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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风水门注视着他,有些伤痛的柔了视线。

    这么多金光闪闪的标签安在他身上,千手瑛二的人生想也知道有多顺遂,多耀眼。

    我不由得这样感叹着。

    旗木卡卡西听到自己颤抖着说:【“不……不可能!你那么强——!”】

    “嗯……果然还是算了吧。”

    *

    旗木卡卡西眼睫微颤,死死攥紧口袋里颤抖的手掌,抬眸看向面前正担忧注视自己的两人。

    【“啊,没错,我承担了本该由你背负的罪孽。”】

    与交班的暗部伙伴互相打过招呼之后,我抬手敲响了屋门。

    我看了眼那个几小时前还在同一具身体里待过的人,顺手摘下了应该不会再用到的面具。

    但与此同时,人们也都知道,千手瑛二本身便是绝代刀术大师,拥有渊博的知识和怪物般的头脑,一手诡谲的制毒术出神入化,罕有人及。

    “我叫瑛二,不是‘瑛瑛二’。”

    他是真真正正坐拥气运,兼具才能和努力的天之骄子。

    也因此,不得不对上了那双空灵的蓝瞳。

    他不咸不淡的问着,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意外。

    卡卡西无声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底的某处又奇怪的失落起来。

    少年耳语般轻微的呢喃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如影随形,里面的冷酷逼真到令人胆寒。

    像是自嘲,又更像怨怼。

    告别了朔茂老师之后,我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门外。

    他轻声说:【“这是我想遍了所有答案,所得出的最优解。”】

    那个人正在看他。

    【“我们是罪人!是罪人!”】

    旗木卡卡西不由得陷入了一阵失神。

    蓝发青年安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对他的离去表示什么,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西?”

    我对卡卡西的房间相当熟悉,毕竟他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们俩算是从小互相攀比着长大的难兄难弟。

    旗木卡卡西眼神空无一物的望着眼前那一幕,神情猛然间变得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失去了全部的反应力,只剩下一具空洞麻木的躯壳。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卡卡西?”

    卡卡西浑身一僵,反射般后退一步避开那人的靠近。

    年轻了几岁的蓝发少年坐在岩石上,十指轻轻交叉,目光凝视着虚空中外人永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点。

    “啊,晚上好,瑛二。”

    我从卡卡西家的窗户上倒挂下来,面无表情的对发呆的他说道。

    【“由我来。”】

    面前的男人是个整天笑容满面,亲和力高到吓人的好性子,特别招小孩、女性和老人喜欢,从没有人会说他哪怕一点不好。

    【“我做了本该由你来做的事,卡卡西。”】

    在他身边,是少年时的卡卡西自己。

    他的好看与宇智波那种夸张的、人偶般细腻的精致不同,而是独有一种坚毅深刻的挺拔融在五官中,举手投足都有特殊的魅力,目光坚定到似乎能刺穿人的心灵,令人见之难忘。

    他的强大根本不需要那些标签来言明,就算没有传奇的血脉所带来的馈赠,他那些每一项都在忍界拔尖的能力,也是自身天赋的最好注脚。

    年少的千手瑛二这样说着,手里染血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雕塑般苍白的指尖指向少女的尸体。

    旗木卡卡西收紧下颌,身体因为这个认知而绷紧到极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视线更是不敢往那边飘。

    “咦?”千手瑛二发出了一声象征疑惑的单音,不退反进,歪头探寻的望向他,“你在怕我?”

    年轻的银发忍者注视着千手瑛二那双通透昳丽的双眸,艰难的分去其中的关切,渐渐找寻到了其中某些摄人心魄的,深深隐藏在这个男人骨子里的东西。

    “我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这个任务……请您交给别人吧。”

    是的,恐惧感。

    最后关门之前,他不能自已的悄悄扫了眼千手瑛二。

    低而平静的,千手瑛二打断了他。

    卡卡西明显吃了一惊,身体下意识后退、做出摸暗器的预备动作,又在看清是我的那一刻放松下来。

    “……卡卡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千手瑛二轻叹一声,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终于站起身来。

    波风水门温柔的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唔?哦,好。”

    而卡卡西,他的全身都在抖着,下意识抗拒的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本意是安慰学生的四代目大人这样说着,却意外的发现弟子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在听到带土的名字后不自然的僵了僵,眼神更加黯然。

    银发男人顿了顿,才有些没精神的回答着,没有被护额遮住的单眸隐约有些闪烁,“您刚刚说什么?是什么任务?”

