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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她。

    和从前那些凶狠的、充满欲望的吻不同,唇齿尖是苦涩的味道,他放下手,压向她,更加难舍难分,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沦于这一刻的不清醒。

    表盘上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整,秒针还差最后半圈。

    松田阵平:“……”

    她伸手拉开肩膀上的肩带,为了中途不出现打结尴尬之类的事,事先模拟了几遍,换上了最简单的衣服,只要轻轻一拨,就会整个滑落。

    妹妹说得很开心,但说着说着又发现气氛不对。

    十二点整到。

    他的声音有种天然的磁性,又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刻,身体都好像起了奇怪的静电反应。

    但他还是拒绝了,既残酷又温柔,就如同现在这个时刻,他还是把开口的机会给了她,让她来选择这段关系是否存续。

    她隐约能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也大概能对一些想法有所猜测,本来怀疑是不是他还在在意之前的事,所以才会有今天,或许更深层一点的关系能让他们联系得更紧密一点。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

    我衣服都脱了,你就给我说这个?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只觉得好刺眼,刺激的都看不清东西了。

    “嗯?”

    “十。”

    窗户没关,她环抱起双臂,“好冷……”

    “……一。”

    什么嘛,明明有反应的不是吗?

    松田阵平依言而行。

    “已经……决定了吗?”她眼睛泛起水光,倔强地瞪大直到重新干涩,眼前是他的喉头,那里动了动。

    如果在这个并不明朗的情况下真的发生了关系,就意味着此后即便她后悔也再也无路可退。

    “那么我现在要说了,”她因为哭的太用力,有些呼吸不畅,甚至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在轻拍后背给她顺气,却没有阻止的意思,“所以,松田阵平,我们分手吧。”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妹妹的声音细的像蚊子哼哼:“松田君。”

    她屏住呼吸,心跳跳得好厉害。

    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目光更加幽深。

    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挣扎了几下又被松田阵平牢牢按着动弹不得。

    “莲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我成年了。”

    妹妹噌噌几步走到房间中间,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分不清是在满足谁的要求,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回应。

    这段感情彻底结束了。

    下一秒,松田阵平扯起床上的被子将她整个包裹住。

    即将分开的时候,其实比在一起要更默契。

    妹妹有些不敢和他对视,又因为冷而主动寻求热源,“因为想让松田君开心。”

    她终于懂了他那天的平静。

之你先让我进去再说。”

    他没有再说其余的话,而是隔着厚厚的被子抱了她一整夜。谁都没说话,但是彼此都知道没有睡着。

    她不是很愿意去想另外一个可能。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抱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她呆若木鸡。

    都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不是么,早该有心理准备了。

    他隔着被子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间,长久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她懵懵懂懂顺着他的话思考,“嗯……开一个超市,不要很大,然后休息日的话就闭店,还要再养一只小狗……”

    她拉着他的手在上面摁了一下,配合解释,“这样就亮了。”

    妹妹点了点头,又飞快摇了摇头,“要……要关灯。”

    门没有关上,但家里没有其他人,关不关其实都不要紧。

    虽然松田君总是让人很生气,可是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每次都会认真地想办法哄。可这回她没有等到。

    “别动。”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嗓音沙哑。

    太安静了。

    而她始终一无所知。有时她觉得他们已经很亲密了,可实际上感觉对他并不了解,即便开口问也无济于事。

    他不解其意,但已经到这个时候也不差这一步。

    妹妹:“?”

    松田阵平笑了笑:“没有,你说得没有错。”

    她很高兴地描述着理想的生活。

    妹妹小动物的警惕感亮起,她突然就有些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像只鹌鹑。

    因为他没有办法理智。

    他言简意赅:“现在不冷了吧?”

    而且反应还好大……

    他们就维持着那样相拥的姿势,他看不见她的脸,而她亦然,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地在耳边响起。

    没有灯,但夜色如同轻纱若隐若现地笼罩了过来。外面的温度很低,但被那道目光掠过的皮肤像着了火。

    她描述的未来很美好,只是没有他。

    妹妹的温度终于退却下来。

    “……我哪里说错了吗?”她小声说。

    还是说,我对他而言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呢?

    纵是松田阵平一向情绪不形于色,现在也难免有些怔愣,“你是……”他想了想,“想给我看你的夜光手表吗?”

    “我知道了,我是要乖一点对吧?”她很想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一点不在乎,但眼睛上的水龙头好像出问题坏掉了,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下来,声音也那么明显的哽咽,“我早就想说了,松田君无趣又乏味,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我已经玩腻松田君了。”

    天亮了。

    他忽然地将门为她敞开,又忽然地关上。

    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是,是那个吧?

    他一下下地拍着她,低声诱哄。

    哪怕他什么也没说,可是也无需再说了,松田阵平只是直不是愚蠢,他不会不懂得这个时候来找他的深层含义,如果不懂,其实只是委婉地拒绝。

    平静是因为已经做了决定。

    松田阵平看着她,轻轻地说,“好。”

    灯关上后,她又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不是!”妹妹恼羞成怒,强迫他低头看,“快点数秒啦。”

    “九。”

    这钢铁般的意志,保尔柯O金都得伸出大拇指喊乌拉。

    是一支手表。

    一时间,耳边只听见浊重的呼吸声。

    “八。”

    因为她极少这么说,于是他退后半步让她进来。

    “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一切如计划推进。

    既然已经决定放她自由,就应该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了。可他从始至终都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妹妹脸红的要滴血,安静如鸡。

    “但至少,再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她努力朝他笑,声音里还有些微的哭音,“亲一亲我吧。”

    裙子如同樟花,盛开得热烈美好,也悲壮地整朵坠落,绽放在脚踝边,露出鲜嫩的花芯。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上避免压到她,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将她脸上散乱的发拨到耳后,低下头,贴上她的唇。他没有闭上眼,似乎要将她此刻所有青涩,眼泪刻进心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

    就算纠缠到死,他也绝不会给她任何放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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