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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托托为了对付哈二的铁布衫,重新锻造了大刀。既然大刀在托托手里,席止言一直在托托身边,甚至二人都在太子府?

    正打算问孤宿白今晚出来做什么,听到那边传来哈二的咆哮和怒吼声,她走过去,一脚踩在哈二的胸口。哈二才放弃翻滚挣扎,躺在草地上,瞪着牛眼,喘着粗气。

    哈二想了想,回,“我听师兄提起过,师父曾是一个边疆巫师。后来不知为何,流浪到了中土。也是机缘巧合,当时我和师兄叛逃门派,拜了师父为师。十几前师父死了后,我和师兄继续浪迹江湖。结的仇家多了,走到哪儿都被追杀。隐姓埋名的过了几年,之后投到萧庭烨名下。结果还不是一样,背地里干着杀人放火的肮脏勾当……”

    哈二仔细回想,道,“那人身手很快,手上拿着一柄大刀,一下破了我的铁布衫,且武功路数怪异……对!她好像是个女子!”

    黎绾青看了眼孤宿白,孤宿白会意,对哈二说道,“何事便说。”

    卓然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挠着脑袋憨笑一声,忽而神情又一凝,道,“爷,夫人,我是这老小子心怀不轨……”

    说着,哈二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直到额头磕破出血,流了一脸。森森月光下,有点吓人,黎绾青忙让哈二别磕了。

    “咦个屁,是我。”

    卓然不客气的回,“刚才是谁抓着我家爷的脚,叫救命的。捡回一条命,就翻脸不认……”

    卓然不禁笑出声,拍着哈二的脑袋,道,“你是不是被人追杀,吓得神志不清,竟然开口让我家爷给你师兄报仇?太子府和泽渊侯向来水火不容,之前你和你师兄还打伤过我们这边的人。你师兄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你现在玩这一出,该不会是苦肉计,想诱我们进入太子布下的陷阱吧?”

    卓然伤成这样,看来哈二也凶多吉少。

    这下三人都有些傻眼,哈二傲慢无礼,不可一世。若让他跪,除非打断他的腿。可是现在,他却突然跪下了,着实让人费解。

    一路走来都没人,直到后院,地上赫然出现一道血迹。滴状,一直蔓延到后院的草丛边。卓然倒在草丛里,心口被利刃撕裂,其状惨烈,是托托的幽冥爪。

    “刚才那人是孤宿白??”

    孤宿白却忽然开口打断,对哈二道,“说。”

    这时卓然追出来,看了眼倒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哈二,正要骂活该。又见孤宿白身后跟着个黑衣人,好奇的走过去。

    哈二继续说着,“后来我和师兄趁半夜没人,把妙森的尸体拉到城外埋了。岂料这一切,都被萧庭烨那狗贼的眼线看见了,还告诉了萧庭烨。其实这几个月来,师兄和萧庭烨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萧庭烨疑心重,怀疑师兄有异心。今晚刚入夜,萧庭烨便派人请我和师兄到豹堂。说是议事,实则是想诱杀我和师兄。师兄为了救我,惨死在我眼前,我九死一生才逃出来……我师兄啊,我……呜呜呜……”

    不过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能打破哈二的铁布衫,把他伤成这样。

    哈二的身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是左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可能他曾封穴止血,已经没有再出血。

    黎绾青故作可怜兮兮,道,“侯爷别那么大声,会吓坏肚子里的宝宝的~”

    “卓小哥,你别多虑了,且听他怎么说。”

    哈二忽然湿了眼眶,别过脸,显然不愿意跟他们说话。

    听自家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卓然只能暂时收口,让哈二说下去。

    果然,没多久,身后传来孤宿白的低吼声,“黎绾青,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份上,才能罢手!”

    黎绾青插了句,道,“难道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和太子为敌?”

    “昨晚,我本想找师兄喝酒聊天,师兄说他有事外出,便急忙忙走了。等到半夜,我感觉师兄回来,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个人,因为师兄的脚步很重。我爬起来一看,师兄带回的人竟是秒森。妙森身上的伤口好恐怖,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把身上的肉扯下来一般……”

    哈二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岂料一开口,便嚎了出来,声泪俱下,道,“我师兄……我师兄死的好惨!都怪我,怪我没用,师兄要不是救我,也不会惨死……”

    岂料远远看见鹤舞山庄的大门开着,二人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应该是托托来了。孤宿白随即拔出长剑,带着黎绾青小心走进山庄。

    这时找了一圈的孤宿白回到她身边,脸色凝重的摇摇头,显然没找到哈二。开口询问卓然的伤,道,“卓然伤势如何?”

