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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舌头。」

    他低头看我,目光审视,「你当我是什么?」

    颜如星到的时候,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链条包往背上一甩,踢着小高跟迎了上去。

    我跟着阿姨学做各种点心,跟闺蜜去逛街,买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和爬行服,按时孕检……

    三十六周时,医生说我骨盆窄小,胎儿头围过大,建议剖腹。

    这样一张引人神往的脸,天天在我面前招摇,我却看得见吃不着,简直抓心挠肝。

    闹铃响,小奶狗磕磕绊绊说了声「谢谢」,拔腿就想跑。

    「哥哥迟到了哦。」我无视他一身火气,风情万种扑到他怀里。

    所幸,我于他不知不觉时,已悄悄偷得一捧星光。

    小奶狗乖乖跟着我,走到一个相对安静、但依旧能听见歌舞喧嚣的角落。

    「不会。」我答得干脆,「我有底线,不会脚踏两只船。」

    在排卵期那几天,我会格外殷勤,勾到他把持不住,再想方设法,让小蝌蚪在体内多待一段时间……

    「告诉他不需要,我今晚跟你回家。」我冲小奶狗飞了个媚眼。

    我眨了眨大眼睛,故作不解,「香姐姐陪你回家哄你睡觉,不开心,嗯?」

    他提出让我随他走,我笑着婉拒了。

    「是吗?」我亲了亲他的侧脸,「作为我唯一的炮友,你应该感到荣幸。」

    「姐姐说不需要,她今晚要跟我回家……」小奶狗缩着脖子,眼看着都要哭了。

    「别急。」我不紧不慢拽住了他后衣领,「姐姐帮你忙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姐姐一个忙?」

    我低头笑笑,不为所动。

    40 度酒精的后劲上来,我胃里翻江倒海,泪眼汪汪撒娇求饶,他无动于衷。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通讯录一个躺尸的存在。

    了解到,剖腹产后极有可能留下疤痕,而且根据产妇体质不同,疤痕大小颜色也不一样。

    我接通了颜如星第 4 个电话,开了免提后递到小奶狗面前,以颜如星也能听见的声调道,「叫叔叔。」

    然后,往我的大房子里添了两张床,一张给阿姨,一张给我还未面世的宝宝。

    我养胎的日子过得恬淡安适,闺蜜夸我越来越良家妇女时,我想起过去那个造天作地的陈墨,总觉得恍如隔世。

    他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我却仍对他念念不忘,也清楚知道,我和他这一生怕是再难有交集。

    11

    我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次产检,我听到一位准妈妈说,怀孕期间经常看谁,肚子中的孩子就会按那个模子长。

    从医生口中听到检查结果后,我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呆坐半天。

    「月色酒吧。」我吊儿郎当,颐指气使,「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不到,我就跟别人回家。」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一开始接近颜如星,就是抱着借精生子的念头。

    我松松系着的浴袍滑落在地,内里无遮无挡,纤柔有度,寸寸勾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个月,我的例假推迟了一周不至。

    我手机里颜如星的照片少得可怜,我一一打印出来张贴在卧室,每日晨瞻暮仰。

    我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之前点的那杯 cosmopolitan 还在。

    颜如星的工作一拖再拖,仍不可避免进入到收尾阶段。

    「我是被偷袭的,非自愿……」我撒谎不脸红,扒着他的手,眼神无辜又可怜,「亲爱的,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我都快忘记你的味道了。」

    我开始恶补剖腹产的各种资料,了解到剖腹产是将皮肉脂肪子宫一层层切开,将孩子取出后再一层层缝上,也就是剖宫产。

    天上星、尘中墨,短暂交错,终究要驶向各自归途。

    接下来几天,借口药效不能浪费,与他缠绵床笫、楚梦云雨。

    铝合金材质,小巧精致,大概率是定制,总之,远非我那块塑料小板可比。

    往后余生,聊以慰藉。

    颜如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心情大好时会接一下,跟他胡扯瞎掰,后来骗他说我有了新的男朋友,日子过得逍遥乐活,让他不必挂念。

    颜如星予取予求后,我开始了与他斗智斗勇的日子。

    「陈墨,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颜如星终于怒了。

    他走的那天我没送,坐在阳台看了一宿的星空。

    就是不知道,肺还好不好。

    我新点了杯 bloody mary,有一搭没一搭附和着他的话,视线却一直胶着在腕表分针上。

    颜如星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传来,「让陈墨接电话。」

    「转述!」我扬了扬拳头,凶他。

    这三个月,我迷恋他的皮相和身体,却清楚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以为,我只是你的炮友。」他眸光晦暗。

