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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时隔半月，再想到被别的仆役取走的褡裢，她还是很心痛。至少褡裢里的半瓶辟谷丹和一身仆役服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啊——啊？”沐寒着实惊了一下子。
“年龄，别报虚的，就报你出生多少年了。”老者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你年纪小骨头一年一个样，这几年内要是出了大事严查文牒，你虚多了骨龄对不上有麻烦。”
“回头文牒要是没到你手里，也是去找他要。”
“是，多谢前辈，前辈，请问那位管事的前辈怎么称呼？”
“出身？凡人国度来的？”
“行了，回头这个文书要在上面过一遍。一个月后发工钱的时候就能到你手里了。”
“四年半了。”沐寒多报了两年多，心里倒不怎么虚。
只说了都可以，没说只有水木土三系灵根。
她几系的入门小法术都是精通级别的，说已经学了四五年，比老老实实说只学了两年可信多了。
离仙门大选还有一年半，她觉得自己最首要的任务是一年半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炼气中期。炼气中期总归比炼气初期好看点……吧。
——还是不习惯和人说话……希望快点把这个毛病纠正回来。
“可以了。”老者点点头，“还成。镇北的灵谷庄子上，炼气二层的修士都是至少要照管一亩田，然后一个月两颗下品灵珠，多照顾一亩田的话多给一颗。”他掀起眼皮看了沐寒一眼：“这个价你应该是没意见的吧？”
“再就是——你有仙城文牒吗？”老者问。
沐寒有些心惊胆战，但脸上依旧是特别镇定的。
“没有。”其实有的，只不过是挂在明玉商会名下的仆役契书，契书上还写着李小丫。
“真不是十二？”
施法是有很多公用的小窍门的，脑子不傻的修士，一般会在练了几个月后无师自通一部分；掌握了部分窍门的修士，无论用什么法术，都能做到消耗更少，施法更快，法术中的灵力更精纯，法术强度把握得更精准。
“双手捏着，然后输道灵气进去。”
一个灵谷庄子的栈里至少要有三个炼气四层的修士，木水土各一；至于灵药庄子的栈，要求更高。
“修炼几年了？”老者拧着眉毛，显然对她的岁数不满意。
各家对灵庄的管理都是通过灵庄栈实施的，一个灵庄栈对几座灵庄，每年庄子上的收成都是灵庄栈的人下去收，灵庄上劳作的人也是灵庄栈负责筛选输送。
“这个晚辈知道的。”
“支支吾吾地。”老者似乎嘟囔了一句，然后睁开眼睛坐直了：“来找活干的？炼气二层？”
水球打到镜面上，被镜面吞了个干净。
沐寒又谢了几声才告辞，出门后又是猛松一口气。
“木水土三灵根？”
杜家乙陆灵谷栈的大堂里坐着的是个山羊胡老者，他眼下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很放松，像是打瞌睡的样子；沐寒进了大堂看见他这样子，便又有些不敢说话了。
还是啃两口干粮然后去庄子上蹭晚饭吧。
怎么可能是不快……
“嗯，以及吃住庄子上都包。当然，都是凡人的用度，想要更好的你得自己置办。
“晚辈学过的。”这个她会，不然她也不会想靠照管田地吃饭。沐寒松了口气，答完了却觉得老者的态度又变得有些不快了。
镇北的灵庄差不多是六成药田庄四成灵谷庄，主要分属三个家族。
“是的！”察觉到自己反应慢了让老者不快了，沐寒一个激灵，回应利索了不少：“炼气二层，水木土三系都可以，最擅长水系。”
凝神静气，两息后沐寒头顶便浮起了一团雾气，再一息后，便有细密的雨滴从雾气中滴落下来。
都是很陌生的姓氏。
沐寒干笑了两声，见老者没有让她糊弄过去的意思，只能道：“虚十五，小寒生的，虚两岁。”
“多谢前辈。”
吃穿住用，她现在还真是什么都缺。
老者又问道：“灵雨术可学过？”
她在明玉商会的消息也是很闭塞的，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家族与明家究竟有没有关系。
该就得自己解决了。
……应该是错觉吧？
“那你得先办一份文牒，我们这能直接给你办，不过一份文牒二十两金子，或者一颗灵珠。”老者看看她，又道：“你现在付不出来的话可以预支一个月工钱抵，不过预支的话，这个月月末还要扣你半颗灵珠的利息。”
老者把纸放到了身后置物架的一个锦盒里，然后又抽了一张货真价实的纸出来写了几行字盖了印：“出门左拐后，往北走，出镇子，然后找杜家的乙陆谷庄，找不到就随便找个有杜家标记的地方问一下。到了庄上后把这个给管事的。他会给你安排地方的。”
“是。”
“然后你是打算就要一亩田，还是能多照顾一两亩？产出不够规定的标准的九成的话，可是要倒扣灵珠的。”
“不长不短的，那就先去杜家的庄子。”
“须沐寒，必须的须，如沐春风的沐，二十四时大小寒的寒。”
