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致命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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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梦中掐我脖子的女人，好像也穿着一件红衣服……

    望着那对古色古香的玉镯子，我从原本的震惊，渐渐转变为惊恐。

    只是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怎么就憔悴成这样？

    夜里，我仍旧没完没了地做噩梦，醒来后浑身发软，一抹额头，高烧还是没退，只能请一个长假，把身体养好了再去上班。

    恐惧让我乱了方寸，等缓过劲来，才战战兢兢掏出手机，找出了孙康的号码。

    我特别纳闷，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私自拆公文包，有些不厚道，便赶紧把镯子放了回去。

    声音细微，格外的清脆。

    出事前，孙康一直跟我们称兄道弟的，赶上给陈涛出殡这么大的事，这家伙居然没出席！

    「没……」我擦了擦汗，有些心虚地说，「你的意思是，警方怀疑是陈涛跟孙康合谋，一起参与了盗墓？」

    老人告诉我，就在国庆节期间，陈涛已经出过一次车祸，事后便一直嚷嚷着见鬼了，还说自己开车的时候，总会看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衣的女人，就趴在引擎盖上，还冲他笑呢。

    我好不容易挤出的笑脸，立马就僵了。

    老廖语气低沉，「陈涛死去的前一天，孙康忽然从公司离职了，打那之后，便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那阵子我总是睡不安稳，每到后半夜，总能听到一些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脚步声。

    一场小感冒，怎么还扯到阳气上了？

    老廖说，自己是为了陈涛的事而来的。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了。老人家年纪大了，精神有些失常，你怎么能把她的话当真？」

    我满头大汗，急忙摸出手机，拨打了孙康的号码。

    我正在家里休养，陈涛公司的合伙人老廖却找上门来了。

    我心头一紧，忙问怎么回事？

    我的脸色越来越白，一声不吭，扭头便走。

    走进孙康的卧室，我果然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很随意地搁在那里。

    刚洗完澡，一边和女友罗茜聊天，一边看球赛。

    有个同事拦下我，问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聊到凌晨一点，困的不行，直接躺沙发上就睡了。

    回了自己家，我把药吃完，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么好的玉镯子，价值应该不菲吧，孙康打哪儿弄来的？」

    回公司后，我仍旧提不起精神，同事看我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直到第二天醒来时，一个不经意发现的细节，让我迷糊了好久。

    老廖眼前一亮，十分急切地说，「现在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他了，我来找你说这些话的目地，也是希望能尽快联系上这小子，让他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

    「嘶……」

    孙康的语气有些含糊，「啊……知道，我也是刚接到消息。」

    目送老廖离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进书房，翻出了孙康留给我的公文包。

    孙康苦笑，说自己在外地出差，赶不及回来。

    说完我就要挂电话，谁知孙康却让我等等，「姜凡，有个事还得麻烦你。」

    我只当她伤心过度，在说胡话，可陈涛老娘却很坚持地摇头，「你不知道，这不是我儿子第一次出车祸了。」

    我感觉他语气怪怪，禁不住好奇，问他什么事？

    「我试试。」

    老廖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气鼓鼓地瞪着我说，「半年前，这小子找我借了一笔钱，担保人是陈涛，约定好下个月就还钱，现在陈涛死了，孙康也紧跟着跑路，我总不能让自己的钱打水漂吧？」

    我漫不经心地应着，又很狐疑地看向老廖，说你怎么对孙康的下落这么关心？

    躺下没多久，怪事发生了。

    我感到脑门有些胀痛，以为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着凉了，简单洗漱就出门了。

    「知道了，真麻烦……」

    谁知，就在我把公文包丢向茶几的时候，却捕捉到一阵「叮当」的碰撞声。

    我悚然一惊，反问他几个意思？

    可一觉醒来，电视已经转跳到了娱乐频道，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

    老廖冷笑，「这小子要是不缺钱，何必跑去盗墓？当初我可是看在陈涛的份上，才答应把钱借给他的，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你说，我该不该找他要个说法？」

    「那行，等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替我号脉的是个老中医，开完药方，他忽然叮嘱了我一句，「你身体很虚，没事多锻炼锻炼，到户外晒晒太阳吧。」