    他开着四平八稳的车,一路风驰电掣,身上的冷气比空调还足。

    12

    13

    小奶狗抖呀抖的说不出话来,一看就没见过这等大场面。

    他不为所动,「我如果不打电话,你会不会跟别人走?」

    如今目的达成,便是宣告我和他这段畸形关系的消亡。

    这些年,我游手好闲、游刃有余行走于风流场,万花丛中过,说得比做得多,倒还是第一次将人吓跑。

    我再接再厉,「姐姐的吻香不香?」

    我钻到他跟栏杆之间,伸手抱住了他。

    「告诉他我很忙,左拥右抱不亦乐乎,没空。」我摸出随身带的化妆镜,补了下唇妆。

    「乖。」我抬起小奶狗的下巴,蛊惑他,「姐姐香不香?」

    小奶狗在我威胁十足的眼神中投降,「香……」

    同样,我并不认为,他对一个认识不久、来路不明的女人,能有多少难以割舍。

    一身清爽,裹着浴袍出来时,颜如星站在阳台上,穿着一身家居服,双手插兜看风景。

    我解他一身傲骨,雨打风吹不易折。

    闺蜜看到后问我悔不悔,我摇摇头,告诉她不知道。



    我屏息凝神,十分紧张——我跟他的关系,以此刻为界,要么飞升天堂,要么跌落地狱。

    「陈墨,我知道你能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冷嗤,「位置报来,我去接你。」

    「那为什么亲别人?」他蹙着眉,指尖捻弄我的唇珠。

    小奶狗猝不及防,目瞪口呆看着我,「姐——」

    在酒吧这种地方,离开我视线的饮品,哪怕一秒,我都绝不会再喝。

    他收回落在我身后的目光,打横将我抱起,大步往外走,把我塞进了一辆 equus 副驾。

    我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行动越来越不便。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我有些摸不透他此刻所思所想,规规矩矩答,「男朋友。」

    小奶狗将手机往我手里一塞,落荒而逃。

    我请了一个擅长烹饪、会开车的阿姨。

    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直扑盥洗室……

    「看你表现。」我狡黠一笑。

    一个男人坐到我对面,用手中酒杯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先干为敬。

    我上下打量小奶狗,在某个部位停顿了一下,流氓气十足,「你,小吗?」

    「不可以再撩别的男人。」他喉结滚动,声带喑哑。

    小奶狗察觉到气氛不对,勉强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第一次坐他的车,我好心情地看向挪车卡的位置。

    我每日早起,按时吃三餐,捡起荒废许久的瑜伽课,生活规律得闺蜜都咂舌不已。

    这一拒,就等于公开宣布,我和他这段露水姻缘的终结。

    他规规矩矩坐好,低头应了一声「是」。

    「叔叔好。」小奶狗很乖。

    而他天之骄子、国之栋梁,虽然不小心在我这墨池子里滚了一遭,洗去一身尘灰,仍然可以去更加广阔的天地遨游。

    14

    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夜晚十一点多,3 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人。

    「跟我来。」我站起身,往舞台相反方向走。

    为保证检验结果的准确和私密,我找了家权威的私立医院做了血尿双检。

    为了创造更好的身体条件,我将叶酸灌装入维生素的瓶子里,每日一粒从无间断。

    「香……」小奶狗直往后退。

    男人耐心十足,眼看我不上钩也不气垒,极尽散发自己的荷尔蒙。

    「不许再去酒吧。」他眼神炙热。

    他目光落在我唇上,半晌没动。

    他知我柔中带刚,说一不二。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没有挂断,真是好脾气。

    我不准他用小雨衣,他不想搞出人命,我就当着他的面口服紧急避孕药,悄悄含在口腔一侧,转身吐到下水道冲走。

    我乖巧点头。

    我只知道,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中,骗骗小孩子罢了,现实生活远比童话更残酷,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我信了。

    我前半生遇过很多人,唯独颜如星,惊艳了我半个青春。

    他说药物对我身体有害,不允许我多吃,我就利用他工作忙碌、无暇注意细节的便利,故意模糊经期,颠倒安全期和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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