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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将军府倒是个好婆家，家里人口简单，最大的亲戚是皇帝舅舅，体面又省心，要不穆高轩也不会考虑。
二人对视一眼，小时候你帮着我瞒家里长辈逃学，我帮着你瞒家里不规矩的默契，没因为时间而消融，俩人都笑了。
可同样是待嫁女，芳菲摸着自己又是食燕窝又是沐奶浴的娇嫩肌肤，怎么就没有玲珑那般莹润呢？差在哪儿了？
穆君皓也许不懂她具体指什么，可跟大伯在书房里聊过，他大概也知道些，只将叹息咽回了肚里。长辈的偏爱确是幸事，可有时偏宠太过就跟□□一样，说不准何时就能让繁华转眼成空。
念珍脸儿微红，皱皱鼻子眼神微飘：“那什么，你不是还叫我打探别人来着？叫我娘知道了，她觉得还不错，也不知怎的，我们两家就……你懂的。”
穆君皓不评判谁对谁错，他只知道，没有占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不说玲珑懂不懂，暗地里听着的人是懵了，别人也就算了，什么叫还？这个字真特娘太有深意了，暗地里那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穆君皓到妹妹跟前的时候，芳菲再忍不住低低抱怨出来：“不是说好了要护着我吗？到底谁才是你妹妹，你眼里就只有玲珑和翰哥儿！”
玲珑已经看见念珍的丫鬟了，温声应下，林氏等她跟念珍一起往观音殿去，才匆匆上前伺候婆母。
老人说‘居移气, 养移体’，没了二房恶心人，荣威堂的老夫人又不出来走动，林氏和玲珑的日子比起过去不知道舒坦了多少，林氏气色都比以往好了许多，更别说玲珑，她从枯燥无望的寡淡里重生回来，如今爹娘和睦，没了扰人烦的亲眷，又娇养着，气色自然是越来越好。
玲珑忍不住笑了：“这就是缘分呀。”
其实穆君皓不是个老好人，他也明白祖母的偏爱，身为得了好处的人，之所以八面玲珑维系好家中两房的关系，自然是因为他懂两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玲珑让青雉伺候着穿好黛紫色的大氅，下来马车就打了个哆嗦，可好些时日没这么冷了呢。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想不明白，尤其是玲珑，不管是舅母还是堂姐，都不该是这么不顾面子的人呀。
穆君皓失笑，凑近些低声安抚芳菲：“你当分家咱跟大房的兄弟姐妹就断了亲呐？傻不傻，我为着谁？为着我远在云州，让大伯一家多挂记我几分？”
玲珑听懂了，她想起那人那夜说过的话，耳朵和腰肢都有些不自在，轻啐一声也压低嗓音：“前头那位有过身孕的，你忘了？”
玲珑和念珍对视一眼，听出来了点不对劲，都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还没成亲呢，婆媳俩呛呛起来了？
姚嬷嬷略有些迟疑，面上为难极了：“这，夫人和穆家大小姐……要不表小姐跟秦大小姐一起过去？就在后头雪林边上的亭子里，不算远。”
“哥哥以前不曾管你和二妹妹之间的打闹，是觉得我亲妹妹聪慧能明白，在家里怎么闹腾都好说，可在外头，一笔写不出两个穆字，你只看别人说穆家都说长房，可若说起二房，会有人说跟穆家无关吗？”穆君皓有些心累，“我只以为你是小女儿家的心性，你要是总想不明白撺掇祖母，过不了多久，人人提起穆家，就再没有二房的事儿了，到时你在婆家会如何，还用我说？”
他跟着老师翻多了古籍，最知道岁月冲刷过的那些悲欢离合，有他在，必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穆君皓轻蹙了下眉，毕竟是亲妹妹，他自然还是心疼的，可他跟蒋氏不一样，他不惯着妹妹，就只是骑在马上垂着眸子淡淡听芳菲抱怨。
