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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绿腰甩开来人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到底要怎样?!”

    宋绿腰道,“你想借我的手毒死她??”

    走到一处卖面具的摊位前,黎绾青刻意停住,拿了个面具对着宋绿腰的脸比划着。

    说罢,来人隐入黑暗,悄然离开。

    之前在芙蓉阁听过宋绿腰弹琵琶,惊为天人。如今听她弹奏古筝,声色皆一绝。或是懂音律的人,演奏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让人移不开视线。更别说坐在莲花亭中,午后阳光洒了宋绿腰一身,配以旁边的美景,更是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宋绿腰心头咯噔了下,难道被看穿了?很快镇定下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真够可悲的。不知夫人可否戴过面具?”

    宋绿腰看着梳妆台上的小瓶子,一时陷入犹豫。突然间拿起小瓶子,攥在手心,做出了选择。

    后来清点死伤,十三死,十八伤。死的通知家属来领走,伤的好好养伤。不过提起那晚的事,众人仍是心有余悸。谁都不曾料到,以温柔善良出名的秦夫人,会是西域妖女托托。

    看样子,事发那天,秦素衣就打算离开侯府,以后再不回来。

    一曲毕,掌声随之响起。宋绿腰边鼓掌,边缓缓走到她面前,浅笑道,“听夫人一曲,只应天上有。”

    虽说是家事,但事情闹得太厉害。今早宫中太监带着皇后的圣旨,过来宣孤宿白进宫。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后是想借题发挥教训孤宿白。

    来人摇摇头,道,“这里面装的不是毒药,不过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和孤宿白也会闹翻。以黎绾青的性子,定然会离开侯府,这样你就能一直跟着她。”

    或许秦素衣想给她留下最后的美好印象,却不料以这种方式收尾。

    宋绿腰有点没听明白,“摘不下来?”

    “这不戴着吗。”

    “你好坏!竟然吓我!”

    翌日,泽渊侯府最温柔无害的秦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还杀了十几个侯府侍卫跑了的消息传遍京都大街小巷,一时间又成为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半年死了两个夫人,闹鬼,涉及芙蓉阁命案,收留一个青1楼女子,侯府的热度一直持续不下。

    照着秦素衣信上所教,她第一次弹完一首曲子,虽然断断续续,弹错了很多次。但相比之前,进步的不是一点半点。

    追着笑着闹着,一切雾霾多疑烟消云散。与风追逐的同时,宋绿腰心想,肯定是自己多心了,她无非是讲了一个关于面具的故事。

    一曲凤求凰,弹尽世间的缠绵悱恻。宋绿腰轻轻拨动最后的弦,漂亮收尾。很是满意这古筝的音色,又不禁爱惜抚摸了下古筝。突然对她说道,“听说侯爷琴棋书画一绝,更是擅长古筝。不知道夫人可听过侯爷弹奏古筝?”

    来人反问,“我是谁很重要吗?难道重要的不是实现你的愿望?东西我放这儿了,用不用随便你。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自打几年前父母遭遇意外去世,被迫委身芙蓉阁后,宋绿腰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即便以前在芙蓉阁,无数客人为讨她欢心,豪掷千金的送上名贵珠宝首饰,还不如黎绾青送的一个面具。

    “放心。孤宿白去了烟雨台,不在府中。至于天命,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一直听人说孤宿白琴棋书画,只见过他的棋和书。棋是见他和莫羡下过,每次都下的莫羡哇哇惨叫,棋艺应该还算精湛。他的书则是端正清秀的蝇头小楷,很是赏心悦目。至于琴和画,一直无缘见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绿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直到现在,宋绿腰都不知道她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清楚黎绾青的弱点。让她扮乞丐博同情,顺利留在黎绾青身边。

    宋绿腰说着就要起身离开,黎绾青不紧不慢说道,“反正都摔碎了,丢就丢了吧。今儿天气不错,你陪我上街走走吧。”

    宋绿腰从没见过这种庙会,像个好奇宝宝,每个摊位都要驻足看上一番。看到没见过的东西,拉着黎绾青问个不停,脸上满是孩子般纯真的笑。

    她明显在下逐客令,来人却不予理会,过去套近乎的搭着宋绿腰的肩头,道,“你以为秦素衣走了,你就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了?别天真了。孤宿白和侯府的人,可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你。从黎绾青故意放走秦素衣和席止言的态度来看,她对她的秦儿姐还保留一份情意。黎绾青不是傻子,她迟早会察觉到你跟此事有关。我了解黎绾青,她讨厌被欺骗。如果她知道你骗了她,她又会如何想你?”

