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他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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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思冥想了三日，三日后，骑自行车过桥时，故意将左胳膊蹭上石桥栏杆，擦破了不大不小一片皮。
「哦。」我无所谓地笑笑，「一开始不是就说好了，只是名义上的吗。」
我摇头，装傻问他，「你怎么来了？」
信纸纷纷扬扬如大雪飘落，我往前一步，第一次放纵自己，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当年写过众多情书，这只不过是其中一封，而且，内容都大同小异。
沉默即默认，我和他并肩走到音乐学院的天台上。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言情小说没少看。他的表现，称得上一句合格的男朋友。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将纱布打好结，起身往门外走。
11
发完朋友圈，我进校医室挂号，看诊，买药。
我磨了磨牙，「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生气就跑，这就是你的处事态度？」我靠在他削瘦挺拔的背上，闭上了眼，「都这么大人了，还当三岁小孩过家家呢？」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稍微温暖了我僵硬的手脚。
他没说话，却停下了脚步。
新鲜的擦伤、红艳艳的血，挂在我白嫩纤细的胳膊上，分外瞩目。
「沈星原，别再逃课了，大三的学长要做好表率作用。」我趴着栏杆，听着音乐学院不知哪个窗口溢出的音乐。
今天是个阴天，微风化去空气中几分湿热，人工河边的垂柳轻轻摇曳，边上有几对情侣在嬉笑打闹。
「没忙什么，就是不怎么想来学校……」他情绪不高，「这是擦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气哼哼地，「早说这句话不就得了？非要气得我炸毛。」
「不用。」我好笑地拉下他的手，「只是这件事，说起来还挺羞耻的……」
他捏了捏我的脸，「宋冉，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信，我给全校成绩好的男生都写过……」我不想瞒他。
他的视线从我手中的情书移到我的脸上，一双黑瞳安静得发冷，「宋冉，我的这份钱，你一定要非赚不可吗？」
「不合适？」他气呼呼地抓住我的肩膀，「宋冉你告诉我，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脚踩着同一片土地，共用同一种国籍，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听说你缺钱……」他声音闷闷的，「但我看过你们班的助学金名单，没有你。你开销不大，为什么缺钱我不太理解……」
他有片刻的呆滞，而后竟缓缓地笑了。
不得不说，沈星原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与他对视，纵使我妾心如铁，都免不了被他蛊惑。
有个匿名回答，说了三个字:苦肉计。
我抬手堵住了他的嘴，笑得勉强，「没什么对不起，我和你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适。」
「我说的是想跟我在一起，想要触碰我、得到我、独占我的这种喜欢。」他微微松开我，眼神染上一丝异色，「宋冉，我对你就是这种喜欢。」
「听说你和班上同学关系不好，两年后你们都要各奔前程，要珍惜这份缘分。」我语重心长。
「我心里，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我敛眸，声音低如叹息，「也可以说，我是在跟我心底的那个宋冉斗着气。」
他将我带到租的房子里，献宝一样取出了一封情书。
「沈星原，你是不是魔怔了……」我踌躇再三，迟疑开口，「我只是和你喜欢的女生同名，但我毕竟不是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对。」我将情书再次往他面前递了一递，「既然吃了这碗饭，总得有始有终。」
他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抽走那封信，「毛毛躁躁，这是古董，可别弄坏了！」
「沈星原，我受伤你第一时间赶到，我很高兴，谢谢你。」独在异乡，被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关心着，我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听说你前女友和我同名，也叫宋冉，你还珍藏了她一封情书……」我挣开了他的束缚，嗓音微微有些干涩，「你用我暂代她，这样对我对她，都不公平。」
「当然不是。」我取下背包，拿出里面的情书递给他，「喏，你的情书。」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他气得跺脚，突然捧着我的脸，凶狠地吻了下来。
别人的大学生活都这般恬淡安适，只有我，整日疲于奔命。