老者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
滴落的雨滴被沐寒用控水术尽数收走聚成水球，水球慢慢变大，直到最后一脉雾气化作雨滴被收起，沐寒双手间悬浮的水球已有约莫一尺的直径。
“一亩田。”多了也不是照顾不过来，但是两颗灵珠目前够她修炼生活了，而且多要一整亩的话，多半要耽误她自己的修炼时间。以后到了炼气三层，倒是可以一口气多要两三亩照顾着。
“十五了！”
老者听了就把信息都写上。
没什么根基的外地来的散修多数入门非常晚，十六七才进入炼气期的大有人在，二十七八的炼气期一层也不是少数；沐寒衣着寒酸，看着更像是误打误撞踏入仙途并到了二层的走运菜鸟，说不定全部精力都放在增长修为上了，根本没练习过怎么施法。
“今年多大了？”老者从头到脚看了她一圈。
“赌一把，抓个阄。”沐寒拔了三根草。
正当她硬着头皮打算开口叫一下人的时候，老者突然说话了：“后生什么事儿？”
随后镜面亮起了蓝光。
老者倒没注意她的这些小心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面镜子：“放个小点的灵雨术，把灵雨收成灵气团打到镜面上。”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快了？
看看天色，刚过正午，晒得很。沐寒有心找个凉棚吃点东西，但想想自己刚花掉了唯一一个完整灵珠去买正经的修炼者的身份证明，顿时又舍不得了。
“十三。”
沐寒回忆了一下路上看到的牌匾，随后便向最近的杜家灵庄栈走去——
“我看你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十二三。”
绝对是她被明玉商会的训练手段折腾得对别人表情的认知都混乱了。
这样的修士来打工可比用临时上手现学现用的修士实惠多了，两者的薪俸仿佛，灵田头几个月的产出却能差两成。
“我现在有。”沐寒把灵珠奉上，然后便见老者抽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状物，“叫什么？”
“姓王，就那一个管事，找不错人的。”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的。”
“不是，就是十三。”
“是，是，多谢前辈。”
明玉商教会给她的最好的东西，可能就是“如何在一千零一种突发情况下装木头桩子”。
这是沐寒留意了各个灵庄门口挂的匾后，总结出的信息。
刘，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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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沐寒着实惊了一下子。
“年龄，别报虚的，就报你出生多少年了。”老者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你年纪小骨头一年一个样，这几年内要是出了大事严查文牒，你虚多了骨龄对不上有麻烦。”
“回头文牒要是没到你手里，也是去找他要。”
“是，多谢前辈，前辈，请问那位管事的前辈怎么称呼？”
“出身？凡人国度来的？”
“行了，回头这个文书要在上面过一遍。一个月后发工钱的时候就能到你手里了。”
“四年半了。”沐寒多报了两年多，心里倒不怎么虚。
只说了都可以，没说只有水木土三系灵根。
她几系的入门小法术都是精通级别的，说已经学了四五年，比老老实实说只学了两年可信多了。
离仙门大选还有一年半，她觉得自己最首要的任务是一年半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炼气中期。炼气中期总归比炼气初期好看点……吧。
——还是不习惯和人说话……希望快点把这个毛病纠正回来。
“可以了。”老者点点头，“还成。镇北的灵谷庄子上，炼气二层的修士都是至少要照管一亩田，然后一个月两颗下品灵珠，多照顾一亩田的话多给一颗。”他掀起眼皮看了沐寒一眼：“这个价你应该是没意见的吧？”
“再就是——你有仙城文牒吗？”老者问。
沐寒有些心惊胆战，但脸上依旧是特别镇定的。
“没有。”其实有的，只不过是挂在明玉商会名下的仆役契书，契书上还写着李小丫。
“真不是十二？”
施法是有很多公用的小窍门的，脑子不傻的修士，一般会在练了几个月后无师自通一部分；掌握了部分窍门的修士，无论用什么法术，都能做到消耗更少，施法更快，法术中的灵力更精纯，法术强度把握得更精准。
“双手捏着，然后输道灵气进去。”
一个灵谷庄子的栈里至少要有三个炼气四层的修士，木水土各一；至于灵药庄子的栈，要求更高。
“修炼几年了？”老者拧着眉毛，显然对她的岁数不满意。
各家对灵庄的管理都是通过灵庄栈实施的，一个灵庄栈对几座灵庄，每年庄子上的收成都是灵庄栈的人下去收，灵庄上劳作的人也是灵庄栈负责筛选输送。
“这个晚辈知道的。”
