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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严停在门口,侧过头来。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灯躺下了。

    手机亮了一下——霍严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糖还有吗?”沈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有。”霍严回:“明天带两盒来。办公室分。”沈墨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好」。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把脸转出来,看着天花板。

    “行了,”霍严收回手,“我走了。明天休息,后天上班。”

    窗外建设路上的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沈墨从门板上直起身来:“我没躲。”

    沈墨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初一样东西递过去——一颗糖,橘子味的,放在掌心里。霍严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又看了他一眼。沈墨说:“你上次给我的。我没吃完。”霍严伸手把那颗糖拿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他嚼了两下,说了一句「还行」,然后拉开门走了。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把门关上之后靠在门板上又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递糖的手——手心还留着刚才霍严拿糖的时候指尖蹭过的触感。他把手攥了一下,然后走进书房翻开速写本,画了一颗糖,剥开了,放在纸的中间。画完之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还了一颗。他说还行。”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沈墨站在客厅里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在霍严拉开门之前喊了一声:“队长。”

    霍严从阳台上走回来,站到他面前。客厅里只开了茶几旁边的一盏落地灯,光线不亮,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霍严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沈墨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刚想开口说什么,霍严先伸手了——他抬手按了一下沈墨的头顶,力道很轻,像在试什么东西的温度。然后手滑下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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