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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再增加的厌恶,也没有恶语相向,言语里虽然有些失望和不满,但也没按照原书继续发展。

    无

    没有推动所谓的剧情进展,就这么结束了?

    问就说屋顶漏水之前他就睡这个位置,谁都拿他没办法。

    不过她还以为梁川是看不惯她,就坡下驴给她多找点活,根本没想到梁川的本意是想助攻。

    像是两个纸片人,为了构成男主和女配之间就该水火不容的场面,按照原书作者的意愿争执,哪怕他们双方都不愿意。

    要谦卑要礼貌,按时吃饭不要吃亏,离家太久,都开始想念以前听烦了的唠叨,方焕没来由地想靠近林秋,想碰一碰她的手,或者其他地方,想感受她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那什么……”

    眼前的人是周舒雨的好朋友,是方焕喜欢的人,还是大队长家的闺女,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重要了。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还算和睦,不论是农活还是上山打理苹果园,梁川都在埋头出力,又有周舒雨和方焕两个人在中间缓冲,虽然不算有交情,但在院子里碰头时,好歹也会礼貌地打个招呼了。

    “哈哈哈,说了吧……”

    梁川只是侧身让路,说了一句:“出去缝吧,外面光线好点。”

    对周舒雨的真切维护,对林秋的恭敬礼貌,这才是真正的梁川。

    她扭头看见橱柜里没放好的衣服, 半件深蓝色的背心从柜门掉出来, 靠下摆的侧缝已经脱线, 快要散成两片独立的布料。

    梁川松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附身捡起地上的针线,在自己的袖口上来回蹭掉灰尘,并没有亲手交给林秋,而是放回了身旁的针线盒里。

    每次社员大会都在宣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方焕向来都是自己的活自己干,他不认为针线活就是女性的任务,所以纵使针脚磕磕绊绊像蜈蚣,也没主动求助过。

    原来会受到剧情控制的人,不止是自己。

    林秋听他这么一问,冷笑着说了句:“还得多谢你的好兄弟啊。”

    “行行行,你都帮我补衣服了,想干什么都行。”

    看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方焕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又问:“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等方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秋坐在院子里做针线,其实来往别的知青也看见了,只不过这年头大家的衣服都是相似的款式和朴素的颜色,没人会凑上去分辨她手里是谁的衣服,而且她是队里的记分员,知青们更不敢上去多问。

    不过他还没得逞,就被林秋捏着针往外拉线的手挥到一边,最后只剩下一阵心跳。

    方焕不以为耻,回屋拿自己的搪瓷缸给她倒水,嬉皮笑脸地说:“嘿嘿,这不是说明我干活卖力嘛,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帮我补衣服啊?”

    懒得跟他解释,林秋掐头去尾地说:“多亏他的扣子掉了,舒雨才把针线盒找出来啊。”

    他语气有点不满,大家根本没商量,甚至都没分先来后到,尤其那个汪平,人都还没来,修房顶的时候顺便扔下件旧衣服,这就算是占上了。

    他就那么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原身之间的距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像是经过复杂的挣扎,语气也变得平缓:“林姑娘,我的衣服我会自己缝,不用你和舒雨帮忙,我和她是在光明正大地处对象,而且你们也是好朋友,请你不要这样说她。”

    不能影响男女主之间的关系,林秋也不想失去周舒雨这个朋友,和男主对话的时候, 她的眼神里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坦荡,还有划分明确的边界。

    这半碗米酒的情分,再加上搬过来之前方焕说的那些话,以梁川的品行,怎么也不会对她有这么令人反感的肢体动作、这么粗暴的用词。

    其实方焕还是没明白其中有什么关系,但依旧凑在她身边没走,手背摸着搪瓷缸,试刚从暖壶里倒出来的水温,又跟她说宿舍的床位怎么分配。

    第47章 想靠近她

    “林秋,你这样才叫倒贴,丢人现眼,我……”

    “扣子我自己会缝,用不着你帮忙,这是男知青的宿舍,可不是你们林家,林姑娘就这么登堂入室,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对啊,不行吗?”

    原身还站在他对面,瞪着眼睛等着跟他争吵,等着按既定程序说出下一句,只有旁观的林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困扰——

    林秋来自异世的灵魂只能在事后进行弥补,可梁川作为书中男主,似乎在这种按部就班的剧情中生出了自我意识。当他发现自己行为和语言的异常之后,左手就一直紧紧握着衬衫,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鼓起。

    林秋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只是抻了抻手里的衣服侧缝,对齐两边的位置,这已经是最后一件了,马上就能完工,线头围着针鼻绕圈,等到最后一个死结打上,她下意识想低头直接

    林秋往橱柜边挪了两步, 直接把那件背心扯出来, 拉开下摆那条缝送到梁川眼前,赶紧解释道:“我要是说我刚刚拿错了, 你信吗?”

