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君周容他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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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还用得着揣测?
这世间万事，不是非黑即白。
嬴珏是什么人？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嬴珏那时候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一腔怨怼和恼恨，奋笔疾书写满了两张帕子。
事情是这样的。
从前有几个庶出的皇子——其实也没有几个，先帝子嗣微薄，除了对发妻皇后所嫡出的太子上心，对其他的几个妃嫔所生的儿子，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感情也不分对错。
君周容原本平复了少许的心绪再次激烈起伏，如一盏扬汤止沸后的茶水再度咕嘟咕嘟煮开，看着看着，眼前的字迹再一次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前半段字迹略微有些潦草，中间半段是工工整整的正楷，最后一段字迹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嬴珏远远望着故人苍白俊秀的面容，眼神怔然，虽正襟端坐在龙椅之上，犹似在梦中，心不在焉地听了几个臣子的上奏，丝毫没有上心。
可是嬴珏还管着他的饭碗呢，他不能说不知道，否则会显得自己过于无用。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即便有求于人，嬴珏顶多也只是软声软语地撒一撒娇，事成则成，不成便罢，绝不会践踏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哀求对方。
毫无疑问，嬴珏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太重要的一部分，是他这辈子又爱又恨的人，最爱，也最恨，十年来日日夜夜追他的魂，索他的命，如今还要撩拨他已经宛如一滩死水的心。
嬴珏人虽坐在龙椅上，心早就飘到议政殿门口去了。
……
君周容此刻心中暗暗庆幸起来。
“是太好了，太好了，大人！大人大喜！！”
以君周容这许多年来对嬴珏的了解，可以断定，像帕子上这样恳切卑微的言辞，就算是有人举着一把长刀架在嬴珏脖子上，嬴珏也是宁死不屈，断然说不出口。
君周容一向都是敢爱敢恨的率性男儿，当年甘愿抛舍身家性命，义无反顾地追随嬴珏造反，是因为爱。
当年的他为了吃上一口皇家的饭，还真是鬼话连篇！
到时候，别说嬴珏想要目|垂他，就是想要杀他，他也会乖乖把脖子洗干净，主动凑到刀刃底下，等着嬴珏屠宰。
徒留柳籍生一人在风中凌乱，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砰砰砰地敲君尚的屋门。
前面的内容，君周容看着还算正常一些，越写到最后，怎么他觉得越来越离谱了呢？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至于六品的小小官员，大多分布在官员行伍里的最后一列，更有甚者，直接被挤得没有落脚之处，只能委曲求全地站在漏风的门口处了。
……
开玩笑，他如何会知道！
从君周容一进殿门的那刻起，嬴珏的目光就定定地烙刻在他身上，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再到怅然若失，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一下，生怕目光一移，殿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他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不愿将自己永远束缚在不见天日的怨恨当中。
他明明说过了，这辈子，最拿他的小皇子没有办法了。
当年的痴痴缠缠、恩恩怨怨、乃至个中细枝末节，又岂是如今轻描淡写一笔就能草，草（是一种植物，一种植物，一种植物！！！）带过的?
