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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用学习来麻痹自己,甚至不给自己留喘息的余地。

    乔锦用着轻松的语气拒绝:“我已经刷过牙了。”

    会想周醒言为什么抽烟,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寂静的深夜,曾经无数次,她因为父母歇斯底里的争吵哭泣,因为成绩焦虑,因为周醒言而难过。

    “你小的时候还挺喜欢和我聊天的,放学回到家就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现在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乔锦根本不用挑选,她本就是灰扑扑的存在。

    尤溪芸很少这样主动又温柔地找她谈心,她想了想,还是将万青语的事说了出来。

    乔锦将毛巾挂好,脸色寡淡地走上前:“可以把凳子还给我吗?”

    她知道,自己其实特别虚伪,她也想被人在意,想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

    乔锦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但这一刻,她还是收回了手。

    你和爸爸吵架,被他打,在深夜哭泣,因为婚姻受到委屈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了。”

    尽管她想触碰的只是他的名字。

    寂静的夜里,她翻了个身,伸手下意识地摸着什么。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学业中,晚上最后一个回到寝室,那会儿的时间刚刚好,其他人都洗完澡,也快要熄灯了。

    如果过去了,你们为什么会反反复复地因为一件琐事吵?

    她将水泼在脸上,听着她们旁若无人的嬉笑打闹,有铺天盖地的酸意涌了上来。

    寝室长夹在中间也挺尴尬的,但她没有越界地多问,只是好心地把蛋糕给她:“我多拿的一块,你吃吧,我记得你喜欢吃抹茶的?”

    尤溪芸说着,想到她这段时间这么乖,这么努力学习,愈发觉得不对。

    她看着他的名字很久,虔诚地在心里祝愿他一切顺利。

    她明白,这个时候的她不应该太在意别的事情,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学习,然后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

    把小猪玩偶抱到怀里时,那压抑许久的,难过到喉咙哽咽的痛苦忽然在顷刻间涌了上来。

    算了。

    寝室长愣了下:“今天李丹丹生日,她在宿舍分蛋糕,好像每个女生都去了,你....”

    *

    乔锦的笔尖顿住,尤溪芸其实不太相信抑郁症这种东西,但她还是对乔锦说:“你有什么事,就和妈妈说,免得也给我弄出个抑郁症来。”

    乔锦的长发湿漉漉的,她用毛巾擦着,疑惑地看了过去:“什么蛋糕?”

    有的时候,李丹丹或者是其他人也会来她们宿舍。

    忽地抬起手,又僵在半空。

    她们显然没想到她会把凳子要回去,毕竟以前,她就是这样的好脾气。

    走出宿舍,脸上强撑着的笑意就这么寸寸落了下来。

    它已经成了和录音带一样重要的存在。

    如妈妈所说,玩偶不是重要的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紧闭的眼里也发热发烫,似乎有什么要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她的手微微颤抖,不断用水洗着脸,狼狈掩盖着不断滑下来的泪。

    乔锦没有在乎她们,她将自己的凳子搬了回去,却没有坐下。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和妈妈说说?”

    可当她不开心时,无人在意。

    “你邻居张阿姨的儿子,也是这届高三的,但不知道怎么,忽然得了什么抑郁症,要死要活的,张阿姨都担心死了。”

    这一瞬间,乔锦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她的动作在不知何时慢了下来,黑发的水珠沿着脸颊往下滑去,砸在皮肤上,泛起了刺骨的冷意。

    她总是在意很多人,会因为父母的吵架而变得小心翼翼,会观察到万青语心情不好,笨拙地哄她开心。

    乔锦依稀听到了万青语的声音,她却没有向那扇门靠近。

    他成绩那么好,而她成绩普通,还是不要碰了。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乔锦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厉害,用冷水洗完脸,又滴了眼药水。

    滚烫的的泪浸透了小猪玩偶,她擦不干眼泪,咽不下喉咙里发疼的哽咽,也舍不得丢掉这个玩偶。

    如今,她因为这段结束的友情难过快要喘不过气。

    与这边的寂静形成天壤之别。

    因为高考征用了学校,所以考试这几天,高一高二的都放假了。

    她抓紧时间洗,等一切结束回到床上,灯光烬灭,她也无心想别的事情了。

    可她和万青语曾经感情有多好,宿舍里的人都知道。

    乔锦很想尖锐地反问她:“像你一样吗?”

