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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妙的是那身绯红衫,她人穿了只会觉得俗不可耐。可穿在宋绿腰身上,衬的她犹如天女下凡,出尘脱俗。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便将她牢牢烙印在心里。

    黎绾青听的一愣一愣,道,“你们说很多公子哥来此,是为了一睹她的芳容。她出来弹琴,他们不就看见她的容貌了……”

    孤宿白以为她在耍花招,抬手就要抱她。

    孤宿白为什么要去芙蓉阁那种地方?纸扇为何会落在一个被杀妓1女的房中?那女子又是怎么死的?

    刚好,她便顺着逐风的话往下说,道,“我看他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乱党的事?正忙着对付他们?”

    正苦恼怎么开口的时候,逐风却开了口,“夫人是不是想问侯爷去哪里了?”

    “我说的是这个!”

    最后一个圆脸的小可爱趴在桌上,懒洋洋道,“可惜绿腰姐姐谁都不见。若不是瑶姐下了死命令,不然她也不愿出来弹琴。不过弹完琴,绿腰姐姐便回房,再没谁能敲开她的房门。”

    黎绾青正怒火攻心,扭头一记眼刀瞪着他,劈头盖脸一句,“废话!没醒我还梦游不成!”

    芙蓉阁同于其他青1楼,布置的幽静雅致,没有半点脂粉气。里面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出了不少享誉京都的花魁。大多客人是仰慕芙蓉阁姑娘的才气而来,有的是想一睹花魁真面目,有的则是图个清静,听个小曲。

    还好怀孕三个月肚子不明显,无碍她风度翩翩公子哥的形象。

    二楼,居高临下,更能看清整个芙蓉阁的样子。芙蓉阁总共二层,大堂中间是个四方形的台子,比地面高出许许。四周挂有白色轻纱,一般会有女子坐在里面弹琴,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台子四周环着一圈水渠,约莫半米宽。妙的是里面的是活水,还养了许多欣赏的锦鲤。水渠之外,才是供客人休息饮食的桌子,此时大堂已座无虚席。

    娇小可人仍旧保持双手托腮的姿势,道,“哎,瑶姐又急了。”

    可是脑海中总是想起童靖说的那句‘那泽渊侯又喜欢你多少呢?’‘喜欢你多少呢……’‘多少呢……’

    这时逐风刚好进来给她送安胎药,要走的时候,她喊住逐风,摆了下手,示意坐下聊。

    转念一想,这是她嫁进来之前的事。而且已经过去一年,她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自寻烦恼。

    芙蓉阁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有人弹琴,恰好赶上这个点,姑娘们便拉着她道二楼坐下。

    孤宿白放慢脚步,侧身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不想看到本侯,本侯回避便是。”说着加快脚步离开。

    黎绾青气得大叫,“你想去哪里?!”

    她登时想到,孤宿白肯定是去了芙蓉阁。二话不说去布庄买了身男装换上,贴上两撇小胡子,拿着一把纸扇,火速赶往芙蓉阁。

    难道他真的去了芙蓉阁??!

    下床在觅星阁找了一圈,没找到孤宿白。正疑惑他去了哪里时,看到他放在架子上的衣裳。拿起来闻了下,立马捏住鼻子。好冲的香味,像是那些青1楼女子身上的脂粉味。

    第二天,见孤宿白又一人外出,黎绾青急忙跟上。知道孤宿白警觉性很高,不敢跟得太近。本是在人群中不近不远跟着,岂料忽然涌来一群人,眨眼的功夫,孤宿白便不见了。

    黎绾青几乎要气疯了,想砸手边的花瓶出气,一看太贵重,又急忙小心放了回去。很快冷静下来,心想像个疯婆子一样撒泼,可一点也不像自己。

    黎绾青有点蔫了,接下来逐风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逐风道,“听须子说,并没有查到乱党的事。”

    一娇小可人的女子双手托腮,笑盈盈道,“宋绿腰。”

    甚至有的客人,为了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也在所不惜。即便什么都没做,只是和里面的姑娘把酒聊天,寻求心里的慰藉。毕竟相比芙蓉阁这些漂亮绝色,谈吐不凡,博学多才的年轻女子,家中的黄脸婆简直是神憎鬼厌的母老虎。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子,嗑着瓜子接道,“绿腰姐姐可是咱芙蓉阁的花魁,每日为了见她的公子哥从京都街头排到街尾,无不是想一睹绿腰姐姐的芳容。”

    岂料她忽然一指抵在他心口,神情变得危险起来,道,“你什么时候换香囊了?”