“表”是古代的一种文体，可以参考诸葛亮的《出师表》。
“陈情”，意为陈述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态度。
世人总把爱与恨的界限划分得如此清晰，犹如是与非，善与恶，黑与白，总有一方对，而另一方错。
且不说他如今贵为天下之主，即便从前做皇子的时候，虽不颇受先帝的宠爱，却有皇长兄太子的照拂，锦衣玉食，坐享天下臣民供养，是大魏名正言顺的梁王，金枝玉叶，身份清贵。
此时总算是想通了自己的心意，过往云翳便自心底里轻轻挥散，守得云开见月明。
————
现在君周容只想说……
除了皇帝。
看着两张帕子上的“陈情表”，君周容又是哭又是忍不住笑。
君周容便刻意避开人群，站在议政殿最靠近大门的角落位置，殿内按理说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臣们不知发生何事，在他们看来，今日的陛下似乎格外深沉，对于前线告捷之事未露分毫喜悦之色，反而一反常态地沉默如金，更不曾对他们关于兴修陇西水利的提议表态，搞得人心惶惶，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元祯早就发现了端倪，先是注意到君尚复上早朝，而后顺着嬴珏的目光看去，在人头攒动的大臣里辨认出了君周容，当即心中微微一喜，面上依然淡淡的，喜形不露于色，只是偶尔偷瞥嬴珏一眼，意图揣测君王的态度。
思来想去，君周容只是含糊其辞地摸着嬴珏的小脑袋，柔声应付道：“不用担心，我们殿下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不会再这样子了！”
君周容垂着眸子，仔细地看着两张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当然要回答“不会”了！
君周容无语，心道嬴珏这扭扭捏捏的小习惯，还真的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平日里可是最听不得嬴珏噫噫呜呜的软声叫唤，一叫唤，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陈情表》是三国两晋时期文学家李密写给晋武帝的奏章。
毕竟，他才不会像嬴珏那样没有出息……一边写，一边哭。
没成想，嬴珏外表看起来一副凶巴巴的拽样，内心却还是从前那个敏感脆弱的小弟弟。
嬴珏深有自知之明，打小就知道自己不受先帝宠爱，从来只与太子交好，而不与之争宠，平日里一再韬光养晦，只求尽可能不出现在先帝面前碍眼便谢天谢地了。
君周容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别的皇子却不都像他一样，总有不知天高地厚，又偏爱惹事生非的蠢东西，以捉弄嬴珏为乐，常常笑话他胆怯敏感，老爱偷偷躲起来哭鼻子，还被宫人撞见过在丝帕上写字，如小女儿家似的唧唧歪歪，毫无男子气概。
于是，这注定了他的温敦平庸终归是浮于表面上的，而骄矜睿敏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他看来，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难辨庐山真面目。
等到反应过来，他立刻别开了脸，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帕子拿远了一些——生怕自己那不值钱的眼泪落到上面，把一行行本来就模糊得很是可疑的字迹糟蹋得更加模糊。
蹊跷的是，越是写到后面，一开始看上去有些潦草的字迹，反而越是工整了起来，像是执笔之人渐渐消磨了恨意，耐着性子，一笔一划缓缓地、用力地、慎重地在帕子上面写下来的。
君周容那时年少气盛，不怕惹祸上身，只是一门心思地维护自己的主子，听了这话自然极不乐意，当即挺身而出，公然斥驳对方，愣是把原本气焰嚣张的皇子们怼得哑口无言，恨得牙根痒痒，碍着他是扶风公子的身份，偏拿他没有办法。
呸！可拉倒吧！嬴珏如今快三十岁了，不还是这逼样吗！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很显然取悦了嬴珏，让嬴珏湿漉漉的眼睛倏然一亮，但是很快，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喃喃自语地说十分讨厌自己这个习惯，还问他何时才能改掉。
抗旨不尊，忤逆皇权，甚至宁可在狱中与嬴珏殊死一搏，也要挣得两败俱伤，是因为恨。
[注释]：
他的小皇子啊……究竟是委屈成什么样子了……
而写到最后，嬴珏八成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痛苦的情绪了，狠狠地伤心委屈起来。
可他除了把人宠着疼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喊了几声，柳籍生意识到不妥，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再转念一想，眉梢眼角不禁带了几分笑意。
请不要有ky行为哦，感谢宝子们对文学和对古人的尊重。
上一次与嬴珏在东宫久别重逢，幸亏嬴珏没有对他缴械示弱。
于是一个人伏在案上，一边缄默无言地掉眼泪，一边埋头写字，以至于清晰的墨迹被水渍晕染开来了好几次。
若非自幼朝夕相处，最谙熟彼此之间的脾气性子，君周容也是万万不敢相信，昔日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不知对着两张帕子偷偷哭了多少次。
开玩笑，嬴珏可是他的主子！
好啊，竟然口是心非，背地里偷偷写到帕子上……
嬴珏曾为此自卑过，忧虑过，红着眼睛问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元祯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捱到平日里快要下朝的时辰，才*着一口温润的官腔，出言说道，“诸位大人所提之事，圣上悉闻于心，兹事体大，须三思而后决，明日早朝之时方予答复。现下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四品和五品的官员乌泱泱挤在一起，占据绝大多数。
满朝文武，群英荟萃，三品以上的官员寥寥无几，站在官员行伍的最前列。
孽缘，冤家。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人实在哭笑不得。
翌日，君周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衣着官服，手持玉笏，神态自若地来到君尚的院落，对上柳籍生几乎要惊掉一对眼珠子的神情，淡定地说，“叫家主更衣上朝，我先去马车里等他。”
……
] 不过，这还用得着揣测?