玲珑和穆君皓都没发现芳菲的视线，说起来从穆君皓除夕回家，除开年夜家宴上二人说了几句话，再没碰上面。
一直在寺庙门口等着的小厮鸟悄看见主子说的姐儿，赶紧沿着墙根颠颠往后头女眷的厢房跑。
二月的天还是挺冷的，可玲珑心里暖意渐渐上升，她瞧见了芳菲的婢子月勺过来，冲穆君皓笑笑放下了帘子。
玲珑不敢说话太大声，只轻笑着嘟囔回去：“大哥哥也比以前更端方了呢。”
念珍想到前几日在元宵节见过的那位镇北将军次子，脸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远远过来个嬷嬷。
来人是林夫人的贴身嬷嬷，姓姚，玲珑认识，只她不明显拢了下眉，未来婆媳见面，作甚要她作陪，她才不乐意做那里外不是人的苦差事。
观音殿在
念珍到底比玲珑少活一辈子，未出嫁的姐儿提起断袖和夫君的事儿来，总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更别说还在外头。
“二妹妹瞧着比以前更洒脱了些。”穆君皓微笑瞧着掀开一般的杏色帘子道。
可话不能那么说，玲珑微笑道：“我还要陪着秦家姐儿等秦夫人过来，不好走开，劳烦嬷嬷跟舅母说一声，等秦夫人来了，我再过去。”
祖母能因偏心冷了大伯的心，除了大伯母和玲珑不愿意再忍外，少不得芳菲并着母亲明里暗里的撺掇，多聪明的长辈耳根子也硬不起来。
她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出来，当即就想甩帘子独自生闷气去，被穆君皓轻声喊住了。
芳菲说话的功夫，一抬头看见哥哥的神色就打住了，心里又怕又气，怕哥哥在外头训她，气哥哥在玲珑跟前就总是笑模样，换成她就总是没个好脸子。
说话间两个人正好停在观音殿前，好些新妇和待嫁的姐儿脸蛋红扑扑的，带着期盼的目光虔诚跪拜，俩人一时间都哑巴了。
穆君皓很是认真点头：“到底多学了那么多君子仪策，好在是来得及。”
这些芳菲想不到，她只因那一瞥，在去庆宁寺的路上，心情差了许多，蒋氏都看出来了，在外头芳菲不乐意多说，只挑开马车帘子往外看，正好看到自家哥哥在跟玲珑说话，她心情更差了些。
因为庆宁寺在半山腰，积雪未化，出来吸口气，冰凌凌的新鲜空气直冲脑仁儿，让人瞬间就能清醒起来。
“我听大哥说，今日雍宁侯和几个王爷并着范阳伯世子也会来呢。”念珍跟玲珑走到一起后，面色有些纠结，压低嗓音问，“上回我都吓忘了，咱在客院……咳咳，那到底是侯爷……还是世子……这，你弄清楚了没呀？”
所以甭管穆高轩和穆高郅那里经历了多少试探，玲珑好生在自己院子里待到了龙抬头。
穆君皓怎么想便怎么说：“别怕，有大哥在呢，穆家只会姓穆。”穆家不会成为下一个杨家，你也不会是下一个杨氏。
对芳菲来说，这段时日她过的还算不错，虽分了家，三日一请安时祖母不曾冷了她，母亲对她也好，哥哥也还是那么温和可靠。
玲珑怕一切还像上辈子似的，憋屈的糊里糊涂，寡淡的无可奈何，明明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见面未笑心里先苦三分，那样的日子玲珑再不想有。
见玲珑下了马车，林氏不忘叮嘱：“我要陪你祖母去天王殿还愿，你别到处走动，就在观音殿拜一拜，秦家姐儿也该来了，别自己出去走动。”
世人都道闺中姐儿们的眼界小，未曾经历过风雨, 有那聪慧的也比老狐狸好算计, 只没人能算计出会有人重活一辈子, 便不知玲珑刚成亲的那几年, 见多了高低起伏, 江山社稷的大风大浪可能看不明白，宅院内外的那些心思她都懂。
不用裴钧说, 玲珑也知，赐婚后心里有盘算的不会少。
除了偶尔去正院和荣威堂请安，她真真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冬日到初春日头都短, 本就白皙的玲珑让还林氏仔细补养着，等出门的时候，芳菲恍惚间瞧见玲珑上马车时的侧脸，看到那几乎要泛着光泽的白皙莹润,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个月的心又开始翻涌起来。