况且，跟一个心里装着其他人的人在一起，我也膈应。
我蹬着自行车去了校医室，没事人一样在门口拍了张照片，配上文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发了张带定位的朋友圈，只对沈星原可见。
「嗯，你轻点……」我鬼使神差卖起了惨。
他缠纱布的动作一滞，而后火冒三丈，「凶你怎么了？就凭我是你男朋友，表白墙上你亲自发的那条声明现在还在呢！」
「喜欢啊。」我不敢与他对视，佯装轻松打哈哈，「长得好看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呢？」
「你父母克扣你生活费吗？」他小心地开口。
「起因……是一首歌词……」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从未述之于人的旧事娓娓道来，「高一那年，我抄的一首情歌歌词被我妈瞧见，她以为是我给男生写的情书，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狠狠教育了我一顿。」
他僵着身子任我抱着，完全失了以往的从容。
「我不笑话你。」他循循善诱。
「沈星原，你是在嫌弃我吗？」我歪头看他，「我都不在乎，你凭什么凶我？」
假的终究是假的，这场美梦，就像是空气中漂浮的泡泡，一戳就碎。
他抓住我的手，「你可以把我当树洞，放心，我绝对保密！」
我看着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字迹，蒙了——那分明是五年前我的手笔。
更没想到，我和沈星原居然五年前就有过交集。
「你说什么？！」他脸都绿了，看样子被打击得不轻。
「还疼吗？」他低声问。
他扯走情书往空中一抛，冷着脸转身就走——
「弄疼你了？」他紧张兮兮停下动作，抬眸看我，眼中全然都是关切。
「就因为这封信？」我扬了扬手中发黄的信笺，哭笑不得。
他一言不发地蹲在我面前，拿走我手中的袋子，拆开碘伏和棉签包装，给我左胳膊消毒。
他偏头看我，「你约我出来，就是要说这些破事？」
药粉接触到血肉，开始产生作用，伤口处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突然板起脸，疾言厉色，「宋冉，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活得这么粗糙。你知不知道，夏天伤口很容易发炎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沈星原——」我叫住了他，「不忙的话，一起走走？」
「你什么意思？」他皱起了眉。
「你老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他突然问道。
他凑到我胳膊边，往我伤口处轻轻吹了几口气，又笨拙又可爱。
「出于对她的报复，我开始给很多男生写情书，还专挑成绩好的下手，成为一中鼎鼎有名的问题学生。」我低头苦笑，「那一年，学校老师个个以我为耻……」
「我那是口不择言，对不起，你别放心上。」他回身面对着我，急急道歉。
「最近没看到你，忙什么呢？」我主动找话转移注意力，借此忽略胳膊上的痛。
「我可以发誓——」他怕我不信，义无反顾举起了右手。
你的气，还是不喜欢你了？
他没有说话，却将我紧紧抱进怀中。
我惊得后退了一步，被他重新拉扯进怀中。
我咬唇，「不是，他们给的挺多，我没动过而已。」
大概是很少做这种事，他没控制好力道，我被棉签戳得「嘶」了一声。
刚在休息室坐下，准备给伤口消毒时，沈星原大汗淋漓、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当年我为了报复母亲，趴在学校光荣榜前，抄下了每个年级成绩靠前的男生姓名和班级，给他们一人写了一封情书。也因此，批斗、记过成了
「沈星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劳什子的代写、代传情书吗？」我问他。
「小伤而已，不碍事。」我当着他的面动了动胳膊，「你看，没骨折没拉伤，过几天就好了。」
他在我的世界攻城掠地、一往无前，我嘴唇生疼使劲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钳制。
我微微抬头看他，没说话。
「你那句话说得很对。」他后背的骨头硌得我脸骨疼，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挣钱确实有些不择手断，但我——」
「为什么？」他不解。
「本来是一件小事，可是别人以讹传讹，后来竟传成:一中的宋冉小小年纪不学好，和很多男生不清不楚，还偷偷堕过胎……」提及此事，我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就这样，拜我母亲所赐，我的名声臭了整条大街。」
这条朋友圈杀伤力太大，我看着他，突地就失声了。
12
我微怔，笑了，「助学金用于资助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我家里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我一直妒忌又羡慕的人，竟是我自己。
「要你管……」他回怼。
我们这样靠着，身上不一会就起了汗，他却由我抱着，不曾抱怨。
「看到你受伤，担心你就来了……」他小心地在伤口处撒上止血药粉。
「男朋友」这三个字，让我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 我苦思冥想了三日，三日后，骑自行车过桥时，故意将左胳膊蹭上石桥栏杆，擦破了不大不小一片皮。
