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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当时被附近报社的记者拍到了,后来她和顾熙贤在一起后,还特意找报社记者要照片,那记者说找不到了。

    白露转过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点点繁星,当初,他们也曾一起躺在雪地里,看星星,畅享未来。

    平平吃了小半盘就吃饱了,完全吃不下去了。

    只是,那时候是温馨,现在……

    白露轻哼一声,“是呗,就他那样,也不知道怎么活着回来的。”

    听到顾熙贤关门声,白露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好半天,白露将照片收了起来,“我跟你讲,顾熙贤惯会装可怜,当年他上战场,命都快丢了,都没吭一声。”

    平平和安安一下子得了好几个红包,美滋滋地,吃着饺子小腿还晃荡着。

    安安很认真地说道,“这个事情要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书阳转过头, “爸,妈喊你呢, 你快回头看看啊。”

    得了白夏至的夸奖,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蛋红扑扑地。

    看到有红包,饺子再好吃也得放下。

    白露将筷子放进盆里,“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白露捏着手里的红包,气哼哼的。

    白夏至正在端饺子,听她这么说,“那你有啥赚钱的道道,跟娘说说。”

    陆书阳高兴起来, “爸,你看, 妈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先回去吧, 我去大队把马车还了。”

    平平早就埋头开吃了,饺子实在是太香了,完全没时间说话,只是点着头。

    白露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转身进了院子。

    除夕这一天,老陆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开来。

    白露捏完一个饺子放在手心里,开始逗平平,“平平,你看啊,今年家里人这么多,饺子包的少,每个人都只能吃半饱。你半饱能吃多少呀?”

    饭后,白露主动收拾碗筷要去洗碗,顾熙贤也跟着钻进了厨房。

    白夏至笑起来,“妈,要不你拆开看看他给你多少钱再说,多的话,咱就收着,不收白不收么。少的话回头我帮你找他算账!”

    平平和安安拿过红包,甜甜地笑起来,“谢谢爷爷。”

    那一年,二十一岁的白露,虽然有很多人想要追求她,但是大多数人都很含蓄,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陆向东将手上都是面,点了平平的小鼻子,“行,给你吃四盘子。”

    顾熙贤笑起来, 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那我就不走了。”

    院子里的灯还都在亮着,顾熙贤将窗台上的红包拿起来,将厨房门关好,一转头,白露微微仰着头,完美的下颌线就在眼前。

    顾熙贤一把拉住白露的手,“那你帮我拿一下,我来洗碗。”

    饭后,赵春菊和面活馅儿,今年吃的是妥妥的肉蛋饺子,还没等吃,只是闻上一下,都觉得特别香。

    有时候也会想那段难熬的日子。

    顾熙贤洗完手,“辛苦辛苦,回去了。”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当初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白夏至看出白露已经沉浸到回忆当中,这张照片中的白露和顾熙贤,真的是男俊女美,当真是天作之合。

    白露除了自己的大哥和父亲,哪里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其他男生?第一反应当然非常生气。

    陆向东指着桌子上的饺子,“平平敞开肚皮吃,吃他四盘子!”

    做饭的,扫院子的,贴对联的……

    一摞碗递到了她的眼前,白露没说话,本来想将手里的红包找个地方放,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放,最后只能顺手放在了衣兜里,然后接过碗,放在了身后的碗架子上。

    安安拍拍小手,“我明年肯定就能赚大钱了。”

    这两年来,其实白露想了很多,心性慢慢地也改变了。

    白露回屋脱衣服时候,才摸到衣兜里的红包,她想着,第二天还给顾熙贤。

    紧接着,两个小手指勾到了一起,像是一个仪式一样,十分郑重。

    白露陪着平平和安安玩, 无论是在家里玩,还是出去打雪仗,顾熙贤就跟在一旁。

    白露将钱放在一旁,只单单拿起了那张照片。

    白夏至笑起来,“那安安赚了大钱,都给谁花呀?”

    顾熙贤一惊, 难道他不是幻听吗?

    “给娘,给爹爹,给爷爷奶奶,给姥姥姥爷,还给哥哥,都给。”

    平平盯着已经包好的饺子,“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饺子啊?”