从观音殿出来，周围人来人往的，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你看我我瞪你的，最后忍不住笑出来。
玲珑吸了口气，这时候她必须得坚强：“……那，那不耽误子嗣，我应，应该能遮得住。”
林家那头以后不说, 如今请期日子早定下, 余下定聘纳吉纳征一步步都是按着规矩来的, 没什么不合芳菲心意。
芳菲被哥哥骂得鼓起腮帮子，运运气……运不起来：“反正你惯是个会说的，总叫我这个亲妹妹心里难受就是了，过几日晒嫁妆的时候少不得又要叫人说嘴……”
玲珑知道大堂哥在说什么，他没去云州之前，二房其实没那么明目张胆恶心人，祖母也没偏心到让大房心里不舒服，每个还算体面的家中估摸着都有这样善平衡的能人，玲珑两辈子都不算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反倒是大堂哥做得很好。
“那还有通吃呢。”念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了些什么了不得的知识，闻言脱口而出，话一说完，脸噌就红了。
“那就走一趟吧。”念珍自恃会些拳脚功夫，她和玲珑身边都跟着人，真有不对喊人也来得及。
从虞京到庆宁寺，坐马车要一个半时辰，天不亮就出发，到寺前天光正好。
“我说，你自个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天天操不完的心。”玲珑捏了捏念珍冰凉的脸颊。
说完穆君皓就打马去前头了，只留下怔怔的芳菲，好一会儿言语不出来。
“给表小姐请安，我们夫人在前头，正好碰见了穆家大小姐，请表小姐过去说说话呢。”
“你别怪我就好，我其实……也很怕。”在外头玲珑不敢说太明白，轻软的声音里那丝颤意，被耳尖的穆君皓听出来了。
] 镇北将军府倒是个好婆家，家里人口简单，最大的亲戚是皇帝舅舅，体面又省心，要不穆高轩也不会考虑。
二人对视一眼，小时候你帮着我瞒家里长辈逃学，我帮着你瞒家里不规矩的默契，没因为时间而消融，俩人都笑了。
可同样是待嫁女，芳菲摸着自己又是食燕窝又是沐奶浴的娇嫩肌肤，怎么就没有玲珑那般莹润呢？差在哪儿了？
穆君皓也许不懂她具体指什么，可跟大伯在书房里聊过，他大概也知道些，只将叹息咽回了肚里。长辈的偏爱确是幸事，可有时偏宠太过就跟□□一样，说不准何时就能让繁华转眼成空。
念珍脸儿微红，皱皱鼻子眼神微飘：“那什么，你不是还叫我打探别人来着？叫我娘知道了，她觉得还不错，也不知怎的，我们两家就……你懂的。”
穆君皓不评判谁对谁错，他只知道，没有占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不说玲珑懂不懂，暗地里听着的人是懵了，别人也就算了，什么叫还？这个字真特娘太有深意了，暗地里那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穆君皓到妹妹跟前的时候，芳菲再忍不住低低抱怨出来：“不是说好了要护着我吗？到底谁才是你妹妹，你眼里就只有玲珑和翰哥儿！”
玲珑已经看见念珍的丫鬟了，温声应下，林氏等她跟念珍一起往观音殿去，才匆匆上前伺候婆母。
老人说‘居移气, 养移体’，没了二房恶心人，荣威堂的老夫人又不出来走动，林氏和玲珑的日子比起过去不知道舒坦了多少，林氏气色都比以往好了许多，更别说玲珑，她从枯燥无望的寡淡里重生回来，如今爹娘和睦，没了扰人烦的亲眷，又娇养着，气色自然是越来越好。
玲珑忍不住笑了：“这就是缘分呀。”
