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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锦敛下心里的悸动:“高老师说可以下去拍照了。”

    从楼梯上来,拐了弯,乔锦一眼瞧见了那修长清越的身影。

    她故作高深:“我就是看脸,觉得他好看。但你们想,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女生,漂亮的,学习好的,他一个都没答应,那我这种普通的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就不喜欢了。”

    她指尖发凉,找到万青语,犹豫了很久,给她分享了一条帖子。

    摄影师根本不给大家准备的机会,才刚走过去就拍好了,流水线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周二,学校安排重新拍一寸照。

    乔锦离开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却不想再次撞入了他的视线中。

    成绩好,性格好的学生总是备受大家的喜爱,就连在老师面前也可以松弛散漫。

    “真想知道他未来会和什么样的女生在一起。”

    她从小就没朋友,万青语是她的第一个好友。

    “不过,周醒言的确蛮帅的,我之前还喜欢过他呢。”

    他面前站着一位老师,不知在谈论什么,男生双手插着兜,没有任何拘谨的姿态,倒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乔锦眼眶微微发酸,仿佛随意地问:【看你发的动态,怎么今天和李丹丹出去玩了。】

    万青语似乎没看出话里的意思:【还好啦,她挺有意思的。】

    两个班级拍完,高老师总算回来了。

    万青语有点失望地哦了声:“你也太努力了。”

    越靠近,乔锦的心越快。

    乔锦没有刻意去提醒好友,只是时不时地拿手机看。

    大多数女孩子都趁着午休回宿舍洗了个头,犯懒地就洗个刘海,有些还悄悄化了个伪素颜妆容。

    依然是流水线的“卡擦”一声,他神色冷淡地往外走去,这期间没有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宿舍熄灯,室友摸黑回来,不小心撞了下脚趾头,痛得惊呼出声。

    老师回头,扶着眼镜问她。

    是万青语喜欢的爱豆,她佯装轻松地发消息:【你老公人气爆棚。】

    她不是

    她的班主任正好跟高老师说着什么,两人似乎有点什么事,班主任目光一转,示意她过来。

    乔锦将文件还给老师,去教室的路上,她特意经过了那片荣誉墙。

    乔锦的假期依然无趣,但十月三号这天是她的生日。

    两位老师离开后,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到外面排队,她不经意间地看了过去,一眼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乔锦蜷着手,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异常:“我在听力这块比较薄弱,就想着多听听。”

    就像周醒言,她会因为他的遥远与优秀而自卑。但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照亮了她灰扑扑的角落。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已经对感情有了朦胧的概念。

    “等会儿可以重拍吗?我都没准备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帅气给拍出来。”

    室友挺赞同她的话,随后提了个班级里男生的名字揶揄:“那你喜欢谁?”

    “同学,我问下啊。”

    日落傍晚,晚上吃饭时,尤溪芸说:“要不是外婆提醒,我都忘记今天是小锦的生日了。”

    *

    她很珍惜这段友谊,总是想尽办法地去维持。

    “哎呀,年少不懂事。”

    她这话丢进寂静的夜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另外两个室友围了过来,嬉笑着起哄逗她。

    只是多看他一眼,她便能攥着这相遇的一分钟窃喜很久。

    管理秩序的老师手里拿着文件,随机拦住乔锦扔下一个任务。

    她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神色平静地说了声好。

    乔锦喉咙哽住,心脏像是紧巴巴地、丑陋地扭在一起。

    她不像那些表白的女生勇敢,也不如万青语这般洒脱。

    乔锦睡在下铺,听见动静下意识地起来帮忙,结果自己也撞到了。

    这一番折腾,乔锦躺回床上,终于有了疲惫。

    乔锦垂眼看文件,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两个女孩子拿着奶茶拍照,看上去是那么亲密。

    原来喜欢他的是这样的人啊。

    “哎同学,你去叫下高三(1)班还有(2)班的,怎么还不过来。”

    这是好学生的底气。

    周醒言这样优秀的好学生,自然受到了许多关注。

    高二的学业已经渐渐繁重,国庆假前,一眼望过去,大家的课桌上全是白花花的卷子。

    乔锦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觉得失落。

    阳光永远不能被人拥抱,可在遇到雾蒙蒙的阴天时,她总会盼望着晴天的出现。

    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浑身散发着打工人怨气的摄影师,为难又抱歉地说:“应该不行,但你很想重拍的话,可以留到最后问问他。”

