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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脚都被绑着,魏明韫起不来,又不敢弄出动静。正焦急怎么把魏明轲叫醒,听到了从门的另一面传来的声音。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我自己来。”魏明韫把腿蜷回来,指了指墙上的破窗。

    “出什么事了?”蔡四是蔡大的堂兄弟,听到动静之后连忙跑过来,看见蔡大还在砸门。

    她指了指大沟,然后两个人牵着手一起沿着沟沿往下走。

    这些用来捆他们的绳子也不知道之前都捆过一些什么东西,魏明韫还没上嘴,就问到了一股让人犯恶心的味道。

    不知道有多少树枝野草剌过魏明韫的脸、脖子和手,身上火辣辣地疼,她只能闭紧眼,忍住不发出声音。直到滚到沟底,滚到了污泥里,泥水正好把两个人的身子浸没。

    魏明轲立刻明白,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好在对方只是驻足一下,很快就听到脚步声远了。后面又想起两趟脚步声,相对和缓,应该只是路过。

    “你慢慢起来,我把绳子给你咬开。”

    “去你家干什么?”

    过了没多久,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从坑上沿经过。

    “还有那个小子要怎么办?当时就不该带回来……”

    “啊!”蔡四捂着头滚下台阶。

    魏明轲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先解开手上的绳子,然后又去解腿上的。

    魏明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身子往下倒去。

    “阿韫!”

    “跳!”魏明韫一声低喝,两个人一起从窗户跳下去,落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她立马闭眼,屏息。

    蔡四家的院子面积还不如蔡大家,他一开始翻找,整个院子都能听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家里人,双方你来我往地喊了几声。

    “阿韫快!把手给我。”后方的门被猛烈地撞击,魏明轲慌了神。

    蔡大骂了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往隔壁跑。

    途径一个黑黢黢的大沟,沟里长满各种树木和杂草。魏明韫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直接停下同时也拉着魏明轲一起停下。

    她对面是一扇木门,门那边也是漆黑一片。夜风从木头缝里钻进来。

    “汪汪汪……汪汪……”村里的狗被惊醒了。

    魏明韫心里暗骂,运气坏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他们从主犯的家里逃出来,居然跳进了帮凶的院子!

    魏明韫不断地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注意到这里,最好立刻跑出去找。

    ……

    魏明韫醒过来的时候脸贴着地,一张口,嘴唇上的土进到了嘴里。“呸。”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地把嘴里的土吐出来。

    “没有。”魏明轲语气低落,“两道墙几乎贴在一起,中间有空隙,但是人走不了。”

    “别出声。”

    廊屋之间连着院墙,那和门相对的窗户应该朝外。朝外!魏明韫想到这里一阵惊喜,转头去看魏明轲。

    “阿兄。”魏明韫把留出来的一件头大身长的农具交给魏明轲,“把窗户砸开,越快越好。”

    茅房的门有半人高,上面开了洞,蹲在里面正好能通过这个洞看到外面。魏明韫原本侧对着门蹲着,听着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她闭了闭眼,轻吐了一口气,慢慢转身。

    ……

    “阿兄别说话。”魏明韫用身体在地上一点儿一点儿蹭,蹭到了魏明轲身边,“别说话。”

    魏明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牙一点一点解开了魏明轲手上的绳子。她累得重新躺到了地上,憋着气不敢大喘出来。

    “我家门前的就这一条路,你去找老二老三一起追,我回家里找。”

    魏明韫拉着魏明轲从沟里爬上来,朝刚那几个人来时的方向跑。

    刚才传过来的声音,应该发生在正对着这间廊屋的中堂里。这座院子占地面积狭窄,廊屋和中堂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砰!”

    “他们堵住门,当然是从窗户跑了!你说来我家干什么?”

    “砰砰砰!”门眼看着要被砸穿。

    魏明韫像是迎面遇到了一桶倒灌下来的凉水,心里的欣喜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不行!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她当机立断:“阿兄,先把门堵住。”

    她呼出一口气,问:“有路吗?”

    “到底商量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给钱?”有争执的声音传过来,距离应该不远,声音有些模糊但能大概听出说的是什么。

    此时魏明轲也正好过来:“外面不是地,是另一家的院墙。”

    外面的声音没有了,风好像也没有了,极致安静的黑暗中,任何一丝声响都显得格外明显。

    魏明轲拉着她的手,被连带着一起倒下去。

    没跑多远,就遇到了岔路口。魏明韫凭感觉做决定,继续往前跑。

    还有刚刚咬过绳子的牙齿,又酸又软还沾着奇怪的味道。她嫌恶心不想用舌头去舔,太难受了。

    魏明韫也踉跄了一下,险些从垫脚的物件上摔下去。魏明轲拉住了她伸过去的手,她脚蹬着墙,借着魏明轲的力,把自己挂在了砸出来的洞上。

    冲出蔡家大门的时候,两个人听到蔡家其他人开门走了出来。他们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出门看到一条路,就顺着这条路发了疯地往前跑。

    刚刚落地,就听到这家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然后堂屋门和大门相继被打开,男人从里面冲出来,出了大门往旁边蔡大家跑。

    “哎!”蔡四的反应比蔡大快,“快来我家!快!”

    “阿兄!”

    蔡四冲上台阶,魏明韫一声高喝,魏明轲手里的砖头用力砸下。

    第一声动静传出来,惊醒了已经睡下的蔡大。他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猛地翻起身,开门朝廊屋跑。

    “你家门大敞着,怎么能看出来他们是跑了还是没跑?”两个人跑到敞开的大门前,蔡大的反应快了一步。

    “大半夜的你又鬼叫什么?”主屋里传来妇女的怒吼,蔡四疼得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儿。

    魏明韫也趴在窗户边往外看,见情况正如魏明轲所说,出了窗户,就是别人家的院墙。

    但是不幸的是,他们听到人往这边靠近了。

    他们只敢把头仰起来维持呼吸,身体就让它泡在泥水里。

    有精神了一些之后,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借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倒在她身边的魏明轲。他们俩应该被关在一间杂物房里,土夯的墙壁,里面歪七扭八地放着一些农具。

    魏明韫和魏明轲躲在廊屋旁边的茅厕里,茅厕建在半层房子高的台子上,下面是猪圈。下面的猪被从睡梦中吵醒,不断地发出嗡嗡的闷叫。蔡四翻找的声音太大,才没有注意到这里。

    “阿韫,我来帮你。”

    视线刚刚和门上的洞持平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眼睛从外面看过来。

    “门被堵住了,里面那俩小崽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蔡大气愤至极,手上砸门的动作依旧不停。

    两个人把大件的农具一件一件挪到门后,长的斜放,重的用来堵。魏明韫又捡起绑他们的绳子,把门把手和斜放的农具捆到一起。

    “咳……”

    她心下一横,屏住呼吸,张嘴往绳子咬去。

    “啪!”似乎是说岔了,有人摔门离开。经过门口的时候,似乎还停了停,魏明韫的心脏也跟着暂停了跳动。

    魏明韫则慢慢走到门后,夏天的夜里不像冬天那么黑,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场景。这是一家农家院落,和大多数院落一样的布局,他们现在应该被关在一间廊屋里面。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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