    二楼的厢房门上都精雕栩栩如生的山水鸟绘,连栏杆上的装饰物都显得别出心裁。除了雅间之外,还有十来张供客人休息饮食的圆桌。圆桌全是采用上好的黄花梨,或雕刻八仙过海,或雕刻游龙戏凤,或雕刻文人典故,没一个重样的。

    可是一想到孤宿白出现在芙蓉阁一街之隔的龙雀街,衣裳上满是刺鼻的脂粉味,她火气不打一处来。摔摔砸砸不适合她,而且肉疼,不舍得摔砸。但实在怒气难消,索性把孤宿白的枕头剪了个稀巴烂当出气。

    先是一弦入耳,犹如穿云破雾,让本在嘈杂的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屏气凝神听着。琴音或如小桥流水,潺潺入心。或如清风过谷,幽然我心。或如雨后晴空,暖阳抚身……一曲毕,霎时掌声雷动。

    又不能问得太直白,可是问的太隐晦,又怕逐风听不出来。

    说着,三人相视一眼,长叹一声。

    黎绾青曾听过孤宿白和秦素衣弹琴,已经惊为天人。如今听了此曲,更是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不禁看着轻纱后的那道绯红身影,向众人打探,道,“她叫什么名字?”

    等逐风走后,她便到觅星阁等孤宿白。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之前明明是坐在桌边等,猜想是孤宿白回来了,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就把她抱到床上去。

    不得不说她男装打扮太闪眼,一到芙蓉阁,便被姑娘们包围了。她游刃有余的应付,顺便捏下姑娘的下巴,花言巧语,调戏一番。

    无论众客人如何撒钱让她留下,宋绿腰却不屑一顾。在贴身丫鬟的陪同下,自顾自缓缓上楼,进了走廊尽头的厢房。门关上,便没有再出来。

    三番两次示好都被拒绝,孤宿白也没了想靠近的心情,转身往外走去。

    之所以没说下去,是因为看到宋绿腰出来。乌黑的发髻由一支玉簪挽在头顶,长发及腰。柳眉不点而翠,一双楚楚可怜,我见有我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其余由白纱遮住,越是这种神秘感,越是引起人的窥探欲1望。

    黎绾青直接把手里的衣裳砸到他身上,孤宿白接住衣裳,顿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生气。随意把衣裳扔到一边,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去再次被她推开。

    黎绾青故作漫不经心问,“那他这段时间忙着做什么?”

    黎绾青不得不感慨一声,真的好漂亮。

    孤宿白心道,怎火气那么大?没往心里去,过去想抱住她,却被她直接推开。他疑惑蹙眉,“丫头,怎么了?”

    “傻子才会想这种问题!”

    孤宿白抬手闻了闻衣袖,茫然道,“没有啊……”

    瓜子脸还是磕着瓜子,接道,“能不急吗。眼看银票满天飞,却不能要。”

    逐风想了想,道,“须子没说。不过他说,这段时间看到爷总是一个人出现在龙雀街附近。”

    而京都百姓说起芙蓉阁,却没有半点嗤之以鼻之色,还给芙蓉阁冠以雅名‘天上人间。’笑贫不笑娼,自古如此。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粉紫衫的女人风风火火跑到宋绿腰的门外,先是柔声细语的敲门,见不,便连拍带踹,房门便纹丝不动。之后女子悻悻一跺脚,转身下楼去。

    黎绾青没说话,拉过他身上的衣裳闻了下。他应该刚洗过澡的关系,身上还带着热气,是她熟悉的兰花香。

    即便嘴上这么说,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意。

    这时孤宿白进来,见她起来了,随口说了句,“丫头,醒了。”

    这一天孤宿白又出去了,还是没交代他去了哪里。黎绾青站在房中的窗前,出神看着满院的狼藉。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天童靖说的话,又想起滑嘴王说孤宿白曾涉及去年一件案子。想来那纸扇,便是在芙蓉阁某个被杀姑娘的厢房中发现。

    青1楼便是青1楼,无论如何粉饰芙蓉阁,还是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龙雀街,一街之隔的不就是芙蓉阁!

    小可爱仍是趴在桌上懒洋洋道,“我就说,绿腰姐姐进房后,谁也无法再敲开她的门。”

    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好想找孤宿白当面问清楚。

    再观芙蓉阁的姑娘们,打扮虽各不相同,但绝不像其她青1楼女子那般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身上也是淡淡的香气。反而大多施以淡妆,谈吐文雅,笑不露齿,让人如沐春风。乍一看,绝不会把这里和所谓的青1楼联系在一起。

    黎绾青不禁一怔,心想这三人怎么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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