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故人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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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记得随身带了药,可是却不见了。当时和尤知雯在花厅的时候,她曾说想摸下她的孕肚,沾点喜气,难道药就是那时候被尤知雯顺手拿走了?
见她又要哭,黎绾青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小羡的伤势如何?”
黎绾青快步走到牢门前,轻声道,“你不该来这里!”
黎绾青道,“那晚事出突然,你被吓坏了,说不出话是正常。其实那侍卫是我喊来的,不关你的事。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所以你无须自责。”
尤知雯道,“御医来过,说羡已经度过危险期。只是伤及要害,一直昏迷不醒……青儿,你骂我吧!”说着忽然跪到地上。
刺客进府行刺,定然会小心谨慎。岂会那么大意,偏偏还被她看到。显然,刺客是故意引她过去,以便掉进他设下的圈套。
许树德五十多岁,须发黑白夹杂,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留着山羊胡。高坐大堂之上,手拿惊堂木。滑嘴王干瘦矮小,干瘪青黄的脸上,嵌着一双泛着精光的老鼠眼。留着八字胡,看起来更加奸诈了。留着坐在旁边师爷座,手拿毛笔。
狱卒接过帕巾擦着脸上泪水,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嗯”声。
似乎她说一声“不好”,尤知雯便会哭出来。黎绾青勾唇俏皮一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一回生二回熟。狱卒都待我很好,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吃得好,睡得……也挺好。”
尤知雯“嗯”了一声,对她说道,“青儿,我先走了。等羡醒来,真相大白,我就来接你出去。”说着,二人匆匆离开。
牢房视线太暗,只看到牢头身后跟着两个人,看不清样子。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不慎擦掉彩鹊嘴上的颜色,还说彩鹊成了白嘴鸟。
她神情认真,带着点俏皮。把尤知雯脸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见她双眼呆呆看着,笑了笑,道,“擦干净眼泪就漂亮了,以后别哭了。真的,至少别当着我的面哭,我最见不得别人哭。”
她本是想欣赏帕巾上的彩鹊栖树,发现‘黎绾青’这三个字有点问题。像是之前原本的绣线被人拆去,后来加上去的。再仔细一看,这块帕巾是她原先丢失的那块!
那晚见莫羡重伤昏迷,她又没带药,情急之下喊人帮忙。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喊,直接把自己变成了刺客。
黎绾青看了眼手里的帕巾,走到干草堆上坐下。双手拉开帕巾,对着屋顶小窗户透进来的光一照,脸色顿时凝固住了。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她一时没想到。如今一想,一切都是尤知雯设好的圈套。
黎绾青想了想,道,“把帕巾给我。”
送饭的狱卒还是上次那个,看到黎绾青的表情更加无奈。等其他狱卒都走了,狱卒才走到她牢门外,从怀中拿出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往里递,“夫人。”
尤知雯不信的摇头,还没说完,眼泪先滚了出来。
说完时,狱卒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经过昨晚一闹,死牢的守卫又增加了一轮。
苦劝无果后,黎绾青却感觉心头分外温暖。第一次替原主感到幸运,至少老天爷给了原主这样一个好朋友。
牢里的饭根本是猪食,进来两天,她饿得受不了,就勉强吃几口应付一下。早饿得前胸的贴后背,哪还顾得了什么仪态。
许树德拍了下惊堂木,官威十足,道,“大胆犯妇!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顺天府府尹叫许树德,此人官海沉浮二十多年,昏庸无能,草包一个,一直是个碌碌无为的小官。也不知道走得什么狗屎运,忽然连升三级,坐上了顺天府府尹的位置。
他手下有个师爷,人称滑嘴王。他本姓王,滑嘴是指他嘴皮子溜,心眼也多。若没有滑嘴王帮着,还不知许树德会把顺天府糟蹋成什么样。
黎绾青由牢头带到大堂中间,牢头退下。她手脚皆带着镣铐,走起来路来沉甸甸的,磨得脚脖子疼。
黎绾青早有准备,看着许树德,不紧不慢,一字一句,道,“我不认罪。”
许树德煞有其事的翻阅了下卷宗,又拍了下惊堂木,看着她,道,“你于本月十五日晚上巳时三刻,行刺六皇子,你可认罪?”