这世间万事，不是非黑即白。
嬴珏是什么人？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嬴珏那时候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一腔怨怼和恼恨，奋笔疾书写满了两张帕子。
事情是这样的。
从前有几个庶出的皇子——其实也没有几个，先帝子嗣微薄，除了对发妻皇后所嫡出的太子上心，对其他的几个妃嫔所生的儿子，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感情也不分对错。
君周容原本平复了少许的心绪再次激烈起伏，如一盏扬汤止沸后的茶水再度咕嘟咕嘟煮开，看着看着，眼前的字迹再一次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前半段字迹略微有些潦草，中间半段是工工整整的正楷，最后一段字迹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嬴珏远远望着故人苍白俊秀的面容，眼神怔然，虽正襟端坐在龙椅之上，犹似在梦中，心不在焉地听了几个臣子的上奏，丝毫没有上心。
可是嬴珏还管着他的饭碗呢，他不能说不知道，否则会显得自己过于无用。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即便有求于人，嬴珏顶多也只是软声软语地撒一撒娇，事成则成，不成便罢，绝不会践踏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哀求对方。
毫无疑问，嬴珏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太重要的一部分，是他这辈子又爱又恨的人，最爱，也最恨，十年来日日夜夜追他的魂，索他的命，如今还要撩拨他已经宛如一滩死水的心。
嬴珏人虽坐在龙椅上，心早就飘到议政殿门口去了。
……
君周容此刻心中暗暗庆幸起来。
“是太好了，太好了，大人！大人大喜！！”
以君周容这许多年来对嬴珏的了解，可以断定，像帕子上这样恳切卑微的言辞，就算是有人举着一把长刀架在嬴珏脖子上，嬴珏也是宁死不屈，断然说不出口。
君周容一向都是敢爱敢恨的率性男儿，当年甘愿抛舍身家性命，义无反顾地追随嬴珏造反，是因为爱。
当年的他为了吃上一口皇家的饭，还真是鬼话连篇！
到时候，别说嬴珏想要目|垂他，就是想要杀他，他也会乖乖把脖子洗干净，主动凑到刀刃底下，等着嬴珏屠宰。
徒留柳籍生一人在风中凌乱，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砰砰砰地敲君尚的屋门。
前面的内容，君周容看着还算正常一些，越写到最后，怎么他觉得越来越离谱了呢？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至于六品的小小官员，大多分布在官员行伍里的最后一列，更有甚者，直接被挤得没有落脚之处，只能委曲求全地站在漏风的门口处了。
……
开玩笑，他如何会知道！
从君周容一进殿门的那刻起，嬴珏的目光就定定地烙刻在他身上，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再到怅然若失，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一下，生怕目光一移，殿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他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不愿将自己永远束缚在不见天日的怨恨当中。
他明明说过了，这辈子，最拿他的小皇子没有办法了。
当年的痴痴缠缠、恩恩怨怨、乃至个中细枝末节，又岂是如今轻描淡写一笔就能草，草（是一种植物，一种植物，一种植物！！！）带过的?
