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致命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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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了怔，接过钱包，暗骂自己真的好粗心。

    我随口应付着，依旧用身体堵着大门。

    「好啊！」

    外面的风很大，树叶被吹得满地都是，似乎要酝酿一场暴风雨。

    「……谢谢。」

    丢掉墨水瓶，我故意露出很惊讶的样子，「外面可能要下暴雨，阿姨先带你回家，把裙子换掉吧？」

    「没事……孩子太小，你不应该总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砰砰！」

    大门被再次敲响，这次的敲击声很有力度，我疑惑地放下水杯，跑去开门。

    关上门，我的心却依然惊恐得在发抖。

    「谢谢。」

    可她怎么知道，我家门牌号是多少？

    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我翻来翻去做梦，醒来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汗。

    「谢谢阿姨！」

    我放下贝贝，便擦干眼泪，边起身走向大门。

    小钰在林荫下追逐那些落叶，玩得很开心。

    头又开始疼了，针扎似的疼痛感，让我思维特别混乱。

    我不断地拍打额头，走进卧室，取出了张浩开给我的药。

    走到门口时，小珂忽然停下来，转回头，神情怪怪地看我，「阿姨，你笑的样子，特别像我妈妈。」

    关上门，我背上流了很多汗水。

    对于这个年纪六岁的女孩，我从没有过防备。

    「阿姨，你又来找我玩吗？」看见我，她立刻迎了上来。

    总觉得，眼镜男来我家的目地不单纯。

    眼镜男没说什么，目光一转，看见被我拿在手上的药，怔了怔，「你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卧室门没锁，等我推门进去之后，立刻发现了更让人窒息的一幕。

    热水器年久失修，偏偏在这时候罢工了，我望着镜子里，自己满头的泡沫，委屈得直掉眼泪。

    眼镜男，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用纸巾吧，这样用手拿，很不卫生。」

    感觉他出现的时机，好巧啊。

    「阿姨，你怎么流汗了呀？」小钰抓着我的手，语气依旧甜甜的。

    感觉她临走时的眼神，有股莫名的味道。

    「只是小感冒，睡一觉就没事了。」

    可为了验证猜想，我还是趁小钰不注意的时候，偷洒了些墨水在她裙子上。

    我一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就算

    一样的干净、清澈，充满了美好。

    「难道是小钰……」

    偶尔，我会带着小珂回家，陪她聊天说话。

    我很抗拒他的眼神，本能地拒绝。

    一直逛到中午，我才假装如无其事地回家，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缝中的树叶。

    这些药根本治不了我的偏头痛，只能在我发病的时候，稍微缓解一点痛苦。

    敲门的，是刚才的女孩小珂。

    「不用……」

    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太像我女儿了。

    很快我们便成了朋友。

    我陷入了很深的怀疑，第二天一大早，我故意下楼去买菜。

    这个钱包，还是前夫为

    「你肚子饿不饿，在阿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迟疑了半秒，我说。

    我推着小钰走向卫生间，掩上卫生间大门，又退出来，走向眼镜男的卧室。

    头越来越疼，我把脸埋进枕头，蜷缩着身体，好像一只孤零零的小猫。

    记得几天前，小钰曾说，那个眼镜男，很快就会给她找个新妈妈。

    好在，他没有发现我的手在微颤。

    我徘徊进客厅，倒了杯热水，准备再吃点药。

    是小珂的爸爸，那个让我感到可疑和古怪的男人。

    送完钱包，小珂没有马上离开，她倚在门上，似乎对桌上的饭菜感到眼馋，「阿姨，你做的菜好香啊。」

    他家床头柜上，贴满了我的生活照。

    这段时间，小钰倒是经常拉我家里。

    返回家，我用力关上门，把身体蜷缩在沙发上，开始思考这个变态究竟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

    直到洗碗的时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

    自从前夫和女儿走后，家里的每件事都让我不顺心。

    了庆祝女儿五岁生日的时候买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她手里握着一个粉红色的皮夹，笑容纯甜，「阿姨，我刚在楼下捡到你的钱包。」

