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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昨日才高一开学,课本翻页,试卷写满痕迹,换了一根又一根的笔芯,从窗边坐到教室走廊旁。

    乔锦微微张了张唇,努力想着话题。

    偶尔她写完作业,才发现身边的座位换了个人,万青语和这个女生换了座位,她和李丹丹坐在一起。

    这个深夜,她辗转难眠。

    她讨厌自己的敏感,却还是忍不住地去在意。

    一眨眼已经是高二的下学期了。

    乔锦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犹豫着想劝,可是触及她的脸色,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乔锦唇线抿直,她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乔锦慢吞吞地走着,只见乔光深正和姨夫他们围着看别人打牌。

    正好期末的成绩下来了,乔锦用手指放大,发现自己这次考得确实不错,甚至考进了年级四十。

    乔锦犹豫着劝她:“你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

    乔锦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回到寝室,只见万青语正笑容甜蜜地看着手机,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她从床上探着脑袋下来:“宝贝,帮我拿下耳机好吗?”

    眼眶也渐渐发酸,一种难以言说的醋意与难过在心里盘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沉默地收回了视线。

    “青语!”

    她潜意识觉得万青语的这个行为是不对的,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出来。

    乔锦想到考试时发现的事,拧着眉,退出了文件表。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个夜晚之后,她和万青语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了。

    熄灯后,她翻来覆去,脑海中满是万青语的话。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尤溪芸的语气软了下去:“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上次考那样糟糕,这次进步这么大。”

    她有点不放心,迟疑地问:“你这样会不会耽误学习啊?”

    明明万青语就睡在她的上铺,她却觉得很遥远。

    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她拿着牙刷杯去洗漱的时候,听见李丹丹扬声对万青语说:“记得看群啊。”

    “好。”

    这里的隔音实在不太好,深夜,乔光深还在楼下和亲戚通宵打麻将。

    不知道在世界另一个角落的你心情怎么样,周醒言,新年快乐。

    乔锦耷拉着脑袋在房间里玩手机,九点多,表弟咚咚咚地跑上来,他径直推开门,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你为什么睡我的房间?”

    听有人说他不参加保送时,乔锦的笔尖顿住。

    乔锦好脾气地跟他说:“我们只是借住,过几天就走了。”

    乔锦蜷着手,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隔着遥远的距离,人的五官容貌有些模糊,她却万分确定是他。

    她抓紧所有空隙学习,而万青语总是抱着手机和男友聊天。

    可能是这段时间真的非常努力,考试的时候,她答得非常顺,甚至有了十足的把握,这次成绩应该会不错。

    以及,万青语和李丹丹这般亲昵,让被忽略的她心里又酸酸地拧在一起。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仿佛什么都没有拥有。

    万青语这才从手机里移开视线,垂着眼睫看了过来,轻飘飘地说:“她现在也是我的朋友啊。”

    万青语忽然雀跃地和她说:“我下周要和男朋友去约会。”

    晚上回寝室,她挽着好友的手主动说:“快要期中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教室里只剩下翻动试卷,还有笔尖刷刷的动静。

    乔锦的眼眸不自觉地圆了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还未成年。”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小说世界里的恶毒女配,她觉得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被抢走了。

    尤溪芸好笑地看着她:“你这小孩儿还功利的,这都要夸奖。”

    晚上吃完饭,看到她的成绩,尤溪芸不由狐疑:“是不是这次考试比较简单?”

    万青语轻声对她说:“我谈恋爱了。”

    万青语白了她一眼:“你不要这么保守啦,早恋的人可太多了。”

    周醒言的头发剪短了些,更利落,显得他锋锐的眉眼愈发深邃,整个人看上去帅到有攻击性。

    *

    乔锦愉悦的心情顿时落了下来,她闷闷地说:“没有,还挺难的。”

    在上一次的期中考试,乔锦就看到过李丹丹作弊。

    万青语还偷偷告诉她:“我们上周已经亲了。”

    万青语也在作弊。

    李丹丹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女孩子跑上来,和她挤眉弄眼:“怎么样?我教你的方法不错吧?”