    孙康说，「我这次出差要很久，家里没人照看，我在床头柜的公文包里放了一些重要文件，你去我家取一趟，帮我保管一下公文包。」

    察觉到我表情不对，老廖停止讲述，说你怎么了？

好像在说，自己早就预感到儿子可能要出事。

    「有吗？」我满心疑惑，特意跑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果然发现自己脸颊暗黄，眼眶有点发青，宛如大病了一场。

    「知道了。」

    电话一接通，我立刻对孙康嚷道，「你在哪儿，陈涛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公文包里压根不存在什么文件，而是放着一对古色古香的玉镯，花纹古旧，看款式，不太像这个年代的东西。

    老廖便沉着脸，说车祸发生的八天前，陈涛曾经去过一家金铺，并将一对玉手镯，高价卖给了金铺老板。

    「那对手镯价值不菲，无论是雕工、花纹，还是制作工艺，都相当古老，可能是上个世纪的文物……」

    路上一番折腾，等我返回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

    我说那好吧，不过有个事，我得跟你通个气。

    拨号时，我想到一个疑点，心里很纳闷。

    可孙康却在发笑。

    昨晚，我明明是看着体育频道的球赛入睡的。

    打开门，我感到有些疲惫，随手将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打算先去卫生间洗漱。

    老人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边擦眼泪，边哭述道，「我儿子说过，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还说倒霉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回想那天的遭遇，我越发感到惶恐。

    什么？

    孙康迟疑了一下，说这次出差的时间会很长，短时间内恐怕回来不了。

    连续拔打了两次，手机都无法接通。

    可事发前一天，这小子又匆匆跑回金铺，非要把手镯要回来，为这事，还差点跟店里的员工打了一架。

    老廖顿了顿，又看向我说，「所以，经手案子的警察怀疑，陈涛可能参与了文物倒卖，甚至有可能参与过盗墓。」

    我拍拍额头，问他怎么了？同事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见你脸色挺难看，关心一下。

    遥控器一直被放在电视柜上，没有动过。

    有个警察朋友告诉他，陈涛的死，很蹊跷。

    老廖又补充说道，「还有个情况，陈涛在出事前的一个星期内，曾经和同一个人，打了上百个电话。」

    我震惊极了，「孙康很缺钱吗？」

    按照他的交代，我走进楼下的物业值班室，很顺利地拿走了钥匙。

    我漫不经心地撂了手机，回头看向殡仪馆大门，心里莫名刺挠，也不敢继续待了，便匆匆拦了辆出租，打算离开。

    一整天我都感觉头疼，只好向公司领导请了假，去了一家小诊所开药。

    返回之前，我先去了一趟孙康的家。

    我无言以对，调整了下呼吸，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说不对啊，自己平时挺喜欢户外运动的。老中医摇摇头，说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平时根本不爱出门，阳气很弱……

    「不仅如此，就连陈涛的死，也极有可能和孙康有关。」

    我顿时哑口无言。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般的，联想起了自己在水下拖出的那具棺材。

    老廖也跟着苦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先这样吧，你好好在家待着，如果孙康真的现身了，麻烦你也捎带着通知我一声。」

    是谁替我换的台？

    我烧得有点迷糊，捂着额头，询问老廖找我什么事？

    我将玉镯子取出来，放在手里看了几遍，感觉不像是赝品。

    「我能不关心能吗？」

    「这小子也真是，明知道公文包里的资料很重要，干嘛还随便丢？」

    老廖神情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这个人你肯定不陌生，是孙康。」

    我暗自犯嘀咕，捡起公文包，也顾不上细看，见天色不早了，便扭头离开了。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他吗？」

    我脑门子又嗡了一下。

    「嗯？」

    我急忙反驳道，「孙康并没有失踪，就在陈涛的葬礼上，我还跟孙康通过话，他说过，自己是去外地出差了。」

    这镯子，该不会是那两个小子瞒着我

    我说，那你怎么不来？

    我把陈涛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动了那具棺材，里面的东西跑来复仇啊？」

    「不对！」

    我怔了一下，出于好奇，便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定睛一瞅，越发感到古怪。

    「打给谁的？」我下意识反问道。

    听着耳边的盲音，我傻眼了。

    尤其是那天晚上，那种感觉变得特别明显，好像身边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人，一直在围着沙发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