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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斯小姐,我没在和你说话。”魏尔伦冷冷的看她。

    *

    这个念头像着了魔,在他脑子里转啊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电梯镜面里映出他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血丝骗不了人。

    “什么爆炸?在哪里。”

    兰波看了魏尔伦一眼,“怎么说?”

    那个孩子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慢慢睁开。

    “……”莉亚有这种的哥哥真是辛苦了,威尔斯把这句话咽下去,转而说起正事,“我来只是想说,55分钟后的未来,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莉亚也在那边。”

    他们的国家需要一个超越者。

    魏尔伦一言不发,兰波无奈扶额,真不听话。

    这下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比刚才凉了一些,“藤原重野和克洛伊·切尔西金在九年前签了一份契约,把他们的女儿卖给了法国,这件事虽然对外没有公开,但情报档案里有记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张现场照片,“还有,如果再发现她的痕迹,不要主动接触,不要跟踪,不要做任何可能让她觉得被监视的事。”

    魏尔伦把一口没喝的咖啡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暮色里很清脆,“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尔伦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轻盈装若无事,但周身那股压抑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你觉得一个被父母卖掉的人,会对那个国家的国籍产生什么好感?”

    兰波往后退了半步,魏尔伦刚才那一下让容器裂了缝,淡绿色的液体正从蛛网般的纹路里往外渗,罐内气压变了,液面开始泛起细碎的气泡。

    魏尔伦没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那个名字已经进不了他的脑子了,他眼里只剩下那个罐头,那个橘色的身影。

    “也许吧,也或许只是为了找点乐子。”兰波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毕竟对于超越者来说,破坏和拯救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我们为什么要和分头行动。”魏尔伦说。

    兰波下意识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烫得缩了回来,魏尔伦的体温高得惊人,异能失控的前兆。

    “舆论上什么?”种田打断他,“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居然敢——”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后半句被咬在牙关里,咯吱作响。

    “目前没有明确情报,但根据欧洲方面的消息,她近期处于自由行动状态,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直接管辖,有情报称她有一艘私人游轮,近期的活动范围在太平洋海域,横滨可能是中途停靠点。”

    兰波眨了眨眼,他伸手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保罗,你要学会习惯。”

    种田站在那里,旁边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件事怎么办?毕竟是超越者在我国境内杀人,虽然不是针对平民,但舆论上。”

    黑西装的男人不说话了。

    “她来日本做什么?”有人问。

    “没有?”兰波还以为威尔斯是跟着莉亚那一队的。

    A研究所的地下入口隐蔽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深处,周围杂草丛生,铁丝网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看着实在太破败了,因此谁也不会来这。

    尊严是活人的奢侈品,而死人是没资格谈尊严的。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三人轻轻松松就穿过了最后一道防线,毕竟有兰波和魏尔伦在,这很难不容易进来。

    兰波跟在他身侧,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四周的阴影。威尔斯走在最后,相机的镜头盖已经打开,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表盘,眉头紧锁。

    “所以莉亚是为了这个才来的?”魏尔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脚下的步子明显加快了几分,“为了这群蝼蚁?”

    兰波从没听过保罗发出这种声音,他们之间的日子已经和平了很久,一时间竟眼睁睁看着保罗往前迈了一步,合金地板在重力使的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裂痕从鞋底蔓延出去。

    魏尔伦冷哼一声,“呵。”这声里藏着太多东西,但总的来说对她的不满归多。

    “那边土地是这里的边境地带,是日本军方的异能研究设施,A 研究所。”威尔斯指着前面的方向说,“爆发点应该在地下。”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东西也买差不多了,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威尔斯忽然从他们的身后走了过来。

    兰波把他们手里的一堆东西塞进了彩画集的空间里,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尔伦,就见他兴致缺缺的摸样,手里捏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咖啡,他也不喝,就拿着玩。

    “是的。”记录员说,“藤原重野极端爱国份子,自从战争停止后,一直无业待家酗酒赌博。”

    “居然敢。”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楚了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压出来的。

    “习惯什么?”魏尔伦侧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实质的阴郁,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习惯那个臭妹妹到处乱跑,随便和其他人建立联系,被他们随便利用?而我只能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着?”

