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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吴三郎手臂晃了晃,最终没能抬起来。他气急败坏:“反正偷东西的不是我,谁是贼,谁心里清楚!”

    “后来我负责打扫房间,顺手把它擦拭了一遍。”魏明轲接话道。

    梁家的院子里住了梁东家和岳娘子夫妇以及他们的两子两女,此外便是六名学徒、四个佣人。梁家一家人住在后院,学徒和佣人住在前院。

    “梁东家,请问那件丢了的瓶子,都有谁亲手碰过?”魏明韫发问,同时扫视堂中的众人。

    魏明轲想要挡到魏明韫前面,被她拦住了。

    吴三郎没有准备,猛一对上魏明韫的眼睛,居然被吓住了。下意识地收起不屑的神情:“你……你管我是谁。”

    “不要怕。”魏明韫向众人解释道:“这不是妖术,大家不用害怕。我方才已经解释过了,刚刚滴进去的,是我从师父那里要来的圣水,能识别出人看不到的东西闻不到气息。”

    魏明轲和魏明韫同时怒瞪向吴三郎,吴三郎被魏明韫的眼神吓住了。

    但是入水之前,却被魏明韫拦住:“不能佩戴饰物,还请梁东家把手上的扳指摘掉。”

    “我……我……反正不是我!你在空口胡说,小心我……”

    魏明韫一笑置之,接着叫人过来试。

    “梁东家。”

    “我先来吧。”岳娘子第一个起身,把两只手的手指都放进了水里。和前面两腕不一样,这碗水没有任何动静。她把手放进去之前什么样,拿出来之后还是什么样。

    “妖……妖术……”佣人当中的一个中年妇人更是吓得软倒在地上,看向魏明韫的时候满眼惊恐。

    “你说不是就不是呀。”见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娘子大言不惭,堂中的人忍不住发出议论。

    梁东家听了岳娘子的话,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中堂。梁家四个子女坐到了父母身边,剩下的学徒和佣人在堂内站成两排。

    “那我方才说话的时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示意梁东家可以把手那出去了,后者才慢慢收回去,接过岳娘子递过来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手。

    滴好之后,魏明韫把瓷瓶收起来,看向众人道:“这是我向恩慈寺知难大师讨来的圣水,具有辨别气息的功效。”

    刚才郑氏和田氏的心同时紧了紧,见魏明韫没事,才放松下来。

    “哦,是吴三郎呀。”魏明韫踱步到吴三郎面前,“是你拿了鎏金银瓶吗?”

    吴三郎试完之后水没有变色,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魏明韫。

    梁东家看见妻子的表现,脸上的神态变了变。正想张口,被魏明韫抢了先:“其他的先不说,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些圣水要怎么用,能帮我找出真正拿走瓶子的人。”

    魏明韫看向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人:“你是谁?”

    魏明韫把一碗水推到他面前,“请梁东家把手放到水里浸一下。”

    魏明韫指了指几案,示意她们把水放在上面。

    说完之后,她把手里的碗放回桌子上,又随便端起一碗,来到魏明轲面前:“阿兄。”

    “早前听说知难大师收了一位佛缘深厚的俗家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儿家。”岳娘子惊讶道:“知难大师是得道高僧,有多少朱紫门户想要请他到家中参加斋僧宴席都请不到。没想到,三娘居然是他的徒弟!”

    接下来是站着的人依次走上去,先是四名佣人,然后是除了魏明轲之外的五名学徒。

    “知难大师?”岳娘子适时问道:“三娘认得知难大师吗?”

    对方开始为难,想要伸手,却又不敢把手放进碗里。

    “三郎不得无礼。”岳娘子颇为严厉地训斥,然后向魏明韫解释道:“这是二郎的师弟,在家里行三,吴三郎。”

    “那是我们家三娘的师父。”田氏道:“我们家三娘自幼佛缘深厚,虽然没有出家也并非郎君,但是早就拜知难大师为师,已经在跟随他在恩慈寺修行两年多了。”

    见岳娘子对这个小丫头这么重视,其他和吴三郎怀着一样心思的人都有所收敛,开始重新审视魏明韫。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这是什么来路,居然让东家娘子这个态度?

    魏明韫点点头,又道:“现在,我怀疑是在场人其中的一个拿了那件瓶子,但不是我阿兄。”

    “怎么,你要打我?”魏明韫毫无畏惧,反而充满不屑,“越无能的人才会第一反应就是通过动手去解决问题,因为他没脑子。除了动手,想不出任何办法。”

    知难大师几个字出来之后,在场众人脸上立刻或多或少地多出几分恭敬。

    “这……这是怎么回事?”梁掌柜惊得瞪大了眼睛,又不敢随意把手拿出来。

    岳娘子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吩咐两名佣人下去。不一会儿,两人就各端了八碗清水过来。

    魏明轲把手放进去,不一会儿,也和方才梁东家一样,碗里的水变成了浅红色。

    “怎么算亲手碰过?把它从货车上卸下来算吗?”

    “谁……谁偷瓶子了谁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能为了替你兄长脱罪就随便诬陷人。”

    其余的人,神情比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看,我阿兄也摸过鎏金银瓶,所以他碗里的水和梁东家是一个颜色。”魏明韫道:“这个院子里总共住着十六个人,瓶子不见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院子里的人拿了。”

    梁东家把扳指摘掉,然后把手指放进水里。顷刻间,碗里的清水出现红晕,自他手指发出,向四周扩散。不过两个眨眼,原本一碗无色的清水就变成了浅红色。

    “只要亲手接触过瓶身的,都算。”

    魏明韫双手负在身后,悠闲地后退两步,离开吴三郎面前,站到了中堂的正中央。她看向岳娘子:“劳烦娘子吩咐人,去取,一二三……”她数了数人数,道:“取十六只干净的碗来。里面盛上清水。”

    “那就我,”梁东家看向魏明轲,“和二郎了。”

    后者不再有疑问,直接照做。

    岳娘子之后,是梁家四个子女。同样地,水没有变色。

    到倒数第二个人的时候,见他只试了一只手便要离开。魏明韫提醒道:“两只手都要试一遍。”

    “胡说!”吴三郎大怒,“你信口胡说!你他娘……”

    “我昨夜拿着瓶子给他们讲解制作技艺。”

    “你们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过去把手放进水里,一试便知。”

    “哎。”梁东家直起身。

    “哦,好。”

    八碗清水整齐地排成两排,魏明韫走过去,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之后依次往十六只碗里滴了两滴里面的液体。

    “别在我面前污言秽语!”

    “吴三郎你住口!”

    魏明韫把碗端起来,又走到大堂中央:“刚才我让梁东家把手放进水里,就是要这水记住他手上的气息。接下来,你们每个人把手放进不同的碗里,但凡碰过鎏金银瓶的人,水就会变成和这碗一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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