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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明崇一巴掌拍在妻子挺.翘的臀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说我干什么?”

    “行。”

    “你再找一个的话,我们怎么谈?”

    饭后她让爷爷去歇着,自己收拾碗筷。洗完碗出来,却见爷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阵混乱的窸窣声后,电话被掐断了。

    而此刻,令窈正在收拾行李,预备过两天就搬家。

    原来全是为了松懈他的戒备。

    还真是家族遗传的恶劣基因。

    岑明崇眼都不眨一下,抬手稳稳接过那本杂志随手搁在茶几上,又端起妻子喝过的那杯花茶,送到唇边饮了一口。

    只要他想,做什么都是对的。

    说完,他抬眸看了外甥一眼。

    岑明崇一脸淡定,漫不经心地转了下婚戒,“他说出什么话都不让人意外吧。”

    他像是深深吸了一口烟,嗓音含混了一瞬,说不出的性感磁性。

    到家后,爷爷拿了一些土特产分给蒲桃。蒲桃感激地接过,对令窈说:“窈窈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蒲桃自己开了辆小车,主动提出开车去接爷爷。

    苏曼卿的目光在两个身形相仿的男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选择把怒火发泄在老公身上,抄起一本时尚杂志扔过去。

    苏曼卿瞪他一眼,眉眼间酿着风情万种。她呵斥道:“……你脑子除了那档子事还有什么?”

    两人齐齐看过去。

    她很快接起来,语气恭谨:“苏导,您好。”

    又或者,他的新鲜感比他自己口中说的更短。

    像涨潮时的海水,透过听筒涌进来,一寸寸覆上她的后背。

    外甥像舅舅,一脉相承的恶劣无耻。

    令窈看见爷爷,鼻尖蓦地一酸。

    令窈办好了住院手续,要了一间单人病房。跑上跑下也丝毫没感到累,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日用必需品。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妙,一开口就带着压不住的焦躁:“品牌方现在临时违约,非要换代言人不可,还指定要换成孟若漪。我问了好几个人都口径一致,不肯透露原因。”

    她笑了下,又察觉到不对劲。

    “谁跟你说这个了!”苏曼卿甩开他的手,语气严肃起来,“他最近推荐了一个女演员给我,人小姑娘是不错,挺有潜力的。我原先以为他只是随手帮个忙,今天才知道他是真存了心思。”

    对令窈而言,昨夜一切都像一场过于绮丽的梦。她戴着价值过亿的珠宝,站在超级游艇的甲板上。

    “哦?不至于吧。”岑明崇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我给了那小子好几座矿呢。躺着吃八辈子都吃不完吧。”

    令窈握着手机,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觉。

    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令窈却分明察觉出风雨欲来的意味,恰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无论她提多少次,爷爷都不愿意搬到城里和她一起生活。

    闻墨站在原地,既不辩解,也不认错。

    “丢了。”他面不改色,“我有急事找她。”

    苏曼卿打量着他的神情。

    蒲桃连忙上前打圆场:“没有的爷爷,窈窈姐就是太想您了,一时忍不住。咱们先回家吧,您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

    连血液都在躁动不安。

    她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可美丽却不是她唯一的筹码。

    令窈愣了愣,接过来:“好,谢谢。”

    良久,她声音微哑,索性破釜沉舟,说得更直白:“闻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后会有合你心意的女友,我也迟早会找新男友的,你放过我——”

    “……好、好。”

    她还没来得及细思,挂了电话之后,又接到了爷爷的电话。才知道老人家又一个人从老家坐长途大巴来看她了。

    男人似乎全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复盘起昨夜种种:“昨晚哪里令你不满意?游艇、玫瑰、烟花,定系珠宝戒指唔够钟意?”

