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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大哥怀里昂起小脑袋,看他的下颚,像在观察什么。

    两人此刻的姿态是一前一后贴着,姜音觉得后背有点热。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吃得胖墩墩的,至今脸蛋还圆润饱满。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当老姑娘让哥哥养着哩~”

    干娘说音音和他没有血亲关系,不能一直住在楚家。

    轻微的疼痛,伴随一点肿胀刺痒。

    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一刻的幻觉。

    少年的动作轻柔,眼尾弧度偏下。声音和煦:

    娘亲还说她梦里有一个国家,那里的人上学一天,到子时了还会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他心中只有为干爹报仇,为完成干娘的心愿。

    姜音有一回偷偷看见干娘命大哥罚跪,拿着藤条用力抽大哥的后背。

    大哥一有难事和委屈只会憋着。

    将脑袋埋在小孩奶香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眼睛潮湿如雾气笼罩。

    “这几天你都别见她了,省得妹妹被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大哥带坏!”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事啦?”

    姜音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楚怀尘心情不好,肯定有事。

    一想到妹妹要走了,刹那间,热意直逼眼眶。

    姜音只好窝回去,乖乖地伸出双手。

    没想到屁股刚挪开一点,立刻就被抓回去。

    她是娘亲说的“肉食系女孩”,就爱大口吃肉,吃得满嘴糊油。

    果然,大哥是不准她这么晚了还吃肉的。

    为什么干娘不抱抱自己的孩子,还要打骂呢?

    “已经去传了,一直温着。”

    总之从来不会把坏情绪带给她。

    对于小儿子楚越同样是不管不问,一视同仁。

    姜音那时候才四岁,听到娘亲绘声绘色描绘好玩的东西,也吵着要手机。

    明明大哥才比她大了七岁,娘亲说两个哥哥也还是孩子呢。

    可毕竟是看着兄妹慢慢长大的,他们早就习惯了。

    --

    然后要么选择默默承受,要么努力去解决。

    楚怀尘的双眸恢复成了平日里的冷静从容,面容温柔含笑。

    她将所有压力和愤怒、痛苦,全部倾泻在大儿子楚怀尘身上。

    只有一碟碧涧豆儿糕、一碗红豆牛乳羹、一碟桃花蜜饯、一碗糖蒸酥酪。

    “没有就好,音音想要哥哥天天开心!”

    楚怀尘舀了一勺红豆牛乳羹,放在自己唇边感受了一下温度,而后才喂进妹妹嘴里。

    窗外夜色渐浓。

    为了安慰娘亲,更害怕娘亲会抛下她。小小的姜音哭着说再也不要手机了,只要娘亲就够了。

    直到姜清云带着女儿上门探望她这个闺友。

    姜音挺起了圆鼓鼓的肚皮和平坦的胸脯。

    少年清朗的声音不容置疑,“脸擦完了,手伸出来。”

    在变大、在扭曲,好像马上就要扑过去吃掉大哥。

    “音音还是个孩子,您别吓到她...娘,儿子认错,明日便去登门赔罪。”

    而这一幕被外人看见时,震惊程度便可想而知。

    “哪里都不准去,就跪在这儿反省!我会把音音送回姜夫人那儿...”

    可是她并不觉得大哥有错。

    这些平日里她的最爱都没有。

    这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姜音揉了揉眼睛从楚怀尘怀中起来。

    性格大变,早已经忘了爱护两个儿子。

    她又扒拉着大哥的衣襟,凑过去用力亲了口大哥的脸颊。

    姜音一觉睡醒时已经是酉时了,娘亲管这个时间叫晚上6、7点。

    兄妹俩配合默契,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大哥不说,但她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哄大哥开心。

    大哥做什么都是为了楚家,从不顾及自己开不开心。

    声音震颤地姜音耳朵和脖子痒痒的,抖了一下。

    这是他亲手带了三年多的妹妹...

    姜音从小就爱吃,也会吃。

    可是娘亲后来眼睛红了,抱着她一直掉眼泪。

    楚怀尘被妹妹依赖地贴着,心脏蓦地塌陷一处。

    楚怀尘笑出声,清清冷冷的“嗯哼”了一声。

    姜音躲在后面的小窗口那儿偷看。

    毫不迟疑道:“没有,只是看书有点累了。怎么忽然这么问?”

    姜音老实坐在楚怀尘腿上没动,看着陆续端上小桌的吃食。

    哪怕她撒泼打滚也不行。

    菽乳腌的小排骨、蜂糖胡椒小羊排、糟卤的鸭翅...

    这一小住便过去了三年,楚家母子的脸上才慢慢多了笑意。

    房间里伺候的两个丫鬟虽然觉得兄妹俩日常同吃同睡过于亲近了。

    楚怀尘的心性再如何成熟,如今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手机就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用来玩游戏的玩具。

    姜音觉得自己真厉害,最会哄大家开心啦~

    楚怀尘和姜夫人不一样,他在某些方面绝对不会溺爱妹妹。

    “哥哥,饿--”

    姜音摇摇头,“不知道,就是能感觉到哥哥你好像不开心。”

    怀里的妹妹在中秋节过后就要彻底离开这里,离开他的世界。

    好在少年并没有被怪物吃了,他忽然开口认错:

    娘亲说她也想去,很想很想。

    她觉得干娘说完那句话后,油灯的光一闪一闪,好像狰狞的怪物。

    姜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一开始倔强地不肯说话,现在又认错了?

    他立即瞥开头,深呼吸了几口。

    楚怀尘捏紧了帕子,惊叹于妹妹对他情绪变化的敏感。

    可在他心中,音音就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妹妹,是他最想要永远守护的家人。

    从此和妹妹相距千里,将来几年都未能团聚一回...

    “晚上吃肉容易不克化,乖”

    沈余茵整日沉浸在痛苦和楚家曾经的光辉中。

    “你把....得罪了,他们都是你爹的门生,你现在...翅膀硬了!”

    一边打一边骂:“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爹的名声吗?”

    姜音没有再问,而是抱紧了楚怀尘的脖子,用脸和他的脖子贴贴。

    眼尾延伸出一抹红粉的水色,他迅速抱紧了妹妹。

    “啵--”

    见妹妹对这处敏感,少年立刻警惕地拉开了距离,直起身。

    姜音像个小大人,看着一桌子点心默默唉声叹气。

    “只要宝宝一直陪着哥哥,哥哥就永远开心。”

    女孩刚伸了个懒腰,一旁的大哥已经亲手拧干了温热的帕子,为她细致地擦拭脸蛋。

    楚怀尘的心脏像是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看了一会儿后,姜音忽然问:

    “没有不开心”,楚怀尘将帕子递给丫鬟。

    一个喂食,一个乖乖张嘴等着。

    昂首挺胸地像一只强装凶狠的幼兽,活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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