「哦。」我无所谓地笑笑，「一开始不是就说好了，只是名义上的吗。」
我摇头，装傻问他，「你怎么来了？」
信纸纷纷扬扬如大雪飘落，我往前一步，第一次放纵自己，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当年写过众多情书，这只不过是其中一封，而且，内容都大同小异。
沉默即默认，我和他并肩走到音乐学院的天台上。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言情小说没少看。他的表现，称得上一句合格的男朋友。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将纱布打好结，起身往门外走。
11
发完朋友圈，我进校医室挂号，看诊，买药。
我磨了磨牙，「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生气就跑，这就是你的处事态度？」我靠在他削瘦挺拔的背上，闭上了眼，「都这么大人了，还当三岁小孩过家家呢？」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稍微温暖了我僵硬的手脚。
他没说话，却停下了脚步。
新鲜的擦伤、红艳艳的血，挂在我白嫩纤细的胳膊上，分外瞩目。
「沈星原，别再逃课了，大三的学长要做好表率作用。」我趴着栏杆，听着音乐学院不知哪个窗口溢出的音乐。
今天是个阴天，微风化去空气中几分湿热，人工河边的垂柳轻轻摇曳，边上有几对情侣在嬉笑打闹。
「没忙什么，就是不怎么想来学校……」他情绪不高，「这是擦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气哼哼地，「早说这句话不就得了？非要气得我炸毛。」
「不用。」我好笑地拉下他的手，「只是这件事，说起来还挺羞耻的……」
他捏了捏我的脸，「宋冉，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信，我给全校成绩好的男生都写过……」我不想瞒他。
他的视线从我手中的情书移到我的脸上，一双黑瞳安静得发冷，「宋冉，我的这份钱，你一定要非赚不可吗？」
「不合适？」他气呼呼地抓住我的肩膀，「宋冉你告诉我，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脚踩着同一片土地，共用同一种国籍，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听说你缺钱……」他声音闷闷的，「但我看过你们班的助学金名单，没有你。你开销不大，为什么缺钱我不太理解……」
他有片刻的呆滞，而后竟缓缓地笑了。
不得不说，沈星原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与他对视，纵使我妾心如铁，都免不了被他蛊惑。
有个匿名回答，说了三个字:苦肉计。
我抬手堵住了他的嘴，笑得勉强，「没什么对不起，我和你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适。」
「我说的是想跟我在一起，想要触碰我、得到我、独占我的这种喜欢。」他微微松开我，眼神染上一丝异色，「宋冉，我对你就是这种喜欢。」
「听说你和班上同学关系不好，两年后你们都要各奔前程，要珍惜这份缘分。」我语重心长。
「我心里，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我敛眸，声音低如叹息，「也可以说，我是在跟我心底的那个宋冉斗着气。」
他将我带到租的房子里，献宝一样取出了一封情书。
「沈星原，你是不是魔怔了……」我踌躇再三，迟疑开口，「我只是和你喜欢的女生同名，但我毕竟不是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对。」我将情书再次往他面前递了一递，「既然吃了这碗饭，总得有始有终。」
他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抽走那封信，「毛毛躁躁，这是古董，可别弄坏了！」
「沈星原，我受伤你第一时间赶到，我很高兴，谢谢你。」独在异乡，被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关心着，我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听说你前女友和我同名，也叫宋冉，你还珍藏了她一封情书……」我挣开了他的束缚，嗓音微微有些干涩，「你用我暂代她，这样对我对她，都不公平。」
「当然不是。」我取下背包，拿出里面的情书递给他，「喏，你的情书。」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他气得跺脚，突然捧着我的脸，凶狠地吻了下来。
别人的大学生活都这般恬淡安适，只有我，整日疲于奔命。
况且，跟一个心里装着其他人的人在一起，我也膈应。
我蹬着自行车去了校医室，没事人一样在门口拍了张照片，配上文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发了张带定位的朋友圈，只对沈星原可见。
「嗯，你轻点……」我鬼使神差卖起了惨。
他缠纱布的动作一滞，而后火冒三丈，「凶你怎么了？就凭我是你男朋友，表白墙上你亲自发的那条声明现在还在呢！」