    他不是方焕,没那么好糊弄,但是他信不信不重要。

    “我……”

    林秋接过他递过来温度刚好的凉白开喝了两口,才挑着线继续往下缝,她的针线也只是普通水平,线走密点保证肯定牢实,好不好看的不重要,边进针边继续说:“冬天要是冷,炕就烧暖一点,或者加床被子,以后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合不来就少说话,但是吃亏了也别忍着,你们都是知青,资格老又不是高人一等。”

    林秋的线已经快要走到尾巴,手上的动作没停,板着脸反问他:“小声点,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衣服还能造成这样,很光彩吗?”

    林秋明白他的气愤,但是不想当法官给他们断案子,而且这会儿自己也心不在焉,只是说:“放心吧,冻不着你,而且我看你也不怕冷啊,都快入冬了还只穿一件毛衣。”

    林家人会自己酿米酒,没什么度数,舀一勺直接用凉水拌开,又能解渴又能提精神,比煮绿豆汤更方便。收棉花的时候,林秋会去地里给哥哥们送米酒,只要在同一片地里,周舒雨和方焕也能分到一大碗,顺便看在周舒雨的面子,剩点底还能有半碗留给梁川。

    只因为这是原书里的对话,林秋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梁川却握紧了手里的衬衫,眼中除了没来由的怒气,还掺杂了几分疑惑。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原身的怒气也跟着爆炸,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好心帮忙你还不领情,你难道是等着周舒雨给你缝吗?她整天上赶着往你身边凑,我看你还挺高兴的,怎么我给你帮忙你就不愿意了?”

    听她这么叮嘱,方焕在每个气口都认真点头,明明还没睡上火炕,心里好像就已经暖和了,临出门前他妈妈也是这么嘱咐他的。

    林秋尴尬地将右手背到身后, 搓了搓刚刚一直指着男主的食指,来不及复盘这种新解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跟梁川解释清楚,以及打破眼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面。

    而林秋好像找到了剧情的另一种解法,她下意识收回手指,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发现自己重新控制了这具身体。

    即便原身的手指快要戳到他的眼珠上,即便原身反驳的话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但剧情却因为男主的自我意识硬生生暂停。

    方焕问得直白,他其实不在乎被敷衍,就是什么话都能直接问。

    林秋继续找补:“方焕说他衣服破了, 让我帮他缝上, 我还以为床上那件就是他的,刚刚你误会我,我一着急才说错话的,你别告诉舒雨。”

    他的动作粗暴,抢回衬衣的同时扯断了上面没打结的线,细针和扣子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并不能打断他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冒犯的话语。

    “小秋,你在敷衍我啊?”

    “那我确实不冷,不像那俩,一看身体就虚,人都缩成一团了,怕是离了炕头就要冻死了。”

    她刚才拿着针线,都要推开知青宿舍的门出来了,又被梁川叫住,硬往她手里塞了个竹筐,就是现在摆在石桌上的筐,还说:“他这几件衣服也需要补补,方焕应该也跟你说了吧?”

    当自己身处于剧情之中,男主也不过是毫无个人意识的纸片人。

    “我跟梁川挨着睡炕尾,他们嫌这边炕梢这边温度不够,都不愿意睡,我俩来的时候就剩这儿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好像他也在思考,为什么会对着林秋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被自己找的借口堵了嘴,林秋只能勉强扯出个笑,认命地端着一筐破衣服坐在院子里慢慢缝。

得更深,他好像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林秋,还想再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可双手却不受控制,抓住那件衬衫用力往回扯,带着些毫无缘由的暴躁,都不顾针线都还挂在扣眼上。

    梁川盯着她手里的衣服,脱线的位置被她扯开, 还在往上蔓延, 都能看见弯曲飘荡的线头。

    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林秋。

    那是方焕的衣服, 之前陪着她在山上清理苹果园, 出汗了就会扯起衣服下摆擦汗, 大概是被他硬生生扯开线的, 林秋还笑他衣服都快分家了, 让他带个汗巾,别老糟蹋衣服。

    只有方焕洗干净手就往她身边凑,随手拎起竹筐的一件衬衫,发现竟然是自己的衣服,之前爬树被树杈扯开一道口子,一直没顾得上补,惊喜得眼睛都瞪大了,问她:“我的衣服?小秋你特意来帮我补衣服吗?”

    林秋嗤笑了一声,附和他:“对对对,你火气多旺啊。”

    掉扣子的、树杈划的、穿开线的,能上房揭瓦的男娃也不至于这么费衣服,方焕每一件都自己补过,棉布的料子上还能清晰找到他曾经扎过的针眼,不过他针线实在不牢靠,补上还是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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