    今日觉得新鲜便捧在手心,明日兴致淡了,便弃在一旁,落灰也无人在意。

    他不在那个框架里。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的争吵,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担心,我师父是这儿的肝胆外科主任,明天我拜托他过来看看。”

    “不客气。”蔚丞看了看四周,随口问了一句,“闻墨呢?怎么没送你爷爷去我们医院,那边环境好一些。”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男人的声音像被气笑:“哭什么,我好像还没把你怎么样吧。”

    令窈眼皮一跳,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闻墨,可心里又下意识觉得,他应该不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

    她深知自己玩不过他。

    “不如你去问问小贺总?”程笛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拽回来,“他不是和那个品牌方的老总是同学吗?就算分手了,至少情分还在,怎么样也会帮你的吧。”

    过了几秒,又肆无忌惮地,轻飘飘地来了句:“以后有我一个你都吃不消,再来一个,睡得过来么?”

    他说不习惯,说城里的空气不如乡下好,说邻居都不认识说不上话。

    他一路跟到医院,不动声色打听清楚情况,当即让人安排好了私人病房。又看见她站在超市门口发呆,正要下车去找她,蔚丞出现了。

    一桌简单的家常菜上了桌。

    苏曼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是直往天灵盖上窜。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骂道:“礼仪呢!道德呢!简直无耻!”

    其实她有些怕来医院,每次都会想起当年奶奶住院时的情景。

    令窈哭笑不得:“没有,怎么会呢?”

    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系带随意一挽,露出一片精悍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气宇轩昂,胸膛上还留着几枚鲜明的吻痕和牙印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

    令窈一怔,不知道他这声“嗯”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想深究了,“没别的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的确,怎么算她都不亏。

    走了一个贺元淮,又来一个蔚丞。

    令窈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感激地笑了笑:“好,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知道了。”

    “还不走?”

    看上去这么漂亮柔弱的女人。

    几秒后,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沉沉砸下来:“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这天她有个新代言广告的拍摄通告。到了时间,她和蒲桃在公寓等了半天,司机却迟迟未来,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来到这座繁华都市后,每次她吃好吃的,买点昂贵的东西,总会第一时间想到老家的爷爷。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封纸箱。看见来电备注她略感意外,但唯恐错过试镜的消息,更不敢怠慢了苏曼卿。

    苏曼卿翻了个白眼,她是真没心思跟男人掰扯这些。她还在想刚才那通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闻墨那副穷追不舍的架势,还有那几句混账到极点的话……

    闻墨隔着烟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幕。

    听到最后这几个字,令窈张了下唇,手顿在空中,瞬间泪如雨下。

    往日里淡定优雅的贵妇形象被撕开。

    十五分钟后,程笛的电话打了进来。

    蔚丞简单问了几句病因,沉吟片刻,说了几句话宽慰她。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独立包装的蓝色口罩递过来,“医院人多,我这正好有个,你戴上吧。”

    很好。

    闻墨站在空荡荡的客房里,想起这些,忽然没那么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兴奋与刺激。

    她本以为留下那些东西,两清便是结局。

    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她拼命咬着唇压抑,可细微的哽咽还是漏了出去。

    苏曼卿看见眼皮蓦地一跳。

    “滚啊!”苏曼卿受不了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被定义,不被任何规则约束。

    令窈听见这声音,心弦猛地一颤,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

    那通电话之后,闻墨像是消失了一样。

    现在爷爷也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息。

    她知道爷爷说再多都是借口。

    “在这打没意思,宝宝,回房间。”

    他只是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有这样的忍耐,这样的心性,这样的韧劲,美丽怎么会是她唯一的筹码。

    闻墨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没料到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弯,也要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还是说——”他声线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你不满意的,是我这个人?”

    救护车十分钟就到了,她连口罩都没顾上戴,跟着上了车。

    他拿了车钥匙出门。

    可她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那男医生也跟着停下脚步,一眼认出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看蔚丞,挤了挤眼:“我去买水。蔚丞,你喝什么?”

    更何况,这样的上位者怎么会有真心?

    手指已经移到挂断键上方,话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令窈大脑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

    令窈甚至怀疑闻墨是不是被气疯了,或者精神失常了,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这么若无其事地,讲出这样毁坏正常恋爱观的话?

    而午夜一到,梦境就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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