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星海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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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把承诺给我的东西都写下来，从今天起我还要随时补充。」我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我可以恢复你男朋友的身份，准你跟我们母子俩住在一起，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结婚。」我分外傲娇，「但是钻戒不能少，求婚仪式也不可缺。」

    我明白了关键，却不以为意，「有区别？」

    「可我是妇产科男医生……」他语气莫名低落。

    话音刚落，我就想起我进产房吼的那一嗓子，顿时悻悻不已，「我说不要男的，只是因为看到你，我做贼心虚……」

    「行。」我应得干脆。

    他一笑，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瞅了我一眼，气笑了。

    仔细分析分析，好像身边多这么一个摆件也不赖:闲时当床伴，忙时当拐杖，带出去长脸，说出去有光。

    「算计？」他脸皮抽了抽，「话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难听……」

    「明知故问。」他抬手捏了捏我脸颊，「我级别在这里，虽然有一定特权，但是遇上难产，加班也是常态。你如果 24 小时需要我陪着，我肯定做不到。」

    况且，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气哼哼，「说白了，就是不想陪我们母子俩呗！」

    「我是博士学位，收入还可以，跟我在一起，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他轻咳一声，继续王婆卖瓜，「你看，我长得也不差，没有不良生活习惯，也会继续保持好身材，你不管什么时候带我出去都能长脸……」

    「加班是你的工作需要，我可以担待。」我抓着他的手翻看，掩饰嘴角笑意，「我虽然省心，但你今天说到的都得做到，若有一天嫌弃我，自己净身出户。」

    「墨墨，你现在是新手妈妈，在带娃这件事上难免手忙脚乱，而我会的很多。」他眼神真挚诚恳，「没有特殊情况，我一定早点回去陪你们，我可以帮你喂奶粉洗奶瓶，帮你给宝宝换尿不湿、给他洗澡穿衣、陪他玩耍、教他说话识字。你带着娃出去玩时，还可以解放双手，没有后顾之忧……」

    「就一下，不许得寸进尺……」我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

    「以前我对你有所图，所以我哄着你。现在是你对我有所图，所以得反着来，你得哄着我疼着我惯着我，有什么委屈自己憋着，但是不可以离家出走……」我脑子奇好，把不平等条约列到极致。

    「墨墨，你反感我的工作吗？」他脸色一黯。

    「说说吧，外面花花草草那么多，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放弃整片花海？」我笑得不怀好意。

    我听得欢乐，「还有吗？」

    他一脸宠溺，「依你。」

    一声「小乖乖」出口，我的防线全面崩溃。

    他脾气奇好，「谨遵夫人教诲。」

    我看傻子一样看他，「你做的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好事，我敬你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反感？」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扣住我后脑勺，隐忍又克制地亲了下来。

    「你也看得出来，我爱玩爱闹，做什么事都没有常性。」我兴致勃勃看着他，「不是说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算计没有感情吗，你算计我什么？」

    「好。」他释然一笑，桃花眼光辉流转，美不胜收。

    这一次星海暗渡，没想到摇摇晃晃，终究抵达了我想去的彼岸。

    「我说什么都不图，你肯定不信。」他坐到床边椅子上，握住了我的手，「但我说了你别生气。」

    他盯着我的唇，小心翼翼，「墨墨，让我亲一下好不好，九个月不见，我都快忘记你的味道了。」

    夸我我肯定不生气，但是，如果有我不喜欢听的，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没问题。」他牵起我的手亲了亲。

    「念你乖巧听话，奖励你一个吻。」我在他脸上亲了亲。

    被这样优秀的人喜欢并告白，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得意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口若悬河地推销自己，诚意十足，还自愿放低身段，生怕我嫌弃。

    我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味道，心里踏实又安稳。

    我嘿嘿一笑，很识情知趣，「行，换种说法，你图我什么？」

说有了新男友，我不想打扰你的新生活，也就只能忍着……」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神受伤，「要不是李医生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情况不太好得剖腹，我可能就要永远地错失你了。」

    「我喜欢你独立省心、懂取舍知进退，与我爱好同频。欣赏你成熟有趣、活得真实清醒，不以男人为天。痴迷你我身体契合、水乳交融，想跟你交颈而眠、白头偕老……」说到后面，他罕见地红了脸。

    「从性格爱好到情爱之事，这图得挺全嘛。」他越羞涩，我越蹬鼻子上脸，「解释解释，什么叫独立省心？」

    他红着脸，别扭地撒娇，「好不好，小乖乖？」

    「啊？」熟悉的台词，熟悉的配方，我有些招架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