“表”是古代的一种文体，可以参考诸葛亮的《出师表》。
“陈情”，意为陈述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态度。
世人总把爱与恨的界限划分得如此清晰，犹如是与非，善与恶，黑与白，总有一方对，而另一方错。
且不说他如今贵为天下之主，即便从前做皇子的时候，虽不颇受先帝的宠爱，却有皇长兄太子的照拂，锦衣玉食，坐享天下臣民供养，是大魏名正言顺的梁王，金枝玉叶，身份清贵。
此时总算是想通了自己的心意，过往云翳便自心底里轻轻挥散，守得云开见月明。
————
现在君周容只想说……
除了皇帝。
看着两张帕子上的“陈情表”，君周容又是哭又是忍不住笑。
君周容便刻意避开人群，站在议政殿最靠近大门的角落位置，殿内按理说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臣们不知发生何事，在他们看来，今日的陛下似乎格外深沉，对于前线告捷之事未露分毫喜悦之色，反而一反常态地沉默如金，更不曾对他们关于兴修陇西水利的提议表态，搞得人心惶惶，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元祯早就发现了端倪，先是注意到君尚复上早朝，而后顺着嬴珏的目光看去，在人头攒动的大臣里辨认出了君周容，当即心中微微一喜，面上依然淡淡的，喜形不露于色，只是偶尔偷瞥嬴珏一眼，意图揣测君王的态度。
思来想去，君周容只是含糊其辞地摸着嬴珏的小脑袋，柔声应付道：“不用担心，我们殿下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不会再这样子了！”
君周容垂着眸子，仔细地看着两张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当然要回答“不会”了！
君周容无语，心道嬴珏这扭扭捏捏的小习惯，还真的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平日里可是最听不得嬴珏噫噫呜呜的软声叫唤，一叫唤，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陈情表》是三国两晋时期文学家李密写给晋武帝的奏章。
毕竟，他才不会像嬴珏那样没有出息……一边写，一边哭。
没成想，嬴珏外表看起来一副凶巴巴的拽样，内心却还是从前那个敏感脆弱的小弟弟。
嬴珏深有自知之明，打小就知道自己不受先帝宠爱，从来只与太子交好，而不与之争宠，平日里一再韬光养晦，只求尽可能不出现在先帝面前碍眼便谢天谢地了。
君周容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别的皇子却不都像他一样，总有不知天高地厚，又偏爱惹事生非的蠢东西，以捉弄嬴珏为乐，常常笑话他胆怯敏感，老爱偷偷躲起来哭鼻子，还被宫人撞见过在丝帕上写字，如小女儿家似的唧唧歪歪，毫无男子气概。
于是，这注定了他的温敦平庸终归是浮于表面上的，而骄矜睿敏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他看来，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难辨庐山真面目。
等到反应过来，他立刻别开了脸，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帕子拿远了一些——生怕自己那不值钱的眼泪落到上面，把一行行本来就模糊得很是可疑的字迹糟蹋得更加模糊。
蹊跷的是，越是写到后面，一开始看上去有些潦草的字迹，反而越是工整了起来，像是执笔之人渐渐消磨了恨意，耐着性子，一笔一划缓缓地、用力地、慎重地在帕子上面写下来的。
君周容那时年少气盛，不怕惹祸上身，只是一门心思地维护自己的主子，听了这话自然极不乐意，当即挺身而出，公然斥驳对方，愣是把原本气焰嚣张的皇子们怼得哑口无言，恨得牙根痒痒，碍着他是扶风公子的身份，偏拿他没有办法。
呸！可拉倒吧！嬴珏如今快三十岁了，不还是这逼样吗！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很显然取悦了嬴珏，让嬴珏湿漉漉的眼睛倏然一亮，但是很快，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喃喃自语地说十分讨厌自己这个习惯，还问他何时才能改掉。
抗旨不尊，忤逆皇权，甚至宁可在狱中与嬴珏殊死一搏，也要挣得两败俱伤，是因为恨。
[注释]：
他的小皇子啊……究竟是委屈成什么样子了……
而写到最后，嬴珏八成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痛苦的情绪了，狠狠地伤心委屈起来。
可他除了把人宠着疼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喊了几声，柳籍生意识到不妥，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再转念一想，眉梢眼角不禁带了几分笑意。
请不要有ky行为哦，感谢宝子们对文学和对古人的尊重。
上一次与嬴珏在东宫久别重逢，幸亏嬴珏没有对他缴械示弱。
于是一个人伏在案上，一边缄默无言地掉眼泪，一边埋头写字，以至于清晰的墨迹被水渍晕染开来了好几次。
若非自幼朝夕相处，最谙熟彼此之间的脾气性子，君周容也是万万不敢相信，昔日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不知对着两张帕子偷偷哭了多少次。
开玩笑，嬴珏可是他的主子！
好啊，竟然口是心非，背地里偷偷写到帕子上……
嬴珏曾为此自卑过，忧虑过，红着眼睛问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元祯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捱到平日里快要下朝的时辰，才*着一口温润的官腔，出言说道，“诸位大人所提之事，圣上悉闻于心，兹事体大，须三思而后决，明日早朝之时方予答复。现下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四品和五品的官员乌泱泱挤在一起，占据绝大多数。
满朝文武，群英荟萃，三品以上的官员寥寥无几，站在官员行伍的最前列。
孽缘，冤家。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人实在哭笑不得。
翌日，君周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衣着官服，手持玉笏，神态自若地来到君尚的院落，对上柳籍生几乎要惊掉一对眼珠子的神情，淡定地说，“叫家主更衣上朝，我先去马车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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