手臂淌到指尖,然后那球猛地往下一沉。

    莉亚没赶他,走到中也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些圆头圆脑的金属小人,小人们忙前忙后的准备了一堆好消化的食物。

“荒霸吐……”中也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低下头,头发遮住眼睛,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认识到这点之后,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慢慢平复下来。

    莉亚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落在他脸上,“嗯,荒霸吐的力量,确实还算不错。”

    她把腿交叠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说了那么多,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吗?”

    “醒了?”她走进来,经过太宰治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辛苦了。”

    莉亚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直视着中原中也,不曾移开。

    他喝到第三口时停住了,“你们为什么带我出来?”

    第二天清晨。

    他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手指划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叶片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他低头看着那滴水珠,忽然笑了,“算了,目前的发展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金属小人点了点头,动作自然无比。

    “训练。”莉亚抬起手,一颗金属球过太宰治,来到中原中也面前,停住,“中也,用重力感受它。”

    中也的眉心拧起来,“那是什么意思。”

    他坐直身体,双手从床沿收回,插进口袋,肩膀微微耸起,看来荒霸吐是小怪物的名字,真是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头呢。

    “停停停。”太宰治伸出食指,在中也面前晃了晃,“别和我说啊,我可不是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太宰治歪着头看了他几秒,“你的问题还挺多的嘛,不过我只知道一部分答案,比如这里是横滨港口外的一艘豪华游轮,再比如那位白发的大姐姐是这艘船的主人,至于她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呢?”

    “你懂什么!”中也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我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

    他盯着那些金属球,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现在她在了。”太宰治朝门口偏了偏头。

    太宰治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手臂从脑后滑落,软塌塌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脚掌触碰到柔软的高级地毯,那种奢华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中也的肩膀绷紧,说不出话,在实验室的时候他清醒的时间太少,他知道的都是朦胧间从那些人口中迷迷糊糊听见的。

    第130章 搭档

    “至少对我那哥哥来说,你很重要。”莉亚站起来,顺手把地上的太宰治拽起来,“时间不早了,太宰你也不要赖在这里了,你有自己的房间。”

    “你想砸穿我们的船吗。”莉亚手指轻轻收拢,那颗正在下坠的银球在离甲板不到一拳的位置定住,重新缓缓升起来,回到中也面前,“轻点,先让你的力量保持在较低水平,你要练的是你的控制力。”

    那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疼。

    “那你们为什么要带我出来?”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如果我的力量对你来说……不重要。”

    他有些无聊地数着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觉窗外的海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灰蓝色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啧,真是令人绝望的清晨啊。”

    “莉亚姐姐,这是早餐前的魔术表演吗?”他问。

    她端了一杯喝的递给小小中原中也。

    “好,我明白了。”中也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那些把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人,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中也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不记得以前的事,醒来时,脑子里只有在那座实验室的记忆,还有身体里那股想要毁灭的欲望。”

    敲门声响起,听起来不像是人站在高处的敲门声,而是金属撞击门板底部的清脆声响,节奏还挺有规律的,三短一长。

    “来了。”莉亚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过来,太宰。”

    “当然。”她语气平淡的过分,“你的荒霸吐只是外号,本质上它是一个特异点生成的无限能量,理论上可以持续输出,没有上限。”

    太宰治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这艘游轮实在豪华,人在船上却感受不到一点摇晃。

    中也低下头,额前的橘色碎发遮住了眼睛,“我很重要?”

    “谢谢?”中也低头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起来的感觉让他不适应。他习惯了实验室里那种冰冷的,从管道里流进来的液体,几乎没有真正的吃过什么食物。

    太宰治走过去,拉开门,一只金属小人站在门口,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关节处泛着冷光。它仰起头,两颗蓝色的光点在眼眶位置闪烁,然后转过身,朝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白色的?”中原中也不知道杯中的液体是什么,但面前这个人,那股气场?让他无法拒绝,所以他非常老实地接过杯子。

    “如果我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道具’,那我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门被从外面推开,莉亚就站在门口,白发被风掀起又落下,她换了一件纯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底下更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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