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星海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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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最后被榨干的人竟是我……

    「mouton cadet，是一款开瓶后有咖啡、朱古力香的红酒。」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是，在报我那杯浓缩咖啡的仇呢。」

    我话说的含蓄，真正的含义只有我自己懂。

    骗到手的猎物，哪有放生的道理。

    和他双双滚到床上时，我终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我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凌乱的床榻，混沌的脑海中，昨夜一切纷至沓来。

    「陈墨，你别后悔。」他转身将我抱起，踢上了大门，刚才的冷淡自持荡然无存。

    「先放着吧，最近顾不上。

    「没有海也有海星啊。」我乐呵呵地笑，「再说，哥哥手中虽有美酒，怀中却无佳人作陪，岂不孤单。」

    「东西呢。」最后一刻，他撑在我上方俯视着我，喉结滚动，诱惑又动人。

    这该有多放心我，就不怕我拿去做些非法用途？

    「我需要你，留下来好不好？」我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唇角，手溜进他的衣服里作妖，「合不合适，只有试一试才知道，你说呢。」

    他偏头看我，「不然呢？」

    她小口喝下一口红酒，咂舌不已，「牛肉红酒配爱心长寿面，你们可真会搭。」

    「看来靠近你之前，我得先把你的爪子一根根拔掉。」他声音低沉。

    不知哪句话惹恼了他，他不顾我的抗议，将我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天明才罢休。

    「身份证上的地址真实可查，留下证件只想证明我不是海王。」他单刀切入主题。

    「浓缩咖啡余劲太猛，睡不着。」他语气慵懒放松，「你不是醉了吗，早些睡吧。」

    他眯了眯眼，不再隐忍，颀长的身子再次覆了上来……

    「果然是同道中人。」他似是无奈似是叹息。

    「谁知道呢，我又不在乎。」我把她往玄关推，「回吧，你家宝宝醒来见不到妈妈该哭了。」

    我憋住笑，在他锐利的喉结上亲了亲，「笑你可爱，我的小海星。」

    7

    「在忙？」他清冷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再晚一秒我就挂了。」

    「白来？」我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转了转，「你没走？」

    「可爱？」他轻哼，「陈女士，你这是在变相地埋汰我吗？」

    「有区别？」闺蜜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什么。」他轻嗤，「我说我一肚子咖啡味，在学你洗胃呢。」

    和育儿嫂、闺蜜儿子一起吃午饭时，我接到了颜如星的电话。

    我给颜如星发信息，问他身份证是什么意思，却一直没等到回复。

    他后背沾染上大理石墙面的凉意，妥帖地中和了我发热的身体，舒服地我舍不得撒手。

    「什么同道中人？」我听得迷糊。

    我抬起右手，映着月光夜色看了看，「我的爪子还挺好看的，哥哥舍得？」

    我不满嘟囔，「那是因为你选的酒太差，我回来用 chateau margux 洗了下胃。」

    冰箱里没什么正经食材，我饥肠辘辘，直接下楼去闺蜜家蹭吃喝。

    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未接，我人已笑。

    「看海，你确定没在说梦话？」他的声音带着几许漫不经心。

    这是在问我，要小雨衣？

    「怎么不按门铃？」我好笑地打量他。

    「可不可以不用？」我妖娆一笑，「放心，我很健康，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他走得干脆，而我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碾碎了一身筋骨，勉强留了个人形。

    「说实话，不舍得。」他低低笑出声来，「剪掉的话，今天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他换了一身运动装，抱胸靠在门边墙上，听到动静转头看我，潋滟的桃花眸中光华沉寂。

    「海星，你居然给人家备注『海星』？」闺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扑哧笑出声来，「他真有那么海吗，你就差把『海王』两个字贴人家脑门上了。」

