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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树丛中等待多时的黎绾青和卓然缓缓出来,相视一笑,纵身凌空跟上。

    “闭嘴!”

    “我要杀了你!”

    “说归说,杀归杀,你哭是几个意思……”

    “乖了,回去睡觉了……”

    不一会儿,二人出来,骑上快马回城。

    “我不是傻子,我清楚宿白哥哥不会喜欢我,无论我有多努力。在他眼中,他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妹妹。”

    姚沐姝抬头呆呆看着她,脸上泪痕未干,又添新痕。

    “信不信我杀了你!”

    半夜,正睡到半睡半醒之际,突然感觉刀光一闪。她本能闪到地上,见肩头的衣裳被划出道口子,顿时长出一口气。

    “把所有的悲伤委屈哭出来,人会开心一点。”

    她霎时哭笑不得,不禁想到温蜀绪,嘴角又垮了下来。

    这次,她真的彻彻底底的输了。

    “是!你说你不在意他,你说你不会喜欢他,你说你们不可能会在一起,都是骗人的话!你喜欢他……你喜欢他对不对?”

    “为了孤宿白?”

    岂料孤宿白这二愣子,不明情况的要进来,被姚白间强行拽走。

    无论来得是孤宿白还是姚白间,她都不想看着两人的臭脸。

    她将信将疑收回手,坐回花丛中,用余光打量她。

    “夫人,您怎知道谢知松会以为楚衍来了?还会趁夜出城?”

    姚沐姝说着快步冲到墙边椅子上坐下,恶狠狠盯住她。

    心被填的满满的,会忘记所有的悲伤和苦恼。

    她三两下剿落她手中匕首,头也不回的射进墙中。

    姚沐姝不说话,看着天边夕阳傻笑,许久后一声喃喃,“黎绾青。”

    收获不错,两人赶回孤幽居。

    “可我就是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总是想着,为什么那些女人都行,我却不可以?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点,让宿白哥哥看到我的好,他就会对我一点点改观?所以我很努力,我真的真的很努力!”

    “那你为何还买醉?”

    五年前,姚川南奉命进京,她死活要跟去。

    这几日在孤宿白的调教下,她的轻功见长不少,让卓然刮目相看。

    姚沐姝说着突然哭了出来,看得她一愣一愣。

    回到孤幽居后院,她刚要回房,见院子的黑暗中坐着一个人。好奇定睛一看,是姚沐姝,此时正一动不动的坐着。

    温蜀绪跟随孤宿白十五年,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爱到疯了,迷失自己,一步踏错,无法回头。

    “那就继续恨着吧。”

    霎时一股怒火窜上心头,暴跳如雷的冲上来和她拼命。

    “说实话,像孤宿白那种人,很难让人不喜欢……”

    姚沐姝低低说着,下一毛,忽然挥着匕首冲她飞身扑来。

    话没说完,姚沐姝恼怒的就要掀桌子。

    “再哭大声点,把孤宿白引来。让他看看,有个人暗恋了他十年……”

    “你们两兄妹,唯有这时候才有那么几分相似。”

    “了了那件纠缠了我十年的事,我醉不了。”

    姚沐姝懂了,不是说努力就会得到。

    姚沐姝越说越伤心,想想这十年来的辛酸。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拼了命的只想对一个人好,可那人始终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想起姚白间这几日,眉头几乎快皱到一块儿去了,对着外人却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宿白哥哥从来不是我的,又何来回到我身边一说?”

    “当然,但我未必会答。”

    “我就是不睡!”

    “不是,我想杀了你。”

    她停步,扭头看着她,一脸无奈,“你不爱听我说,你又不肯说,那我回床睡觉……”

    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他的存在。即便有时他不爱说话,可是光一起坐着,看着他的脸,就感觉很满足。

    抬头见姚沐姝坐在床上,黑暗笼罩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右手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

    城外的一间破庙,二人下马进去,一人留在外面把风。

    晓星西沉。

    她急忙躲开,姚沐姝穷追不放。

    “你可以怪我,也可以恨我。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追杀我。世事都有黑白对错,唯有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也永远没有对错。”

    她抬手轻轻抚摸姚沐姝的脑袋,浅笑喃喃。

    姚沐姝被呛得说不出话,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打不过,还说不过。

    她来到她面前蹲下,安静看着她的脸。

    “怎了?”