    乔锦的喉咙像是哽住,她僵硬地笑了笑:“是吗。”

    五月放假前,因为高三正在集体拍大合照,课间的广播操就取消了。

    许多次,她又偷偷去了那间空教室,却再也没有和他偶遇过。

    乔锦翻来覆去睡不着,和万青语连麦打了会儿游戏,“砰砰”的烟花声此起彼伏。

    临近期末的这两周过得非常快,笔芯换了一根又一根,每天睡前乔锦的脑子里都在背书。

    可她心里也有着莫名的笃定,她相信,就算不保送,周醒言也能考到很好的学校。

    “不会的。”

    她拧着眉,只见再旁边的同学也发现了李丹丹作弊的行为。

    现在看来,她不是。

    万青语的话其实没有什么错,她有许多的朋友。

    “哎呦你怎么到姐姐这里来了?”

    这学期,她见到周醒言的次数不多。

    “那你这次进步这么大。”

    她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她们有了新的群。

    从始至终,需要“友谊”偏爱的人只有她。

    视线往下,李丹丹卡在了四十五的位置。

    “姐姐是客人,每年就回来一次,过几天你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乔锦偷偷过去看,只见也有零星的学生过来看热闹。

    他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只是捧着笑。

    老师直接把所有人的成绩发下来,乔锦看到了万青语的成绩,她在年级六十,也进步了。

    “.....”

    她偶尔会特地经过空教室,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乔锦喉咙一涩,只听她说:“你马上就要高三了,可千万别因为一次好成绩就松懈,还要继续努力。”

    她托脸看试卷,抬眼看了下时间,瞳孔却微微一缩。

    穿着校服的人影绰绰,她漫不经心地寻找着那道身影,终于看到了他。

    乔锦怔住,她似是轻松地笑道:“真的?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乔锦听着妈妈的话,心里不太舒服,蜷着手问:“妈妈,你就不能夸我一下吗?”

    年龄小的表弟表妹们在追着玩,她没地方可去,干脆一个人回房间玩手机。

    舅妈过来找表弟,她将人带走,两人的声音还模模糊糊飘过来。

    万青语松开了手,语气明显轻松:“完美!这次应该不会被我爸骂了。”

    高三太忙,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

    她以为他这样优秀的人一定会保送的,之前去办公室送作业,也有老师提起这件事。

    万青语戴着耳机回答,乔锦指尖掐进手心,按耐着心里的酸意,装作吃醋地样子问:“但是你和李丹丹说了。”

    抬眼看过去,她敏锐地察觉到万青语在和李丹丹传纸条。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万青语也会焦虑担心吗?

    她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却总希望万青语能和她分享所有的秘密,妄想自己在好友心中是不一样的,是重要的。

    她看着题目许久,迟迟没有下笔写题。

    这一学期,乔锦没有松懈,她依然非常努力,以至于和万青语之间似乎生疏了些。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就希望你不要骄傲,别下一次又退步了。”

    万青语一脸无所谓:“不会的,丹丹教过我,只要放在试卷下面,趁着翻页偷偷看就行。”

    期末考结束,寒假他们一家人回外婆家过年。

    零点了。

    乔锦没有将那间教室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考试结束,她走出教室,万青语挽着她的手,并没有任何隐瞒,当着她的面把小抄拿出来了。

    明明她们还是会挽着手一起去吃饭,万青语常常去找李丹丹。

    “你每天忙着学习,我哪能打扰你。”

    但如今听了这个消息,她心里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猜测他为什么没有参加保送,也在窃喜能够多看他两眼。

    乔锦把耳机递了上去,佯装不经意地问:“看什么这么开心?”

    对方看上去心情很好:“还可以。”

    她望向窗外的朦胧夜色,心里轻轻念着他的名字。

    乔锦偶尔会想,万青语会像她一样,因为友情而睡不着吗?

    “好吧,那你不能动我的东西哦。”

    检查完一遍,她本想看向窗外,余光却瞥见了李丹丹小心翼翼的动作。

    尤溪芸回到娘家是开心的,她挽着袖子热情地忙上忙下,乔锦看妈妈一个人太辛苦,在旁边帮忙烧火,又被舅妈赶了出去:“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了,自己去玩吧。”

    得到回报的这一刻,真的会让人觉得幸福。

    舅舅大姨他们都挺热情的,乔锦小的时候很喜欢过来,但是越长大,越有种自己是客人的错觉。

    她的期待次次落空,可下一次,还是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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