其实穆君皓不是个老好人，他也明白祖母的偏爱，身为得了好处的人，之所以八面玲珑维系好家中两房的关系，自然是因为他懂两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玲珑让青雉伺候着穿好黛紫色的大氅，下来马车就打了个哆嗦，可好些时日没这么冷了呢。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想不明白，尤其是玲珑，不管是舅母还是堂姐，都不该是这么不顾面子的人呀。
穆君皓失笑，凑近些低声安抚芳菲：“你当分家咱跟大房的兄弟姐妹就断了亲呐？傻不傻，我为着谁？为着我远在云州，让大伯一家多挂记我几分？”
玲珑听懂了，她想起那人那夜说过的话，耳朵和腰肢都有些不自在，轻啐一声也压低嗓音：“前头那位有过身孕的，你忘了？”
玲珑和念珍对视一眼，听出来了点不对劲，都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还没成亲呢，婆媳俩呛呛起来了？
姚嬷嬷略有些迟疑，面上为难极了：“这，夫人和穆家大小姐……要不表小姐跟秦大小姐一起过去？就在后头雪林边上的亭子里，不算远。”
“哥哥以前不曾管你和二妹妹之间的打闹，是觉得我亲妹妹聪慧能明白，在家里怎么闹腾都好说，可在外头，一笔写不出两个穆字，你只看别人说穆家都说长房，可若说起二房，会有人说跟穆家无关吗？”穆君皓有些心累，“我只以为你是小女儿家的心性，你要是总想不明白撺掇祖母，过不了多久，人人提起穆家，就再没有二房的事儿了，到时你在婆家会如何，还用我说？”
他跟着老师翻多了古籍，最知道岁月冲刷过的那些悲欢离合，有他在，必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穆君皓轻蹙了下眉，毕竟是亲妹妹，他自然还是心疼的，可他跟蒋氏不一样，他不惯着妹妹，就只是骑在马上垂着眸子淡淡听芳菲抱怨。
玲珑和穆君皓都没发现芳菲的视线，说起来从穆君皓除夕回家，除开年夜家宴上二人说了几句话，再没碰上面。
一直在寺庙门口等着的小厮鸟悄看见主子说的姐儿，赶紧沿着墙根颠颠往后头女眷的厢房跑。
二月的天还是挺冷的，可玲珑心里暖意渐渐上升，她瞧见了芳菲的婢子月勺过来，冲穆君皓笑笑放下了帘子。
玲珑不敢说话太大声，只轻笑着嘟囔回去：“大哥哥也比以前更端方了呢。”
念珍想到前几日在元宵节见过的那位镇北将军次子，脸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远远过来个嬷嬷。
来人是林夫人的贴身嬷嬷，姓姚，玲珑认识，只她不明显拢了下眉，未来婆媳见面，作甚要她作陪，她才不乐意做那里外不是人的苦差事。
观音殿在
念珍到底比玲珑少活一辈子，未出嫁的姐儿提起断袖和夫君的事儿来，总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更别说还在外头。
“二妹妹瞧着比以前更洒脱了些。”穆君皓微笑瞧着掀开一般的杏色帘子道。
可话不能那么说，玲珑微笑道：“我还要陪着秦家姐儿等秦夫人过来，不好走开，劳烦嬷嬷跟舅母说一声，等秦夫人来了，我再过去。”
祖母能因偏心冷了大伯的心，除了大伯母和玲珑不愿意再忍外，少不得芳菲并着母亲明里暗里的撺掇，多聪明的长辈耳根子也硬不起来。
她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出来，当即就想甩帘子独自生闷气去，被穆君皓轻声喊住了。
芳菲说话的功夫，一抬头看见哥哥的神色就打住了，心里又怕又气，怕哥哥在外头训她，气哥哥在玲珑跟前就总是笑模样，换成她就总是没个好脸子。
说话间两个人正好停在观音殿前，好些新妇和待嫁的姐儿脸蛋红扑扑的，带着期盼的目光虔诚跪拜，俩人一时间都哑巴了。
穆君皓很是认真点头：“到底多学了那么多君子仪策，好在是来得及。”
这些芳菲想不到，她只因那一瞥，在去庆宁寺的路上，心情差了许多，蒋氏都看出来了，在外头芳菲不乐意多说，只挑开马车帘子往外看，正好看到自家哥哥在跟玲珑说话，她心情更差了些。