    “谢知松以为没人知道他和楚衍的关系,昨日却从你家爷口中突然听到,已经给他敲了一记重锤。后来又看到府衙的令牌,让他更加怀疑是楚衍下的手。谢知松是个老狐狸,以防万一,便用以前联系楚衍的方式,想确定是否真的是他所为。”

    “爷派他们秘密行事去了。”

    “我能问吗?”

    “你睡!你睡着了,我就找机会杀了你!我这次肯定不会犹豫,一刀就要了你的命!”

    姚沐姝嘴上这么说,可却抱着她不撒手。把暗恋了十年,终究无果的委屈,一股脑化作泪水,发泄似的嗷嗷大哭。

    “不怕。”

    不过写的是看不懂的暗文,不得不说谢知松这个老狐狸办事小心。

    “你不怕我把他们引来?”

    “我委屈!我难过!我……我就是想哭!”

    “哭多难看,这不就好了……”

    刚入夜,三支快骑从知府衙门后门狂奔而出,直往城外而去。

    没了之前的杀气和怒火,只剩下无处可逃的悲伤和绝望。

    刚要开口,姚沐姝身子一歪,直接靠在她身上鼾声四起,睡死过去。

    所到之处,桌翻凳倒,花瓶碎了一地。

    绝顶聪明的孤宿白,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白痴。她不禁想着。

    这还没完,姚沐姝直接坐到地上,抱着双膝,嚎啕大哭。

    她急忙按住桌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想把人引来吗?”

    “黎绾青,我好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她不想姚沐姝成为第二个温蜀绪,感情上欠下的债,会让她背负一生。

    “即便让你杀了我又能如何?难道孤宿白会回到你身边?”

    她浅笑点头,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起身拍了拍她肩头,犹豫片刻,道,“我比你,甚至比我自己想象中的,都要爱孤宿白。”

    听她这么一说,卓然懂了。

    见这丫头醉得厉害,怎么喊都不醒,她只能把她拖回厢房。

    许久后,缓缓开口道,“你爱宿白哥哥吗?”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孤宿白和姚白间,浅浅一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没想到这疯丫头这时还挺清醒。她有些诧异,走过去,却被姚沐姝眼神凶狠,逼停原地。

    到了京都,她自是去找孤宿白,见他在书房伏案书法,她欣喜若狂。无意间看到满满的纸张上,只有‘黎绾青’

    “可是……有些努力,未必会有收获。”

    “可是除了恨你,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

    一番折腾,最后二人隔着张桌子停战休息。

    姚沐姝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止住哭泣,抹着脸上的眼泪。

    眼见姚沐姝眼中有了醉意,她忙抬手拿走酒。她却一手按住,狠狠看了她一眼,忽而咧嘴一笑。

    既然说是秘密,她也没多问。

    “梦游?”

    十年了,说要从脑子里拿掉一个放了十年的人,忘了一个爱了十年的人,谈何容易?

    “信。方才你差点就做到了,可惜犹豫了一下。”

    “你打算扮鬼吓我?”

    “成,我闭嘴,你来说。”

    姚沐姝扫了她一眼,面带哀思,犹豫片刻,开口道,“家中出了点事。”

    姚沐姝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抹掉溢出眼眶的泪水,眼神空洞,痴痴发笑。

    哭过闹过,追杀过,姚沐姝最终释怀,拉着她在后花园喝酒。

    等三人走远,黎绾青和卓然出来,进了破庙。

    见姚沐姝不说话,她疑惑走过去。

    苦酒入愁肠,未喝已先醉。

    她顿时一脸黑线,清楚姚沐姝性子。这时候即便她把嘴皮子劝破也没用,索性在桌边坐下。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不说!我不想跟你这种贱人说话!不想……你去哪里?”

    也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失眠。

    看着气急败坏的姚沐姝,无奈努了下嘴,柳眉微锁,淡淡道,“夜深了,不闹,睡觉……”

    这时她也从破庙大殿台阶的石头下,找到了谢知松留给楚衍的书信。

    酒本是从地窖偷来,若是让孤宿白知道,定要被教训一番。

    “来就来,我谁也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不怕老爹,不怕臭屁鬼,就是怕宿白哥哥……”

    每每想到孤宿白,就如一根刺扎进心里。不碰时倒不打紧,若是碰到,便会痛到无法呼吸。

    一靠近,闻到一股浓重刺鼻的酒气。

    “对了,从昨日起,为何不见老鬼和须子?”

    最终控制不住分崩离析的情绪,哭成了泪人。

    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姚沐姝说着又喝了口酒,脸色愈发惆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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