    直到自动熄灯,她戴上耳机,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很多事情。

    乔锦闷在家里,尤溪芸几次推门进来都看到她在学习。

    想说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看她这么沉默,尤溪芸的语气软了几分:“小锦,等你长大以后会发现,有的人、有的事其实根本不重要。”

    这种幼稚的友谊在尤溪芸看来很不重要,她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影响女儿的学习,下意识带了点教育的口吻:“不玩就不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而且,我之前就觉得这个万青语不好。”

    她闭上眼,借着吹风机的热风吹干湿漉漉的头发,还有眼尾的泪。

    之前看到某个校园霸凌的新闻,她曾经问妈妈,如果她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寝室里的气氛过于古怪沉寂,所有人都洗漱完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青语没跟你说吗?”

    尤溪芸心情好的时候,会对她很温柔。

    “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晚上排队吹头发的人很多,乔锦举着沉重的吹风机,湿漉漉的碎发遮住了眼睑,轰轰吹动的声音盖过了那徘徊在耳边的喧闹声。

    回到宿舍,万青语她们已经回来了。

    十七岁的少男少女,是青春蓬勃的。但有的同学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总会挑选一些黑白灰的冷淡颜色。

    有父母,有万青语,也有其他人。

    她没有告诉乔锦,这个蛋糕是万青语买的,晚上她们还特地为李丹丹准备了惊喜。

    尤溪芸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端着水果进来,却还是忍不住唠叨了几句:“高三考完就到你们,也确实该收心了。”

    考试前,总有同学神经兮兮地去和学霸拥抱,说是沾点学霸的好运与知识。

    她说着,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拿起手中的硬币示意:“我去吹头发了。”

    可六七岁被丢在家里的她总是会害怕,她想要有人陪伴,于是玩偶成了她多年的心结。

    她不是忽然清醒,只是这种因为别人痛苦的感受,让她觉得好疲惫。

    “可能因为我们不熟吧。”

    到后来收到这个玩偶,她几乎每晚都要抱着睡。

    高考即将来临,学校要布置考场。

    你和爸爸结婚十几年了,真的都过去了吗?

    洗漱时,她旁边明明还有一个位置,万青语没有过来,倚在那和隔壁宿舍的女生聊天。

    妈妈的话,明明都在意料之中,乔锦的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感到失落。

    乔锦不知道二十岁、三十岁的自己会怎样面对烦闷的事,这个年纪的她,根本没学会如何平静自如地解决。

    乔锦写着题,漫不经心地听着妈妈说话。

    如同曾经每一次那般,她静静仰望着他的名字。

    她只会假装不在意,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学习,可听见万青语与他人含笑的声音时,她的笔尖总会不自觉地顿住。

    乔锦被喊去帮忙,她和同学整理完桌椅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一层一层地寻找,终于找到了周醒言所在的考场。

    宿舍里,乔锦和琳琳说话的时候,万青语偶尔会插一句话过来。

    情绪来得猝不及防,让她出于本能地张开唇呼吸,不敢吸鼻子,担心被她们听见自己的啜泣。

    等洗完澡出来,寝室长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块未吃完的蛋糕,见到乔锦顺嘴问了一句:“你吃完蛋糕了?”

    学校是两个宿舍中间公用洗手间,这样的好处就是,女生们可以来来往往串门。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受到了影响。

    可她什

    她从小就盼望的玩偶,她的第一个玩偶,是万青语送的。

    乔锦竭力克制着情绪,佯装出轻松的语气。

    李丹丹也在,她借了乔锦的凳子,坐在万青语身边,两人亲密地聊着什么。

    只是这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没人在,反手关上门,这才隐隐约约听见隔壁宿舍的欢呼吵闹。

    尤溪芸只是告诉她:“尽量躲着点他们。”

    乔锦也记得,自己幼时确实话挺多的,也很黏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愿和她说话的.....

    琳琳的注意力被分走,她站在原地,沉默地没有再说什么。

    最开始,她还以为乔锦是在装努力,但观察了很久才发现是真的在学。

    人到底该怎么面对痛苦?她始终学不会。

    她会在生病的时候帮万青语拿外卖,她们总是挽着手出入各个地方,有万青语在的地方,就有乔锦。

    万青语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有很多好朋友,依然可以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乔锦越来越不喜欢回宿舍,中午吃完饭就去教室学习。

    李丹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她站起身和万青语说:“qq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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