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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时回来?”

    温蜀绪淡淡丢出一句,领着她去前厅用膳。

    “不,是为了防止夫人出去闹事。”

    她不禁咋舌,霎时睡意全没了。

    “夫人没必要对蜀绪的事感兴趣,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监视?”

    到了祠堂,不见一人。

    说来也是嘲讽,二十三年后,终于踏上回苏南的路。

    若是没了旁边的这两位——

    “姚白间,真是如此?”

    沿途下人见是她,纷纷行礼作揖。

    “侯爷交代,除了侯府,夫人哪里都不能去。而且夫人要去哪里,要对蜀绪交代一句。”

    昨晚折腾了一宿,睡下不过一个时辰,实在困得不行,便对女子摆摆手。

    她对秦素衣没多少印象,只在后花园碰过一次面,点头一笑,是个大方得体的主儿。

    “时辰尚早,让我再多睡一个时辰……”

    怪不得当时在莫羡处瞧着他眼熟,原来早在孤宿白身边见过他。

    刚转身,被封住穴道。

    黎绾青半睡半醒之际,就被敲门声吵醒。

    她不禁一怔,难道这丫头会读心术?

    “那什么是大事?”

    总之其中缘故,连卓然也说不出一二,只有孤宿白自个儿心里清楚。

    “认识侯爷那么久,记得最清楚的是侯爷的背影。”

    “我愈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

    说罢她忽然出手,她倒要试试,温蜀绪有没有能耐留住她。

    姚沐姝这才知道被套路了,调皮的吐吐舌头,扭头欣赏外面的风景。

    “侯爷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温蜀绪。”

    “孤宿白你这个混蛋!!”

    “你叫什么?”

    也有说是孤宿白见秦素衣无家可归,便好心收留了她。

    这次孤宿白大婚,皇帝终于允许他回乡祭祖,还赏赐了他许多礼物带去苏南。

    说罢,孤宿白用力吻了下去。

    “你跟了他多久?”

    孤宿白把她扔进轿子里,为她盖上红盖头,笑了笑,道,“虽错过了吉时拜堂,但洞房永远不迟。”

    翌日。

    逆光中,只看得她眼底淡淡的死灰,没有一丝人的生气。

    她不禁苦笑,好一个孤宿白,竟把这种人留在她身边。

    “十九。”

    既然他找了借口

    “又是新夫人该遵守的规定?”

    今晚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戴面具的卓然,小麦色的肌肤,浓眉小眼,高鼻小嘴。眼睛犹如柳叶,细长聚光,眼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瞧着特别顺眼。

    她转身要走,他纵身而来挡住她去路,一如既往的傲慢。

    孤宿白转身抓住她的手,眉头皱紧,危险逼近一分。

    一切缘起二十三年前,孤宿白的爹娘外出遇袭身亡,尚在襁褓中的孤宿白进京受封。

    “孤宿白,你放开我!”

    “天下之大,你已无处可去。”

    “你说对了,本侯是怕你跟人跑了。”

    苏南距离京都有千里路程,快马只需两三日。因为带上礼物,至少要走上五六日。

    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下他的嘴唇,霎时血腥味弥漫。

    之后上演了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

    她揉了揉凉透的手,“你打算还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温蜀绪淡淡扫了她一眼,小心把香插到炉子中,诚心三叩首。

    话音刚落,卓然带着轿子出现。

    她浅笑不语,苏南和川东南辕北辙,怎会相信姚白间的鬼话。

    “除了侯爷和夫人,谁也不能进祠堂,即便是那三位夫人。侯爷不在府中,我就先带夫人过来上香。”

    “好……”

    对于此次苏南之行,姚沐姝很是兴奋,边上的姚白间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马车上,听外面的人说已经出了京都,她撩开帘布,欣赏外面的风景。

    阳光明媚,风景秀丽,蝶舞翩翩,令人心旷神怡。

    “夫人不用猜了,我是侯爷指派给夫人。除了照顾夫人的衣食住行,还有监视。”

    “还不够!”

    “以你聪明的脑袋瓜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俩打了一架,至今没和好。”

    据说秦素衣本是一个平民女子,父母双亡,孤宿白一次外出时救下。

    睡意瞬间醒了一半,疑惑看着温蜀绪,想起她方才说的话。除了侯爷和夫人,谁也不能进祠堂,那她又是什么身份?

