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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勾了下唇:【行,早点回家, 不要玩太晚。我不在,少喝酒。】

    下了车,她匆匆跑进小区,从电梯里出来,不断地按着门铃。

    周醒言想,舒家大概也不欢迎他:“再说吧。”

    她曾经觉得是周醒言想要抢她的家庭,直到后来才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虞老爷子对这个外孙的感情很复杂,却也没有如同虞青然那般冷淡。

    他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她心悸的毛病总是改不了,背后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妈妈,你都不知道哥哥他有多厉害,他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是陈叔,陈叔这人您知道的,吹毛求疵,连他都夸哥哥好。”

    “迎川不是个正派的,你舒伯也提点过,但如果他再一次做了出格的事,你也不用顾及。”

    提起他,虞青然的语气很冷淡:“如果可以,妈妈希望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用太关心他。”

    大人的事,不该怪在孩子身上。

    乔锦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许久不说话,让她觉得有点不自然。

    周醒言的声音平静冷淡:“没有。”

    惶恐间鼻子发酸,她的手,还有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没一会儿她便发了过来:【你喜欢吗?我们下次可以一起。】

    周醒言碰着她的鼻尖,呼吸近在咫尺,几乎是要吻下来的距离。

    “舒家那小子,今天没有找你的事吧?”

    去年他坑了舒迎川,对方依然怀恨在心。舒敬琛虽然不喜周醒言,却更不愿看到舒家小辈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人。

    而此刻,他借着明亮的灯光,静静地看着他喜欢的人。

    坐进车里,他没有直接驱车离开,而是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别墅。

    舒嘉梨还说了什么,周醒言却没有听完,转身离去。

    “临市?”

    她很少会有冲动的时候,上一次,是高三时一个人跑到他的大学。

    “那套没人住过。”

    “重要的。”

    察觉到她在发抖,他不等回答,拧着眉直接将人带了进来,却发现她的手也冷得厉害。

    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勾着她,唇几乎是贴过来的距离,声声地、温柔地喊她的

    几乎每一年,哥哥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又一个人离开。

    过了好久,她垂着视线,声音低低地说:“我很担心你。”

    乔锦的喉咙像是哽住,一颗心仿佛被冰冷的雨水浸透,沉甸甸地陷了下去。

    “但是,能不能拜托你明天去看看他。”舒嘉梨的声音顿住,再开口时似乎有些艰难:“以前从来没有人陪他的。”

    “小锦,我知道深夜找你很冒昧,也知道你没有这个义务必须这么做。”

    没有人关心他,就连妈妈都觉得,如果没有生过他就好了。

    “这并不重要。”

    小的时候不懂事,她对哥哥也不好。

    如果周醒言不在这里,她该去哪里找他。

    “回临市了。”

    也是妈妈您的孩子。

    车内灯光偏暗,像是分隔出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他永远不该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乔锦挂了电话,给还在睡梦中的许云烟发了消息,撑着伞跑了出去。

    “小锦。”

    周醒言也没想着去打扰她,只是觉得,至少临市有她在。

    手机的光线格外刺眼,看到舒嘉梨的消息时,她的眼眶干涩发酸。

    乔锦大脑空白,觉得自己仿佛快要窒息,唇瓣翕动,久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手机里的人茫然地静了许久,像是想起什么,声音低低带了点鼻音:“我不知道,他从没告诉过我。”

    “嘉梨?”

    周醒言开门,只见她眼眶微红,长发沾着水雾,身上的衣物也被雨水洇深,整个人狼狈而可怜。

    触及不远处的一家三口,他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嗯,到了给我发消息。】

    虞老爷子的寿宴不只是家宴,还来了不少宾客,其中就包括舒家人,以及舒迎川。

    “为什么?”周醒言的目光如密不透风的网,深深地将她捕住:“小锦,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虞青然温柔地点了点女儿的脑袋:“你啊,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两人的渊源是小时候结下的,当时虞青然将他接回来,按理来说,他也能算是舒迎川的堂哥。

    【但是我今天要去好朋友家,和她一起睡。】

    周醒言估算了下时间,去书房找老爷子。

    周醒言脸色平平,从外公的书房出来,他漆黑的瞳底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停留地往楼下走去。

    她和周醒言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舒敬琛是虞青然的第二任丈夫。

    “嘉梨。”她忽然想起来那时在民宿,他牵着她的手说怕黑。

    在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还是回临市好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可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找到他,陪他。

    从刚才起,她便一直看着他。

    舒嘉梨陪了外公很久,好不容易从应酬中逃出来,靠着叶斯珩撑住身体,又探头探脑:“我哥呢?”