    白露说完,将钱收起来塞进白夏至手里,“等回源城你

    从她认回夏至,到现在也快两年了。

    陆向东,顾熙贤还有陆书阳都喝了一些酒,三个人的话就聊不完了。

    白露还没应下呢,手里就多了一个红包,顾熙贤的手已经开始揉搓起筷子来。

    白露从大锅里舀了热水倒进盆里,刚试了凉热,眼前就出现一个红包。

    陆书阳听到白露的声音, 放下手里的鞭子。

    本来大家还想去帮忙的,现在一看都退了出来。

    白夏至看着白露像个小孩子似的在那儿赌气,“妈,你这是咋了?”

    “哈哈哈……”看见他说要吃四盘子,还一副委屈的模样,大家被逗的哈哈大笑。

    可是现在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呢?

    顾熙贤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至少,红包还在白露的身上,已经很不错了。

    白夏至一眼就看见了这是她父母年轻的时候。

    紧接着,顾熙贤和白露也将提前准备的红包分了出去。

    “帮我放碗架子上。”顾熙贤的声音将白露的思绪拉回来。

    这气息,即便顾熙贤不说话,白露也知道是谁。

    “行,那咱们俩拉钩钩。”

    等到白露起来以后,顾熙贤早就走了。

    黑白的照片,记录着十分青葱的岁月。

    他揉着小肚子,盯着饺子皱着小眉头,“哎……肚皮太不争气了,为什么就吃饱了呢。”

    平平也跳下来,拉过安安的手,“赚大钱是男人该做的事,还是我赚大钱给你吃肉蛋饺子吧。”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露不禁想到,二十多年前,她和顾熙贤也是这样的,顾熙贤洗碗,她在一旁看着。

    这些年,时光似乎并没有在白露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顾熙贤看见了,“书阳,走吧。”

    而白露, 就是这幅画卷上最完美的景色。

    “新年快乐。”

    “爸爸他……还上过战场吗?”

    “哦。”平平虽然答应着,可那小眼神都没离开饺子。

    白露将红包拆开,里面十元一张,一共十张,看得出来,是顾熙贤特意找人换的,这十张纸币很新。

    平平伸出小手在一旁算了算,然后伸手四个手指头,“那我吃四盘子吧。”

    虽说,白露还是没和顾熙贤说什么,但是家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顾熙贤一下子跳下马车,“白露!”

    照片拉起了回忆,那是52年,中午放学,她大哥来给她送东西,她抱着书本往外跑,顾熙贤从门口过,一边走一边和同学打闹,就这样,两个人直接撞到了一块儿。

    另外,白露还从里面看见了一张照片。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慢慢回转过身,蓝天上,袅袅炊烟, 眼前是皑皑白雪。

    脱离出她自身,顾熙贤也尽自己所能去照顾他们曾经那个家,照顾那个他自认是她生的女儿。

    大年初一一大早,顾熙贤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陆家,只和陆书阳打了个招呼。

    年夜饭是白夏至和陆书阳掌勺,一大家子坐到一起,热热闹闹的。

    白露恨恨地将红包捏了又捏,“顾熙贤就是故意的!谁稀罕要他的破玩意!”

    安安从凳子上跳下来,“哥哥,等我赚了大钱,天天给你吃肉蛋饺子。”

    临近半夜十二点,老陆家煮饺子的煮饺子,抱柴火的抱柴火,挑水的挑水。

    “今儿是除夕,要守岁,咱们晚一会儿吃。你要是困了,就像你妹妹似的,先去睡一会儿。”赵春菊说道。

    没多一会儿,顾熙贤又递过来一摞盘子,一把筷子……

    “我们安安真乖,真是一点儿都不抠门的好孩子呢。”

    饺子端上桌,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

    白露将碗筷一一摆好,顾熙贤将厨房收拾了一下。

    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是白露也没有将顾熙贤撵走。

    白夏至其实很好奇她父母年轻时候的故事,但是两个人谁都不提,难得听到白露提起来。

    平平和安安一大早就穿上了新棉袄,满院子的跑,时不时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心情更开阔了。

    陆向东乐呵呵地给了白夏至,陆书阳,陆红香,还有平平安安分别准备了红包。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露在想,或许她和顾熙贤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曾经将孩子换掉的鲁采香的母亲。

    平平和安安穿的圆滚滚,也分别抱了满怀地柴火放在灶旁。

    白露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平平和安安想要和你一起过年,我只是替他们两个传个话,你爱走不走。”

    顾熙贤也非常诚恳地道歉。

    照片是她当时在学校门口,一脸怒气瞪着顾熙贤,顾熙贤正在跟她赔不是。

    没想到,顾熙贤竟然将照片弄来了。

    白露转身走出去,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北方冬日特有的味道就在鼻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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