    每次下楼散心，都会趁眼镜男不在的时候，主动跟小钰打招呼。

    甚至还有很多，我在房间换衣服的私密照。

    眼镜男停下动作，转回头，看向我僵硬的手。

    随后闯入眼帘的人，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他拎着一个工具袋，漫不经心地路过，跟我撞个满怀。

    闭上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眼镜男明明是第一次进我家，为什么随手一抓，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消毒水？

    总在担心，自己稍不留神，他就会出现在我身后。

    小钰乖乖答应了，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带我回了家。

？」

    可他坚持道，「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小珂，听她说，这段时间你经常陪着她，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出点力，让我安心吧。」

    「没关系，这么小的伤口，我自己包扎就好。」

    他果然来过！

    我怔怔地守在客厅，望着他手拿螺丝刀，娴熟拆掉热水器外壳的动作，心里格外的不自在。

    因为关注到了一个小细节。

    可能真被张浩说中了，这段时间，我的精神一直很敏感，每次下楼，都会刻意回避那个眼镜男。

    「小钰，你裙子好脏啊。」

    「谢谢你昨天照顾小珂，我是专程来道谢的。」

    刚进客厅，我就呆住了，眼镜男家的陈设，居然跟我家一模一样！

    「天很热，帮你削个苹果吧，就当感谢你帮忙了。」我的笑容里写满了惊慌。

    我打开热水器，准备清洗一下头发。

    恐惧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大脑一片空白，飞速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饭后，我替小珂洗了手，目送她下楼离开。

    我小声说，「刚在洗头，家里热水器坏了。」

    叮当一声，水果刀被弄到了地上。

    「嗯！」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你小心点，楼梯很滑的，别摔了啊……」

    她没有母亲，跟着父亲一起生活，肯定挺可怜吧？

    临走时，我找了片树叶，把它偷偷夹在了门缝里。

    眼镜男二话不说，大步走进厨房，对着热水器忙活起来。

    奇怪的是，我对他女儿小珂，却没有任何反感。

    「这样啊，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修好。」眼镜男拍着手上的工具袋，自顾自地说着好巧。

    大到电视和茶几，小到一个茶杯的摆放，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我的反应有点激烈，急忙站起来，避免他再向我靠近。

    回家后，我留了个

    小珂是为了替我送钱包，才来我家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放着我来吧。」

    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狼狈，眼睛直直的，定格在我湿漉漉的发梢上，「怎么把头弄湿了？」

    我没笑，望着她蹦向楼道的身影，默默出神。

    8

    步入楼梯间，我再次遇上了眼镜男。

    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变得强烈，我退向茶几，伸手去抓果盘上的刀。

    可静下心来，我又怀疑是自己想过了。

    「行吧，热水器已经修好了，我先下楼，有什么事可以让小钰叫我。」他没有再坚持，看了一眼我的伤口，带着工具包下楼。

    小珂甜甜地点头，可能是真的馋坏了，没等我招呼她洗手，已经坐上餐桌，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鸡腿。

    望着落在地板上，飘出很远的树叶，我瞬间寒毛乍起。

    那天下午，天气很热。

    小珂就这样融入了我的生活。

    他的话很诚恳，我迟疑再三，点头同意了。

    我递去一张纸巾，看着大口吃着鸡腿的小珂，鼻子酸酸的。

    我松口气，假装削水果，可心里压抑得厉害，一个不留神，又割伤了自己的手指。

    大白天的，我倒是不怎么害怕。

    「你来我家做什么？」我握住门把手，神情有些不安。

    眼镜男匆匆走来，顺手抓起了鞋柜上面的消毒水，替我喷在伤口上。

    7

    心眼，故意没有锁门。

    翻箱倒柜的忙活半天，我拿它毫无办法，只好用毛巾裹着头，下楼去找修热水器的师傅。

    6

    「没…天气好热，你把裙子换下来，自己去冲个凉吧。」

    眼镜男对我笑笑，可镜片下的眼神很木讷，一双死鱼眼，刻薄又呆板。

    我点点头，看向小钰那张写满了童真的脸蛋，不敢相信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会有这么重的心机。

    在惊恐中思索了半天，我飞快打定主意，藏了一瓶墨水在口袋里，匆匆下楼。

    原来那个人是我！

    直到后来，发生了真正让我不安的事。

    走到小区的阴凉角，我果然看见正在玩石头的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