因为庆宁寺在半山腰，积雪未化，出来吸口气，冰凌凌的新鲜空气直冲脑仁儿，让人瞬间就能清醒起来。
“我听大哥说，今日雍宁侯和几个王爷并着范阳伯世子也会来呢。”念珍跟玲珑走到一起后，面色有些纠结，压低嗓音问，“上回我都吓忘了，咱在客院……咳咳，那到底是侯爷……还是世子……这，你弄清楚了没呀？”
所以甭管穆高轩和穆高郅那里经历了多少试探，玲珑好生在自己院子里待到了龙抬头。
穆君皓怎么想便怎么说：“别怕，有大哥在呢，穆家只会姓穆。”穆家不会成为下一个杨家，你也不会是下一个杨氏。
对芳菲来说，这段时日她过的还算不错，虽分了家，三日一请安时祖母不曾冷了她，母亲对她也好，哥哥也还是那么温和可靠。
玲珑怕一切还像上辈子似的，憋屈的糊里糊涂，寡淡的无可奈何，明明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见面未笑心里先苦三分，那样的日子玲珑再不想有。
见玲珑下了马车，林氏不忘叮嘱：“我要陪你祖母去天王殿还愿，你别到处走动，就在观音殿拜一拜，秦家姐儿也该来了，别自己出去走动。”
世人都道闺中姐儿们的眼界小，未曾经历过风雨, 有那聪慧的也比老狐狸好算计, 只没人能算计出会有人重活一辈子, 便不知玲珑刚成亲的那几年, 见多了高低起伏, 江山社稷的大风大浪可能看不明白，宅院内外的那些心思她都懂。
不用裴钧说, 玲珑也知，赐婚后心里有盘算的不会少。
除了偶尔去正院和荣威堂请安，她真真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冬日到初春日头都短, 本就白皙的玲珑让还林氏仔细补养着，等出门的时候，芳菲恍惚间瞧见玲珑上马车时的侧脸，看到那几乎要泛着光泽的白皙莹润,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个月的心又开始翻涌起来。
从观音殿出来，周围人来人往的，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你看我我瞪你的，最后忍不住笑出来。
玲珑吸了口气，这时候她必须得坚强：“……那，那不耽误子嗣，我应，应该能遮得住。”
林家那头以后不说, 如今请期日子早定下, 余下定聘纳吉纳征一步步都是按着规矩来的, 没什么不合芳菲心意。
芳菲被哥哥骂得鼓起腮帮子，运运气……运不起来：“反正你惯是个会说的，总叫我这个亲妹妹心里难受就是了，过几日晒嫁妆的时候少不得又要叫人说嘴……”
玲珑知道大堂哥在说什么，他没去云州之前，二房其实没那么明目张胆恶心人，祖母也没偏心到让大房心里不舒服，每个还算体面的家中估摸着都有这样善平衡的能人，玲珑两辈子都不算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反倒是大堂哥做得很好。
“那还有通吃呢。”念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了些什么了不得的知识，闻言脱口而出，话一说完，脸噌就红了。
“那就走一趟吧。”念珍自恃会些拳脚功夫，她和玲珑身边都跟着人，真有不对喊人也来得及。
从虞京到庆宁寺，坐马车要一个半时辰，天不亮就出发，到寺前天光正好。
“我说，你自个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天天操不完的心。”玲珑捏了捏念珍冰凉的脸颊。
说完穆君皓就打马去前头了，只留下怔怔的芳菲，好一会儿言语不出来。
“给表小姐请安，我们夫人在前头，正好碰见了穆家大小姐，请表小姐过去说说话呢。”
“你别怪我就好，我其实……也很怕。”在外头玲珑不敢说太明白，轻软的声音里那丝颤意，被耳尖的穆君皓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