黎绾青急忙递去帕巾,安慰道,“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难过。若你女儿在天之灵,知道你那么爱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想着,黎绾青拍着衣裳上的尘土,打算回干草上坐着。直到听到对方一声“青儿”,她停住脚步,转身一看,来的竟然是尤知雯。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尤知雯却摇头哭泣,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只有一些干巴巴的干草堆,又硬又冷,她这两晚就是靠在墙上,勉强闭眼睡了会。要不是牢房里视线昏暗,她脸上的黑眼圈能吓哭尤知雯。
尤知雯双手抓着牢房的木柱,脸色憔悴,满脸关切。
凶手计划周详,心机城府之深,可谓防不胜防。
尤知雯说着一顿,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黎绾青愣了下,想伸手扶她,可隔着牢门,她不好使力。只能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狱卒看着有些心疼,道,“你年纪和我女儿差不多,她打小和我很亲,也喜欢吃包子。若是她没死的话……”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通,杀人要有动机,她没动机杀莫羡。而且没人看到她亲自动手,即便上了公堂,她也可以拿没有动机这点自辩。
狱卒深呼吸一口气,笑着继续道,“都怪我。她娘亲死得早,她十五岁生日那年,她喜欢游船河,我也早早的答应了她,会陪她去。那天她真的玩得很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娘亲一模一样。岂料突然雷雨交加,河流暗涌。船翻了,我们掉进了河里。她不会游水,我看着她往下沉,我拼命想去拉住她,可是当时河水太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下去……” “后来我被人救上岸,我想起她还在河里,我哭着喊着想下去救她。他们拦着我,说河水太急,不让我下去。等河水平静些,有几个好心人下河找到了她的尸体。那一刻我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我喊着她的小名,我多想她睁眼看下我……可是她已经死了,以后我也再听不到她喊我‘爹爹’。再也看不到她缠着我,嘴馋要买包子吃的傻样子。再也穿不到她亲手为我缝制的布鞋,尝不到她亲手为我做的饭菜……”
大堂两边站着手拿水火棍的衙役,面无表情,严肃以待。
尤知雯浅浅一笑,道,“青儿,你真好。”
她接过帕巾,伸手勾起尤知雯的脸,边擦边笑着道,“你不擦,我帮你擦。”
牢头没好气的摆手让老常退下,抬了下手,来人奉上银票。牢头接过一看,数目喜人,笑了笑,忙塞到衣袖中,丢下一句“一刻钟后你们就得走”,神气活现的走了。
这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老常急忙站起来,她也慢悠悠站起来,往牢门外看,想看谁那么有闲情逸致来看她。
还能怎样,黎绾青吃力跪下。方才一路走来,镣铐已经磨得两边脚脖子血肉模糊。稍微碰一下,便痛得厉害。
还有,当时她在卧房听到尤知雯的惊叫声才赶过去,明明看到的是个手拿长剑的刺客,结果是被吓瘫在地上的尤知雯。也正是那时候,侍卫冲进来,她便有了所谓的‘人赃俱获。’
尤知雯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趣,破涕为笑,从怀中拿出帕巾,却不擦泪,道,“这帕巾我一直视为珍宝,带在身上,因为这是青儿送我的。”
她最害怕见人哭,刚要掏帕巾给她,想起刚才送给老常擦眼泪了。索性伸去右手,道,“若不嫌脏,拿去擦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黎绾青一愣,抬头看着狱卒。狱卒大概五十多,两鬓已经花白,眼角皱纹深刻交错。他眼中有泪光,即便笑着,可悲伤四溢。
探监无非两件事,一,亲朋好友的关心。二,仇人来冷嘲热讽。黎绾青自认没什么亲朋好友,那来人可能就是后者了。
尤知雯摇摇头,脑袋低垂,道,“我明知你和羡感情深厚,不会是刺杀他的刺客。可是那晚我竟然没站出来帮你说话,任由他们打晕你,将你送进牢房……可笑我口口声声说是你的朋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更该死的是,如果早知道里面的是你,我就不大喊大叫。也不会引来侍卫,把你当做刺客……”
想到这里,她把帕巾攥在手心,又细细回想起那晚和尤知雯在一起时发生的事。
“走得那么急,可能是怕牢头加价。”
如今这帕巾上也是只白嘴鸟,她可不相信这是巧合。那答案便只有一个,尤知雯的身份有假。
可是让她始料未及的事,却在下午过堂的事情发生了。
黎绾青本想傲骨一回,一见是包子,双眼发亮。急忙起身走过去。连声说着“谢谢”接过,蹲下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之后她和狱卒聊了几下家常,知道狱卒叫老常。老常为人不错,健谈又幽默。他还说了很多他女儿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老常便又悲情起来。
黎绾青笑笑不语,刚要把帕巾还给她,年轻男子小跑过来,道,“时间到了,牢头催了。”
尤知雯抬头疑惑看了她一眼,虽疑惑,但还是把帕巾递给了她。
“青儿我……”尤知雯刻意看了眼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会意,转身出了牢房。“青儿,你这两天过得怎样?”
