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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落差令他失魂落魄。

    “九哥儿交友广阔,其中最要好的莫过于秦家大郎秦栾。至于仇敌……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你平日最多有些淘气,不行恶事,哪来什么仇敌?”国公夫人稍稍斟酌,又说,“落水之事许是被牵连也说不定。”

    陆澄观装不出母子间的亲近,礼貌淡笑着说:“没有哪里不适。”

    见他语气疏离,国公夫人不禁落泪:“是不是连阿娘也不记得了?”

    国公夫人见他不答话,强撑着擦了擦眼泪,道:“这……无妨,一定有办法。”

    他专注地思考,没注意到国公夫人正注视着他。

    理国公府毗邻皇城,太医来得快。极擅大方脉科的林院正来看过,说他脉微而涩,开了养心安神、化痰开窍的药,让他不必忧心,好好将养就是。

    他懂了,看来是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纨绔子弟一个。

    他很快冷静下来,至少他还活着,有几人能这样幸运,在重大实验事故中生还?

    据秦栾昨日简述,他是和秦栾相约去迷香渡一座画舫看刀剑展览,可上船不久他就被暗算,中了西域迷耀押不芦,随即落水。

    既然回不去,总要往前看。有生之年是无法继续他的课题了,但农耕时代是真正的工业蓝海。他十多年苦读,一路上顶尖名校,难道换了个地方,就要自暴自弃?

    “九哥儿,快让阿娘看看。除了记不清事,还有没有别处不适?”

    流星远远听见脚步声,立刻往后头溜。想到昨天夫人盛怒的模样,他可不敢再在夫人面前碍眼。要不是九郎君昏迷,他怕不是当场就被夫人发卖了出去。

    没有。

    看医生是必经的一遭,原身溺水而亡,他也怕自己肺水肿,对此没有异议。

    那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我有没有好友或仇敌?”

    陆澄观没有反驳,但他知道刺客就是冲着他来的。看来秦栾并没有对国公夫人和盘托出。他也是同样的观点,还没到要一位母亲跟着他忧心的时候。

    她要镇定,这时候九哥儿不知道多迷茫呢。

    她当即吩咐婢子:“再去一个人,取国公的帖子直接去请林院正。”

    他话音未落,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国公夫人轻咳一声,答道:“九哥儿年纪尚小,心性未定,素来不喜拘束,最是意气。”

    陆澄观松一口气,还好溺水没有留下后遗症,休息了一天已经完全缓过

    陆澄观兀自出神,然后就被匆匆赶来的国公夫人打断了思绪。

    十九岁还年纪尚小?他十八岁已经本科毕业、赴美留学。国公夫人真是深谙语言艺术之道,亲妈滤镜也厚得很。

    这事一听就透着古怪,画舫的湿度哪里适合展出冷兵器,简直是给刀剑催命。就算是农耕时代,也不至于这点常识都没有吧。恐怕就是投原身所好,故意设的一个局。

    流星以为他是为失忆忧心,见状连连劝慰:“郎君莫急,理国公府天下名医都请得来,定能治好的。”

    可他自小独立,父母教他的,都是乐观地面对一切挫折。

    等他做完这点心理建设,国公夫人已经快步而来。出去一趟,回来人也昏迷着,秦栾还说他失忆了,怎会不让做母亲的忧心。

    陆澄观此话一出,周围人面面相觑。

    想到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其实已经失去亲子,陆澄观很同情,但更无奈。不管是为了平安活下去,还是为枉死的原身报仇,他都该先查清一切。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清楚,平日里都是心思浅直,国公夫人看着面前条理清晰、目光沉静的陆澄观,不禁琢磨,难道高烧一趟失了记忆,反而让人变得聪颖明达?

    等国公夫人坐下来,情绪缓和,他才借着太医来之前的空档接着问:“我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澄观见流星如此畏惧,还以为是怎样凶悍一个人。一看,来人步履如风,快而不乱,看着三十多岁的样貌,气质高华,温柔优雅。她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便左右打量,心疼又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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