    卓然见他还敢嚣张,抬脚就要给他几下。黎绾青拦住,蹲在哈二面前,道,“你刚才说你师兄的大仇未报,哈大死了?”

    黎绾青无语的丢出一句,道,“一个大老爷们,哭得那么难看。要么把话说完再哭,要么哭完再说。像你这么个说法,说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完。”

    “我问师兄,刚才他去了哪里?妙森又出了什么事?师兄闭口不言,一直问妙森边疆巫术的事情。可是妙森伤得太重,来不及说就咽了气。师兄这人心气比谁都高,他不敢只当太子手下的一个打手,一直以来让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他便盯上了神秘的边疆巫术。也是见师父使过边疆巫术,师兄才会沉醉其中……”

    黎绾青无语的叹了口气,道,“别嚎了。你可知道是谁杀了你师兄?”

    “咦……”

    哈二的反应很奇怪,东张西望。等看到走过来的孤宿白,面上是又惊又喜。挣扎的爬起来,跪在了孤宿白面前。

    赶到和卓然约定好的河边,刚落地,见哈二踉踉跄跄的跑出来。孤宿白放开黎绾青,一道气劲把哈二掀翻在地。

    哈大是气宗高手,武功高强。哈二又一身铁布衫,同样武功不弱,是谁能把他俩一死一伤?

    还没说上几句,哈二便哽咽得说不出声了,一直重复嘟囔,“我师兄死得好惨。”

    即便明知她是‘借子行凶’,孤宿白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轻叹一声,走到她面前,道,“以后别那么乱来,你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肚子里的宝宝想想……”

    卓然一愣,“爷?您当真要帮这个混蛋?他和那哈大本是太子的走狗,他们如今落得如此,定然是和太子闹翻了。您若插手管这事,就是正面和太子为敌……”

    卓然啐道,“呸!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你爱说不说,爱死不死。反正像你跟你师兄那种人,死在你们手上的无辜之人不在少数。因果报应,你们才落得如此……”

    “捡回一条命,不过伤得很重。”

    黎绾青疑惑道,“你们师父是谁?为什么会边疆巫术?”

    哈二忽然瞪着他们,恶狠狠道,“是老天爷没看眼,让我落到你们手里。我不怕死,可惜我师兄的大仇未报,我还不能死!”

    卓然顿时火气更大了,道,“呸!什么玩意!救条狗都比救你要好!”

    听此,哈二才开口道,“请泽渊侯给我师兄报仇……”

    黎绾青明白了,哈大和哈二的师父,就是当年边疆巫师的叛徒。

    黎绾青收起银针,对孤宿白道,“先送卓然回府治伤。”

    卓然先是一喜,刚要说话,小心翼翼打量了眼孤宿白的脸色。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去把哈二绑了起来。

    显然,卓然是被某人吓得不敢说话。

    黎绾青拉下脸上蒙脸布,调皮的对卓然做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儿,哈二稳住了情绪,红着眼,流着泪,讲述这两天发生的事。

    哈二却执拗的看着孤宿白,道,“除非泽渊侯答应给我师兄报仇,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哈二没理会卓然,只是恳求的看着孤宿白,磕了个响头,道,“师兄待我如同亲人,师兄也是为了我而死,我却不能给师兄报仇。只要泽渊侯肯帮我师兄报仇,要我做牛做马,还是要我这条命,我都在所不惜!”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托托。

    孤宿白“嗯”了一声,背起卓然,脚步轻松往外走。

    黎绾青拖着尾音,道,“知道了~”

    昨晚的带走妙森的黑衣人果然是哈二。黎绾青心中腹诽,听哈二继续说下去。

    之后孤宿白把哈二暂时安置在鹤舞山庄,让卓然严密看管,他和黎绾青则回回府休息。

    据说大刀可吹毛断发,坚不可摧 。不过她当时看到的大刀,是当年被大火烧过的,所以卖相奇差。

    黎绾青正欲跟上,无意间看到地上有半块碎玉佩。直觉告诉她,这半块玉佩很重要,捡起后收到怀中,快步走到门口。上了门口的马车,快马加鞭,赶回京都。

    “你倒是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师兄又是谁杀的?”

    哈二从牙缝里蹦出几字,“我又没让你们救!”

    黎绾青忙探了下卓然的呼吸,见他还有一丝气,忙用银针为他护住心脉,又给他吞下随身所带的续命丹。见他气息渐渐稳定下来,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翌日用过午膳,二人乘驾马车去鹤舞山庄。

    那把大刀,应该是席止言的。听孤宿白说起过,那大刀本是席止言养父的兵器。也是席止言的养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所以席止言一直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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