] 她清楚记得随身带了药,可是却不见了。当时和尤知雯在花厅的时候,她曾说想摸下她的孕肚,沾点喜气,难道药就是那时候被尤知雯顺手拿走了?
见她又要哭,黎绾青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小羡的伤势如何?”
黎绾青快步走到牢门前,轻声道,“你不该来这里!”
黎绾青道,“那晚事出突然,你被吓坏了,说不出话是正常。其实那侍卫是我喊来的,不关你的事。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所以你无须自责。”
尤知雯道,“御医来过,说羡已经度过危险期。只是伤及要害,一直昏迷不醒……青儿,你骂我吧!”说着忽然跪到地上。
刺客进府行刺,定然会小心谨慎。岂会那么大意,偏偏还被她看到。显然,刺客是故意引她过去,以便掉进他设下的圈套。
许树德五十多岁,须发黑白夹杂,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留着山羊胡。高坐大堂之上,手拿惊堂木。滑嘴王干瘦矮小,干瘪青黄的脸上,嵌着一双泛着精光的老鼠眼。留着八字胡,看起来更加奸诈了。留着坐在旁边师爷座,手拿毛笔。
狱卒接过帕巾擦着脸上泪水,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嗯”声。
似乎她说一声“不好”,尤知雯便会哭出来。黎绾青勾唇俏皮一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一回生二回熟。狱卒都待我很好,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吃得好,睡得……也挺好。”
尤知雯“嗯”了一声,对她说道,“青儿,我先走了。等羡醒来,真相大白,我就来接你出去。”说着,二人匆匆离开。
牢房视线太暗,只看到牢头身后跟着两个人,看不清样子。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不慎擦掉彩鹊嘴上的颜色,还说彩鹊成了白嘴鸟。
她神情认真,带着点俏皮。把尤知雯脸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见她双眼呆呆看着,笑了笑,道,“擦干净眼泪就漂亮了,以后别哭了。真的,至少别当着我的面哭,我最见不得别人哭。”
她本是想欣赏帕巾上的彩鹊栖树,发现‘黎绾青’这三个字有点问题。像是之前原本的绣线被人拆去,后来加上去的。再仔细一看,这块帕巾是她原先丢失的那块!
那晚见莫羡重伤昏迷,她又没带药,情急之下喊人帮忙。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喊,直接把自己变成了刺客。
黎绾青看了眼手里的帕巾,走到干草堆上坐下。双手拉开帕巾,对着屋顶小窗户透进来的光一照,脸色顿时凝固住了。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她一时没想到。如今一想,一切都是尤知雯设好的圈套。
黎绾青想了想,道,“把帕巾给我。”
送饭的狱卒还是上次那个,看到黎绾青的表情更加无奈。等其他狱卒都走了,狱卒才走到她牢门外,从怀中拿出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往里递,“夫人。”
尤知雯不信的摇头,还没说完,眼泪先滚了出来。
说完时,狱卒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经过昨晚一闹,死牢的守卫又增加了一轮。
苦劝无果后,黎绾青却感觉心头分外温暖。第一次替原主感到幸运,至少老天爷给了原主这样一个好朋友。
牢里的饭根本是猪食,进来两天,她饿得受不了,就勉强吃几口应付一下。早饿得前胸的贴后背,哪还顾得了什么仪态。
许树德拍了下惊堂木,官威十足,道,“大胆犯妇!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顺天府府尹叫许树德,此人官海沉浮二十多年,昏庸无能,草包一个,一直是个碌碌无为的小官。也不知道走得什么狗屎运,忽然连升三级,坐上了顺天府府尹的位置。
他手下有个师爷,人称滑嘴王。他本姓王,滑嘴是指他嘴皮子溜,心眼也多。若没有滑嘴王帮着,还不知许树德会把顺天府糟蹋成什么样。
黎绾青由牢头带到大堂中间,牢头退下。她手脚皆带着镣铐,走起来路来沉甸甸的,磨得脚脖子疼。
黎绾青早有准备,看着许树德,不紧不慢,一字一句,道,“我不认罪。”
许树德煞有其事的翻阅了下卷宗,又拍了下惊堂木,看着她,道,“你于本月十五日晚上巳时三刻,行刺六皇子,你可认罪?”