    猜想后来他们怕她怀疑莫羡身份,卓然才故意戴起面具遮掩。

    温蜀绪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架子上的牌位,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还没几招,她便败下阵来。

    着实有点意外,跟随孤宿白的时间,竟然比卓然还久。

    她倒是见到了孤宿白的第三位夫人,一年前进府的秦素衣。

    “侯府规定,新夫人过门第一天,卯时要起来到祠堂给祖宗上香,不得耽误。”

    “孤宿白,你这个疯……”

    听名字也不像一般丫鬟。

    四月,渐入温暖。但站在皇宫城门外,又是夜晚,寒意渗人。

    她吃力扭头看了眼窗外,天刚灰蒙蒙亮,揉了下睡眼,犯困的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既然没和好,你们还跟来,不怕再打起来?”

    她才想起已经嫁做人妇,发髻要挽起了。

    阴阳怪气,什么高冷孤傲孤宿白,根本就是个傲娇又不肯低头的小孩子。

    如今手脚还酸着,加上困意来袭,完全提不起精神。

    收拾好一切后,她随女子去祠堂。

    温蜀绪忽然停步,转身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明日回苏南祭祖……”

    上香,拜拜,一系列流程,她吃力翻身坐在蒲团上。看着洒落一地的曙光,哈欠连天,睡眼迷离。

    她若有所思的嗯了声,起身往外走。

    无奈,她只能起来。不习惯别人服侍洗漱穿衣,让女子先出去。

    “你疯了?!”

    “那你……”

    穿戴好一切,正要出去,女子却拦住她,指了指头发。

    女子虽穿着丫鬟的服饰,但气质谈吐,并不像一般丫鬟。长发如泼墨,面若粉黛,眸若秋波。像一朵午夜绽放的白莲,自带清冷孤傲之气。

    “卯时刚过。”

    脚步声一路延至脚边,紧接着女子冰冷飘渺的声音响起,“夫人,该起了。”

    听下人说,秦素衣喜欢一人留在房中念经诵佛,似侯府的一股清流。

    “夫人是在想,蜀绪不像是一般丫鬟?”

    “这马车本来就只够两人,你为何不去孤宿白那辆?”

    姚白间回头看了她一眼,面带疲态,“我们要回川东,顺道捎一程。”

    一想到之前的事,她就控制不住情绪,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说,我们回苏南祭祖,你们俩为什么跟来?”

    “新夫人都成太妃身边的红人了,本侯怎敢跟新夫人置气?”

    “宿白哥哥要回乡祭祖,我定要跟去。顺便看看宿白哥哥的故乡,肯定是和宿白一样,人杰地灵之地。”

    趁孤宿白分神,用力推开。退后几步,揉着嘴上的鲜血,恼怒瞪着他。气喘吁吁,心脏砰砰乱跳。

    他不说话,始终背对着,像是在撒气。

    “夫人,过来上香。”

    “你之所以进宫要人,是怕天下人笑你夫人跟人跑了……”

    炽热的呼吸纠成一团……

    “侯爷说,夫人太爱胡闹,便让蜀绪看着夫人点,免得夫人又闹出一些不好收拾的闹剧。”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似乎是有人刻意要拖延他们回乡的世间。

    从那时候起,他便被留在京都,二十三年来从未回过故乡苏南。

    什么真情流露的表白,她肯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幻想孤宿白真的变温柔了。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忙活的女子道,“其他人不用来祠堂给祖宗上香吗?”

    其实皇帝之所以放行,是想孤宿白有二十三年没回去,应该和孤家的旧部下断了关系。而且这次若还不放他回乡祭祖,定然会惹来天下悠悠众口。

    也就是早上五点。

    “十五年。”

    昨晚孤宿白把她扔到房中,丢下一句‘穴道两个时辰后自会解开’便走了。

    她霎时一怔,拼命想推开,奈何挣脱不开这个疯子,只能任由他的蛮横无理。

    相对飞扬跋扈的管陶陶,和口蜜腹剑的赵婉儿,秦素衣倒是乖巧安静,不喜热闹。

    “黎绾青!够了!”

    耳边忽而呼啸一声,眨眼的功夫,温蜀绪已站在面前,挡住去路。

    “你今年多大?”

    “对。本侯是疯了,是该疯了!”

    出发的时候,管陶陶和赵婉儿说要跟去,被孤宿白留在府中。

    “怎了?是被我说中痛脚,恼羞成怒了?”

    出了皇宫,孤宿白却冷冷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

    “侯爷想回来时自会回来。”

    “我真傻,其实莫羡就是那天和你下了一半棋的人。你跟他早就认识,却在我面前演戏。我还傻兮兮的以为,那天莫羡真的是上山采药路过。你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猴子耍……”

    “你我似乎还有事情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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