    来人不在意的笑了笑,靠在梳妆台上。忽然笑声停止,语气低沉道,“就因为是黎绾青送你的?所以你那么在意,忘了我对你的恩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宋绿腰语气强硬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黎绾青微笑解释,“比如你明明不想笑,可却习惯了去笑。一个恶棍戴上面具,便会成为一个好人。可是人们似乎很喜欢戴面具,因为不想被人看穿。刚开始戴上,或许会无所适从。等戴久了后,你会渐渐忘了自己原先的样子,戴着面具去生活。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吗?”

    说着来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放到梳妆台上。

    至于小群,完全不知道秦素衣的事,当场吓得半死,之后又哭个半死。之后小群把古筝交给她,还有秦素衣给她的一封书信,信上写着学琴的步骤,要领和技巧。末尾是一些嘱咐的话,让她耐心学,不久肯定会有成果。还让她注意照顾好自己,不要再使性子任性之类的。

    来人道,“其实我很佩服你,在知道黎绾青是女儿身后,还一如既往的痴情于她。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黎绾青已经怀疑你。如果你想永远得到她,就把这个让她服下。”

    来人笑笑道,“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黎绾青突然扭头,脸上戴着的鬼面吓得宋绿腰身子一颤,手里面具掉到地上。赶忙捡起,哭笑不得的去追她。

    面具为木质,很轻,上面画着简单的图案。宋绿腰把玩些面具,脸上乐开了花,“以前总听人说起面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有趣。”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奉承。这么难听的曲子,是人听了多半都会觉得是夺命魔音。”说着把古筝置于宋绿腰面前,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听一曲只应天上有。”

    黎绾青手里拿着一个鬼面,棕红色的底,用白色勾勒出獠牙和血口。忽而脸色一沉,开口缓缓说道,“以前我听过一个传说,说面具就像人的脸。因为人面对太多事物,会累,有时候不想面对的时候,他们就会戴上面具。可是面具戴久了,会摘不下来。”

    “谁让你那么不经吓。来追我来追我啊,追到给你买糖葫芦吃~~”

    京都城北每到十月会有一次大庙会,街上挤的满当当都是来赶集凑热闹的百姓。贩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吃的喝的,穿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宋绿腰警惕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岂料回到房中,早有人等待多时。来人坐在桌边,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开口尽是来自黑暗世界的幽幽,“你今天似乎很开心。”

    老板见有生意上门,热情推销。她买了两个,一个递给宋绿腰,一个则拿在手里,继续带着宋绿腰在街上闲逛。

    宋绿腰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去梳妆台,小心把面具放下。大概猜到她来的目的,沉思片刻,开口道,“你不该来这里。如果被孤宿白和天命发现,你我麻烦都大了。”

    宋绿腰求之不得,满口答应。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诱1惑,宋绿腰心动了下,可还是警惕的没拿瓶子。

    黎绾青笑了笑,道,“他才不是那种会给我弹琴的温柔人。不过我听过秦儿姐弹过古筝,很厉害——”说着看着宋绿腰,话锋一转,“那玉佩一直收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怎会在你那里?”

    宋绿腰浅笑点头,在圆凳上坐下,双手置于琴弦,静思片刻,拨动琴弦,悦耳琴声随之而来。

    京都百姓更是翘首以盼,再看侯府会闹出什么故事来。

    来人说着走到她身边,想拿面具,被她一手打开。

    宋绿腰抱着面具,厉声道,“不要碰我的东西!”

    宋绿腰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脸色有点不自然,把古筝推还给她,刻意躲开她的视线,道,“那玉佩我是在东跨院的草地里捡到的,我以为是秦夫人的,原来是夫人的啊。哎呀,那晚太混乱,玉佩不知被我丢哪里去了,我现在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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