黎绾青急忙递去帕巾,安慰道,“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难过。若你女儿在天之灵,知道你那么爱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想着,黎绾青拍着衣裳上的尘土,打算回干草上坐着。直到听到对方一声“青儿”,她停住脚步,转身一看,来的竟然是尤知雯。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尤知雯却摇头哭泣,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只有一些干巴巴的干草堆,又硬又冷,她这两晚就是靠在墙上,勉强闭眼睡了会。要不是牢房里视线昏暗,她脸上的黑眼圈能吓哭尤知雯。
尤知雯双手抓着牢房的木柱,脸色憔悴,满脸关切。
凶手计划周详,心机城府之深,可谓防不胜防。
尤知雯说着一顿,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黎绾青愣了下,想伸手扶她,可隔着牢门,她不好使力。只能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狱卒看着有些心疼,道,“你年纪和我女儿差不多,她打小和我很亲,也喜欢吃包子。若是她没死的话……”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通,杀人要有动机,她没动机杀莫羡。而且没人看到她亲自动手,即便上了公堂,她也可以拿没有动机这点自辩。
狱卒深呼吸一口气,笑着继续道,“都怪我。她娘亲死得早,她十五岁生日那年,她喜欢游船河,我也早早的答应了她,会陪她去。那天她真的玩得很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娘亲一模一样。岂料突然雷雨交加,河流暗涌。船翻了,我们掉进了河里。她不会游水,我看着她往下沉,我拼命想去拉住她,可是当时河水太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下去……” “后来我被人救上岸,我想起她还在河里,我哭着喊着想下去救她。他们拦着我,说河水太急,不让我下去。等河水平静些,有几个好心人下河找到了她的尸体。那一刻我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我喊着她的小名,我多想她睁眼看下我……可是她已经死了,以后我也再听不到她喊我‘爹爹’。再也看不到她缠着我,嘴馋要买包子吃的傻样子。再也穿不到她亲手为我缝制的布鞋,尝不到她亲手为我做的饭菜……”
大堂两边站着手拿水火棍的衙役,面无表情,严肃以待。
尤知雯浅浅一笑,道,“青儿,你真好。”
她接过帕巾,伸手勾起尤知雯的脸,边擦边笑着道,“你不擦,我帮你擦。”
牢头没好气的摆手让老常退下,抬了下手,来人奉上银票。牢头接过一看,数目喜人,笑了笑,忙塞到衣袖中,丢下一句“一刻钟后你们就得走”,神气活现的走了。
这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老常急忙站起来,她也慢悠悠站起来,往牢门外看,想看谁那么有闲情逸致来看她。
还能怎样,黎绾青吃力跪下。方才一路走来,镣铐已经磨得两边脚脖子血肉模糊。稍微碰一下,便痛得厉害。
还有,当时她在卧房听到尤知雯的惊叫声才赶过去,明明看到的是个手拿长剑的刺客,结果是被吓瘫在地上的尤知雯。也正是那时候,侍卫冲进来,她便有了所谓的‘人赃俱获。’
尤知雯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趣,破涕为笑,从怀中拿出帕巾,却不擦泪,道,“这帕巾我一直视为珍宝,带在身上,因为这是青儿送我的。”
她最害怕见人哭,刚要掏帕巾给她,想起刚才送给老常擦眼泪了。索性伸去右手,道,“若不嫌脏,拿去擦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黎绾青一愣,抬头看着狱卒。狱卒大概五十多,两鬓已经花白,眼角皱纹深刻交错。他眼中有泪光,即便笑着,可悲伤四溢。
探监无非两件事,一,亲朋好友的关心。二,仇人来冷嘲热讽。黎绾青自认没什么亲朋好友,那来人可能就是后者了。
尤知雯摇摇头,脑袋低垂,道,“我明知你和羡感情深厚,不会是刺杀他的刺客。可是那晚我竟然没站出来帮你说话,任由他们打晕你,将你送进牢房……可笑我口口声声说是你的朋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更该死的是,如果早知道里面的是你,我就不大喊大叫。也不会引来侍卫,把你当做刺客……”
想到这里,她把帕巾攥在手心,又细细回想起那晚和尤知雯在一起时发生的事。
“走得那么急,可能是怕牢头加价。”
如今这帕巾上也是只白嘴鸟,她可不相信这是巧合。那答案便只有一个,尤知雯的身份有假。
可是让她始料未及的事,却在下午过堂的事情发生了。
黎绾青本想傲骨一回,一见是包子,双眼发亮。急忙起身走过去。连声说着“谢谢”接过,蹲下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之后她和狱卒聊了几下家常,知道狱卒叫老常。老常为人不错,健谈又幽默。他还说了很多他女儿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老常便又悲情起来。
黎绾青笑笑不语,刚要把帕巾还给她,年轻男子小跑过来,道,“时间到了,牢头催了。”
尤知雯抬头疑惑看了她一眼,虽疑惑,但还是把帕巾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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