    叶斯珩发消息问他去哪了,他垂着眼皮想了很久。

    乔锦和许云烟忙于工作,已经很长时间没聚了。今晚聊了很久,才刚睡下没一会儿,窗外雷声轰鸣。

    “可是他以前确实遇到过不好的事。”

    舒嘉梨惊呼,“这么晚了,他直接开车回去?”

    “我收到了嘉梨的消息,她说,你心情不好。”

    叶斯珩沉默一瞬:“比起这里,他应该更想回到那个家。”

    现在是法制社会,周醒言这样一个成年人,他还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出事的。

注显示正在输入中,他耐心地等着她要发的消息。

    男人语气轻淡,实在分辨不出真假,但她忽然很想向舒嘉梨求证:“周醒言怕黑吗?”

    他很想乔锦,但她今天在朋友家。

    乔锦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很不理智,她大可以等明天再去找他。

    舒嘉梨似乎在哭:“他没有跟我说过是不是怕黑。”

    “而且他很辛苦,我常看到他加班。”

    周醒言心里一软,温柔拂去她脸颊的碎发:“不是在朋友家吗?”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叶斯珩的手里拿着香槟:“今天晚上什么打算?”

    “大概是哥哥八岁的时候,他被后妈关进仓库里,命都快没了。”

    但舒迎川对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外来者没有任何好感,而周醒言的身份夹在虞舒两家之间确实很尴尬。

    脸颊轻轻一动地想避开他的手,却再一次地被人抬起了脸,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逼近。

    舒嘉梨喉咙一滞,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舒嘉梨忽然就想到了乔锦,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可是可她还是希望有人能爱他。

    没人开门,她急到砰砰砰地用手敲门,手掌早已漫着一层麻麻的刺痛,一同蛰伏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根本难以冷静。

    乔锦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蜷着手,身体还不自觉地绷着。

    叶斯珩扫了他一眼:“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去我那。”

    再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热毛巾。

    “没有。”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不自觉地拧着:“是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醒言讨厌昏暗的光线,所以这套房子的灯光很明亮,不是温馨的暖调,甚至亮到有些刺眼。

    他警告了舒迎川,再加上这是老爷子的寿宴,他不得不安分。

    直到长大了,她开始懂事,也常常觉得愧疚。

    外公问了他的近况,忽地咳了好几声,周醒言拧眉找出药,低下身将药与水递了过去。

    她轻轻嗯了声:“你不接我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依然没答应。

    可她的心里真的很慌。

    周醒言兴致缺缺:“不爱去别人家。”

    吃完药,老爷子的身体随着呼吸粗重起伏。

    周醒言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涨满,他喉咙上下一滚:“所以,你来找我了。”

    舒嘉梨有点难过:“他是我哥哥啊”

    舒嘉梨哽了一瞬:“他今天的心情应该很不好,现在一个人回临市了。”

    她似乎是在克制情绪,唇瓣翕动,视线垂了下去,再开口时有点委屈:“我说过,你心情不好可以找我的,但是你没有。”

    他脸色依然发沉,细致地帮她擦着脸,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最后落进她雾蒙蒙的眼里。

    深夜的雨天不方便打车,好不容易上了车,她一直给周醒言打电话,却始终没有接通。

    男人嗓音轻哑,很温柔地询问:“没有在一起的话,能吻你吗?”

    周醒言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然后呢?”

    舒嘉梨的房间在二楼,周醒言还没推门进入,就听到了熟悉的交谈声。

    “可以吗?”

    她当即打了电话过去,舒嘉梨接得很快:“小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乔锦匆忙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腿,钻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悄悄打打,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我知道了。】

    在之前他没办法反击,直到成年离开了舒家,一切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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