    “提升效率。”兰波把视线收回来,看向街对面一家以前私人订制的店铺,没想到这里也有,“好啦,不要像个小孩一样连这短暂的分离都不能接受。”

    再说兰波和魏尔伦这边。

    他一拳砸向了那个罐头。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激得种田山头火后颈一紧,这个决定相当没有国家尊严,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对一个人形天灾视而不见,说出去大概会被笑掉大牙。

    记录员点了点头。

    “还有四十分钟。”威尔斯低声提醒,“爆炸的中心点就在主实验室下方,那里关押着几个实验体,如果历史重演,不仅设施会全毁,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建筑都会受损,普通人也会受到波及。”

    威尔斯说完那句话之后,兰波悠闲的笑容收了收。

    “然后就被捏成了这个形状。”种田说。

    魏尔伦第一次把视线落在威尔斯脸上,“你刚从未来回来?”

    “克洛伊·切尔西金没有异常,一直留在家里照顾丈夫。”

    刚才说话的人愣住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种田转过身,往公园出口走去,“回去再说,把现场清理干净,录像原件封存,不许外传。”

    “就当没看见。”他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保罗。”兰波喊他,声音沉下去,带着警告。

    会议桌上安静了几秒,那个年纪大的人放下手里的笔,目光在桌面上转了一圈,“不管怎么说,她有一半日本血统,如果能够以此为契机,争取她的好感,拉拢魔女归籍。”

    “对。”威尔斯点点头,“对我来说,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几次了,所以我才能提前告诉你们。”

    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很浅,像稀释过

    而魏尔伦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双眼红得像是浸了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面前的‘罐头’,那里面漂浮着一个橘橙色头发的小孩,瘦得脱了形,四肢上插满管子,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就当没看见吧,活着已经够累了,他这样对自己说,但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快被掐烂了,疼得发木,却压不住脑子里那个声音。

    “那她母亲呢?那个法国女人,好像叫克洛伊·切尔西金,他们一家人都在横滨待过一段时间吧?”

—”

    但他只是揉了揉眉心,弱小就是原罪。这话他当了半辈子特工,今天才算真正品出滋味来,不是不悲愤,但就是很头脑清醒的明白,有些人你惹不起,那就别惹。

    半小时后,异能特务科的会议桌上摊开了三份文件,种田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总结一下情况。”

    威尔斯很没眼色的回答道,“并非利用。”

    种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她现在没有迁怒日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们要是真想拉拢她,先想清楚一个问题,你觉得她会认那个所谓的一半血统,还是当年被背叛的那段记忆更深刻?”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开口了,“她那个日本生父,是不是还在横滨?藤原重野,我记得这个名字。”

    “我建议你不要说完这句话。”种田山头火否决了这项提议。

    “你们见到莉亚了吗?”

    超越者,超越者,超越者。

    种田山头火站起来,把外套扣子系好,“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对外解释是黑帮仇杀,不要提异能者,更不要提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录像原件销毁,留一份备份在最高保密档案里。”

    记录员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笔尖停在纸面上没有动,他还年轻,自从被种田长官发现异能后,留在这里的工作更像是实习,另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接话。

    她换了一身更方便行动的装束,深色长裤,短外套,相机挂在脖子上,但镜头盖还盖着。

    第123章 断臂

    记录员站起来,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死者三人,无异能,无组织背景,死因是被异常外力挤压导致全身骨骼和脏器碎裂,尸体被压缩成金属块状,手法干净,现场几乎没有挣扎痕迹。作案者是法国超越者莉亚·切尔西金,目前确认已离开,方向是港口,具体去向不明。”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但此刻门禁系统已经瘫痪,指示灯疯狂闪烁着红光,大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灼热的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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