「喜欢啊。」我不敢与他对视，佯装轻松打哈哈，「长得好看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呢？」
「你父母克扣你生活费吗？」他小心地开口。
「起因……是一首歌词……」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从未述之于人的旧事娓娓道来，「高一那年，我抄的一首情歌歌词被我妈瞧见，她以为是我给男生写的情书，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狠狠教育了我一顿。」
他僵着身子任我抱着，完全失了以往的从容。
「我不笑话你。」他循循善诱。
「沈星原，你是在嫌弃我吗？」我歪头看他，「我都不在乎，你凭什么凶我？」
假的终究是假的，这场美梦，就像是空气中漂浮的泡泡，一戳就碎。
他抓住我的手，「你可以把我当树洞，放心，我绝对保密！」
我看着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字迹，蒙了——那分明是五年前我的手笔。
更没想到，我和沈星原居然五年前就有过交集。
「你说什么？！」他脸都绿了，看样子被打击得不轻。
「还疼吗？」他低声问。
他扯走情书往空中一抛，冷着脸转身就走——
「弄疼你了？」他紧张兮兮停下动作，抬眸看我，眼中全然都是关切。
「就因为这封信？」我扬了扬手中发黄的信笺，哭笑不得。
他一言不发地蹲在我面前，拿走我手中的袋子，拆开碘伏和棉签包装，给我左胳膊消毒。
他偏头看我，「你约我出来，就是要说这些破事？」
药粉接触到血肉，开始产生作用，伤口处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突然板起脸，疾言厉色，「宋冉，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活得这么粗糙。你知不知道，夏天伤口很容易发炎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沈星原——」我叫住了他，「不忙的话，一起走走？」
「你什么意思？」他皱起了眉。
「你老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他突然问道。
他凑到我胳膊边，往我伤口处轻轻吹了几口气，又笨拙又可爱。
「出于对她的报复，我开始给很多男生写情书，还专挑成绩好的下手，成为一中鼎鼎有名的问题学生。」我低头苦笑，「那一年，学校老师个个以我为耻……」
「我那是口不择言，对不起，你别放心上。」他回身面对着我，急急道歉。
「最近没看到你，忙什么呢？」我主动找话转移注意力，借此忽略胳膊上的痛。
「我可以发誓——」他怕我不信，义无反顾举起了右手。
你的气，还是不喜欢你了？
他没有说话，却将我紧紧抱进怀中。
我惊得后退了一步，被他重新拉扯进怀中。
我咬唇，「不是，他们给的挺多，我没动过而已。」
大概是很少做这种事，他没控制好力道，我被棉签戳得「嘶」了一声。
刚在休息室坐下，准备给伤口消毒时，沈星原大汗淋漓、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当年我为了报复母亲，趴在学校光荣榜前，抄下了每个年级成绩靠前的男生姓名和班级，给他们一人写了一封情书。也因此，批斗、记过成了
「沈星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劳什子的代写、代传情书吗？」我问他。
「小伤而已，不碍事。」我当着他的面动了动胳膊，「你看，没骨折没拉伤，过几天就好了。」
他在我的世界攻城掠地、一往无前，我嘴唇生疼使劲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钳制。
我微微抬头看他，没说话。
「你那句话说得很对。」他后背的骨头硌得我脸骨疼，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挣钱确实有些不择手断，但我——」
「为什么？」他不解。
「本来是一件小事，可是别人以讹传讹，后来竟传成:一中的宋冉小小年纪不学好，和很多男生不清不楚，还偷偷堕过胎……」提及此事，我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就这样，拜我母亲所赐，我的名声臭了整条大街。」
这条朋友圈杀伤力太大，我看着他，突地就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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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怔，笑了，「助学金用于资助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我家里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我一直妒忌又羡慕的人，竟是我自己。
「要你管……」他回怼。
我们这样靠着，身上不一会就起了汗，他却由我抱着，不曾抱怨。
「看到你受伤，担心你就来了……」他小心地在伤口处撒上止血药粉。
「男朋友」这三个字，让我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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