“支支吾吾地。”老者似乎嘟囔了一句，然后睁开眼睛坐直了：“来找活干的？炼气二层？”
水球打到镜面上，被镜面吞了个干净。
沐寒又谢了几声才告辞，出门后又是猛松一口气。
“木水土三灵根？”
杜家乙陆灵谷栈的大堂里坐着的是个山羊胡老者，他眼下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很放松，像是打瞌睡的样子；沐寒进了大堂看见他这样子，便又有些不敢说话了。
还是啃两口干粮然后去庄子上蹭晚饭吧。
怎么可能是不快……
“嗯，以及吃住庄子上都包。当然，都是凡人的用度，想要更好的你得自己置办。
“晚辈学过的。”这个她会，不然她也不会想靠照管田地吃饭。沐寒松了口气，答完了却觉得老者的态度又变得有些不快了。
镇北的灵庄差不多是六成药田庄四成灵谷庄，主要分属三个家族。
“是的！”察觉到自己反应慢了让老者不快了，沐寒一个激灵，回应利索了不少：“炼气二层，水木土三系都可以，最擅长水系。”
凝神静气，两息后沐寒头顶便浮起了一团雾气，再一息后，便有细密的雨滴从雾气中滴落下来。
都是很陌生的姓氏。
沐寒干笑了两声，见老者没有让她糊弄过去的意思，只能道：“虚十五，小寒生的，虚两岁。”
“多谢前辈。”
吃穿住用，她现在还真是什么都缺。
老者又问道：“灵雨术可学过？”
她在明玉商会的消息也是很闭塞的，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家族与明家究竟有没有关系。
该就得自己解决了。
……应该是错觉吧？
“那你得先办一份文牒，我们这能直接给你办，不过一份文牒二十两金子，或者一颗灵珠。”老者看看她，又道：“你现在付不出来的话可以预支一个月工钱抵，不过预支的话，这个月月末还要扣你半颗灵珠的利息。”
老者把纸放到了身后置物架的一个锦盒里，然后又抽了一张货真价实的纸出来写了几行字盖了印：“出门左拐后，往北走，出镇子，然后找杜家的乙陆谷庄，找不到就随便找个有杜家标记的地方问一下。到了庄上后把这个给管事的。他会给你安排地方的。”
“是。”
“然后你是打算就要一亩田，还是能多照顾一两亩？产出不够规定的标准的九成的话，可是要倒扣灵珠的。”
“不长不短的，那就先去杜家的庄子。”
“须沐寒，必须的须，如沐春风的沐，二十四时大小寒的寒。”
老者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
滴落的雨滴被沐寒用控水术尽数收走聚成水球，水球慢慢变大，直到最后一脉雾气化作雨滴被收起，沐寒双手间悬浮的水球已有约莫一尺的直径。
“一亩田。”多了也不是照顾不过来，但是两颗灵珠目前够她修炼生活了，而且多要一整亩的话，多半要耽误她自己的修炼时间。以后到了炼气三层，倒是可以一口气多要两三亩照顾着。
“十五了！”
老者听了就把信息都写上。
没什么根基的外地来的散修多数入门非常晚，十六七才进入炼气期的大有人在，二十七八的炼气期一层也不是少数；沐寒衣着寒酸，看着更像是误打误撞踏入仙途并到了二层的走运菜鸟，说不定全部精力都放在增长修为上了，根本没练习过怎么施法。
“今年多大了？”老者从头到脚看了她一圈。
“赌一把，抓个阄。”沐寒拔了三根草。
正当她硬着头皮打算开口叫一下人的时候，老者突然说话了：“后生什么事儿？”
随后镜面亮起了蓝光。
老者倒没注意她的这些小心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面镜子：“放个小点的灵雨术，把灵雨收成灵气团打到镜面上。”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快了？
看看天色，刚过正午，晒得很。沐寒有心找个凉棚吃点东西，但想想自己刚花掉了唯一一个完整灵珠去买正经的修炼者的身份证明，顿时又舍不得了。
“十三。”
沐寒回忆了一下路上看到的牌匾，随后便向最近的杜家灵庄栈走去——
“我看你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十二三。”
绝对是她被明玉商会的训练手段折腾得对别人表情的认知都混乱了。
这样的修士来打工可比用临时上手现学现用的修士实惠多了，两者的薪俸仿佛，灵田头几个月的产出却能差两成。
“我现在有。”沐寒把灵珠奉上，然后便见老者抽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状物，“叫什么？”
“姓王，就那一个管事，找不错人的。”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的。”
“不是，就是十三。”
“是，是，多谢前辈。”
明玉商教会给她的最好的东西，可能就是“如何在一千零一种突发情况下装木头桩子”。
这是沐寒留意了各个灵庄门口挂的匾后，总结出的信息。
刘，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