    “卡卡西,你没事吧?今天一直在走神呢。”

    被村里的女人们狂热追捧,号称“哪怕只听见一声笑音,也会瞬间被幸福感击中心脏”的惊艳嗓音在身旁响起。

    【“今天发生的事,只有你跟我知道。”】

    那个温柔替他抹去血泪的人这样说着,温和的声音仿佛能侵蚀灵魂。

    而这一切,都源自六年前的那件事——

    那双眼睛——被所有人称赞,恨不得让人跪在地下,虔诚亲吻的那双眼睛——旗木卡卡西只要一与之对上,就会完全控制不住的升出恐惧感。

    卡卡西酸涩的埋下头,有种毁灭一切的压抑感。他能感觉到千手瑛二正在凝视着自己,而这凝视恰恰使他十分煎熬。

    这样的说法当然没有谁会否定,包括此刻的旗木卡卡西。

    他指了指办公室里在我出声后就僵硬住的银发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旗木卡卡西下意识否定着,意识因为这个插曲而有片刻的破绽,被青年抓住肩膀,灵巧的闪到他面前正对着他。

    早上才被千手瑛二撞破羞耻之事的卡卡西,自然是知道瑛二与带土的关系的。不然以他对瑛二的依赖程度,怎么可能会主动躲着他。

    世界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死寂。

    千手瑛二是个面容英俊的青年。

    【“我也很喜欢琳。真的……非常喜欢。”】

    我竖起手指左右摇晃着,然后翻身坐到窗棱上,光着脚进了他的屋子。

    旗木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恍惚中看到两个少年一站一坐,中间仿佛横跨巨大的天堑。

    他在仓促之下找了个烂透了的由头,逃一样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金发蓝眼,剪影正如我心中对“美”的定义的男人抬起头,叫出了我的本名而不是代号,顺便向我露出了会让人感觉轻飘飘的完美笑容。

    在卡卡西惊恐而痛苦的注视下,蓝发少年缓缓拔出刀,清俊的面庞上镶嵌着令卡卡西永生难忘的寒冰双眸。

    “抱歉,我不该在今天叫你过来的。本来是想让瑛二陪你去转换一下心情……但现在看来,是我弄巧成拙了。”

    【“我们是罪人,卡卡西,你明白吗?从今天开始,再没有任何人会理解你,除了我,只有我!”】

    不,他放松不下来的,因为他随即又变得紧张了:“瑛、瑛二……”

    但是。

    “……我没事,水门老师。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进来。”

    温和的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手起刀落。

    ——这样才华绝艳的人物,恐怕没有人会不憧憬,不向往吧?

    真是纯情。

    旗木卡卡西躲避着我的眼神,外露的耳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红了。

    波风水门站在他眼前询问着,眼中的关切让卡卡西想要转身逃跑。

    “……卡卡西!”

    所有人都喜爱和赞美千手瑛二——这根本毋庸置疑,哪怕卡卡西自己也是如此——但只有他知道这个男人面具下隐藏着另一副面孔。

    【“那么——”】

    蓝发少年仿佛看不见他徒劳的抗拒,宣判般冷静的说着,扭头看过来的眼神深蓝幽静,带着股宿命般冷酷的味道,不顾他的啜泣和挣扎死死攥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嵌入他的皮肉,像是要把那些话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不要太勉强自己,卡卡西。有时间可以找老师说说话,带土也会很欢迎你的哦!”

    “我——”

    忍者之神的曾孙,千手本家的末裔,蛞蝓公主和灵化杀手的儿子,世间最后的木遁使……

    *

    只不过十二岁之后就是我

    本来还想逞强说自己没事的卡卡西听到最后,果断口风一转,抓着后脑看向了一边: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温和又奇妙的嗓音从门内传来,我感慨了一下水门大人的声音还是这么有魔力,然后正色进入屋中:“失礼了,火影大人,我是蓝叶。”

    “没……”

    那时的千手瑛二看着远处,脸上难得失去了笑容,看起来冷峻的可怕。

    “不准备对我解释一下吗?”

    但是唯独卡卡西,会在面对他时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负面情感。

    【“本该……由我?”】精神濒临崩溃的卡卡西这样喃喃着,将破溃一般的眼神无助的投向他。

    【“做不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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