    乔锦已经不记得站在这里看过他多少次,迷茫时,烦闷时,如同仰望触不可及的阳光。

    她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别的情绪,忽然觉得鼻酸。

    万青语在上铺冒险打开手电筒,两个女孩子泪眼汪汪的,看到对方的惨样,都扑哧笑出了声。

    乔锦忽然想到在国庆假期前,她和李丹丹频繁传纸条聊天。

    乔锦所在的班级也有出众的男生女生,每当有别班同学跑过来送东西,班级里的人总会多看一眼——

    “这样吧,今天都这么迟了,也不买蛋糕了。等后天弟弟他们过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买个蛋糕。”

    万青语扔着枕头要打她:“谁要和那种神经病谈恋爱!”

    恋爱,是禁忌的躁动。

    “正好我班上学生在这里,乔锦,你按照班级让大家有序进来拍照。”

    原来暑假里的他也依然在别的地方闪闪发光。

    那个女孩儿的父母总会在一个普通的日子准备礼物,因为她说过喜欢惊喜。

    聊着聊着,话题又聊回到了周醒言身上。

    乔锦手指发凉,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仰着脸看万青语。

    文件被塞到她的手里,乔锦心跳微快,顺从地说了声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在意,发了句拈酸吃醋的话过去:【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呀。】

    乔锦想,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惊喜的。

    周醒言,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男生依然双手插着兜,微微仰着下颌,漆黑的眼眸沉静目视镜头,他没什么表情时显得锐利难以靠近,凌厉优越的五官透着几分天生的傲气。

    容貌和成绩,是他们总爱讨论的存在。

    万青语:【是啊,我们很早就约定好的。】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周醒言就是在高三(2)班。

    她安慰自己,青语应该还没有起床。

    周醒言比老师先一步发现她的到来,他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漆黑的眼眸沉静冷淡。

    “不是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就长这样?”

    乔锦心不在焉地在文件上划勾,终于等到他进来。

    国庆节,外婆提前说了要过来玩。

    她点开空间,却刷出了万青语的一条动态,她和李丹丹一起出去玩了。

    万青语生日时她精心准备了礼物,还熬夜手写了一封信。

    她木讷,胆小,无论成绩还是样貌都普通到毫不起眼,学校那么多人,她站在其中,像是渺小的沙砾可有可无。

    周醒言的照片高高在上,他的荣誉里又多了一个奖项。

    高大的男生揉了揉脑袋,乔锦的视线里出现一抹身影,不等他多说什么,周醒言拽了下他的后领,似是有点不耐:“你就长这样,怎么拍都帅不了,为难别人干什么?走了。”

    万青语回得很快:【不愧是我老公,嘿嘿。】

    以前班上有个人缘很好的女生,不止是生日,就是圣诞节也会收到许多的苹果。

    乔锦回去的步伐雀跃,明知道万青语她们已经不在拍照的地方了,她还是故意回去了一趟。

    甚至连自己的喜欢,她都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并没有好奇地往里头看,随手揉了下乌黑的头发,正漫不经心地和身边的人说话。

    身边忽然笼下一片阴影,一个不算陌生的面孔自来熟地凑到她边上。

    乔锦忽然不知道回她什么了,那股无言的难过沉沉笼罩在心头。

    偶尔女生宿舍会聊八卦,提到某个女生主动和他表白被拒,乔锦总是沉默地听着。

    沉冷的目光,仿佛只是随意扫了过来,却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心勾得七上八下。

    *

    直到勾肩搭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乔锦缓缓沉下一口气,明知道他不是特地为她解围,心跳却依然雀跃。

    乔锦吃饭的动作一顿,爸妈忘记她的生日已经是常有的事,可尤溪芸这么一提,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期待。

    老师看了眼时间,“好,知道了,谢谢啊。”

    闭眼许久,她空白的大脑里忽然浮现万青语刚才的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找任何借口,可以坦荡地去他所在的教学楼。

    怀揣着期待醒来,手机里没有任何的消息。

    尤溪芸做的决定,她没办法反驳,闷闷地吃完饭回到房间,手机里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从没收到过惊喜,可看着万青语感动开心的模样,她心里的幸福与快乐满到快要溢出来。

    乔锦认得他,是常常和周醒言走在一起的男生。

    手机冷白的光线折射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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