    「来不来嘛？」我娇嗔。

    「你走吧，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大方地摆了摆手，送客。

    正吃的时候，育儿嫂带着闺蜜儿子回来了，看到我大中午凑合吃早饭，好心地数落我两句，就开始利索地准备午餐……

    「我今天，似乎失控了……」他好看的眉头蹙起，似带有一丝茫然，「此前我从未想过，我的人生会有失控的一天。」

    他呼吸明显一滞，却没接话。

    「海星？」他似乎听懂了我话中含义，眼里风云瞬间汇聚。

    这家西餐厅人均 500 起，我只是没想到，竟还有提供长寿面的服务。

    「来都来了，还真走啊。」我唇瓣蹭过他微红的耳垂，似无意，实有意。

    「不舍得走，又不睡觉，哥哥是在想人家了吗？」我娇笑。

    闺蜜特别在意小儿的营养均衡，冰箱里食材向来琳琅满目。

    我在藤椅上轻轻晃悠，十足悠闲，「不是好笑，就是觉得哥哥还挺可爱的。」

    我低低笑开——我的小海星，今晚怕是要变海星干了呢……

    「口是心非的女人，接电话吧！」闺蜜换了鞋，开门离去。

    「难道没人教过哥哥，对待女孩子要有耐心？」酒意逐渐上头，我蜷进藤椅里，嗔怪他。

    她是保健科医生，不愿做全职妈妈，请了个育儿嫂住家带娃，但是孩子最黏的还是她。

    「重点不是长寿面，是 mouton cadet。」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红酒杯，纠正她。

    我歪头看他，「这样说，后悔了？」

    闺蜜不解，「mouton cadet 怎么了？」

    晚上我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跟闺蜜共饮时，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她听。

    「好吧，勉强相信你。」想起他尚需要调教的吻技，我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打算什么时候来取？」

    我哂笑，「是确定了关系，才一起吃了顿饭，顺序不能乱。」

    5

    「你这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点浓缩咖啡的癖好，真的绝！」闺蜜想起旧事，一口干完杯中酒，面目狰狞，「这辈子谁再骗我喝浓缩咖啡，我打到他亲妈都不认识！」

    让我微微吃惊的是，服务员手中托盘上是一碗长寿面，上面的煎蛋还是爱心的形状。

    我拌了个蔬菜沙拉，烤了两片面包，热了杯牛奶。

    「地址。」良久，他终于松了口。

    更有趣的是，他点了顶级的牛肉，却配了瓶 mouton cadet 的低档酒。

    6

    「有。」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春意荡漾，「我从不跟不清不楚的男孩子，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我上前几步，借着酒意一把抱住了他。

    他静静凝视着我，没应声。

    「良宵苦短，你不是想知道我处过多少对象嘛。」我利落地扒掉他的外套，主动贴了上去，与他唇齿相接，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自嘲一笑，真的就往电梯走。

    好心累——这么明显的邀约，他要再不上钩，我真要洗洗睡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求个崽儿，这种碍眼的东东，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世界。

    「醉了？」他声线软了几分，「晚上不是没喝几口吗？」

    我在阳台吹了半个小时风，门铃没有任何动静，整得我纳闷不已。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陈墨，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廉价了！」闺蜜斜着眼睛看我，表达她的嗤之以鼻。

    「嗯。」他的笑声隔着无线电传来，质地如玉击瓷，「不能酒驾，又不想找代驾，索性在边上找了个酒店。」

    「记不得了……」我晃了晃头，浅笑着引诱他，「哥哥要不过来，陪人家一起数？」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姐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夺过她手中红酒杯，阻止她再喝，「我跟你说，还有更绝的呢，他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我开门想检查一下门铃，一眼就看到颜如星。

    今天工作日，他们夫妻俩上班去了，育儿嫂大概是带孩子出去玩了，家里没人。

    我心底欲念滋生，蠢蠢欲动。

    「怎敢，夸你呢。」我语气诚恳而认真，「还有，哥哥不该叫我陈女士，你应该叫我小乖乖。不然人家不乖的时候，可是会挠人的哦。」

    不像是故意落下，倒像是有意为之。

    我接通电话，走到阳台上的吊篮藤椅坐下，俯视霓虹万千，笑意迷离。

    「呵。」他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这么会撩，老实说，谈过多少对象？」

    「活该！」听懂缘故，我顿时笑得乐不可支，「为了整蛊我，搭上自己，可值？」

    「一瓶 mouton cadet 而已，有这么好笑？」他冷嗤。

    「笑什么？」他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不要。」我一口回绝，放软了语气撒娇，「哥哥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来我这边，可以看海呦？」

    一夜迷离，醒来日上中天。

    我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确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品，童叟无欺。

    我洗漱完，打算去厨房整点吃的，路过餐桌，发现上面多了一张身份证。

    上主菜前他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服务员。

    「这脸皮厚得……我墙都不扶，就服你。」闺蜜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美酒醉人，暖风熏人，他的声音更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