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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偶尔拿这怀表出来露一下,好像生意都谈得顺利了些。

    “mr. sen, do you have a favour to work for us?(孙先生,你愿意为我们工作吗?)”

    “you see,”公使说道,“we have a friendship, don’t we?(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原来我最终的结局是这样的啊……”

    “however, i would rather make my own business.(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做我自己的生意。)”我正色道。

    毕竟收了人家的“十字架”,我好意思说我只是看在这玩意儿像是“古董”的份上么?

    “it’s quite a good idea, i must say.(我必须承认,这个提议不坏。)”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那么一刹那,公使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色。

    “it’s really a good present,”公使一边轻轻叠好围巾放回盒子一边说道,“i like it.(确实是一份很不错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怀表背面有中英文铭记:“大清御用(chinese imperial…)”,一看就是宫廷之物。

    “we are friends, aren’t we?(我们是朋友,不是么?)”公使微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我自然是相当感激。

    终于,我下定了决心。

    公使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公使馆的人客气地对我说道。

    “this is … i am so glad for it… thank you so much, sir james.(这……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詹姆士阁下。)”我由衷地说道。

    这次我没好意思直接回绝,只是礼貌地说了我会考虑的。

    “thank you.”我礼貌地回答。

    “sorry for that.(那很抱歉。)”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说道。

    我正要上车,忽然看见旁边有一个戴礼帽穿长衫的人笼着手似乎正向我走近。当他抬起藏在压低的帽檐里的脸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此人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just a moment…(请稍等。)”公使把盒子放在桌面,然后拉开抽屉。

    通报的人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出来,我不禁伸手到胸袋中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

    “i respect you for your honesty.(我敬佩你的坦诚。)”公使也站起来说道。

    但他面前的我,一个中国人,居然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喝着茶,我跟公使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并没有过多讨论我原本来要讨论的话题。不过末了,还是公使自己提出了,看在我份上,他这边要求的数额可以缓一缓,其他公使那边他也会试着去说点好话。

    此刻,我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tea, please.(请来点茶。)”我坐下道——其实我并不反对这个尴尬时刻来杯茶。

    “coffee or tea?(要来点儿咖啡还是茶?)”公使指指他前面的凳子说道。

    “exactly.(不错。)”我苦笑着答道。

    虽然说,历史上的那些“买办”们,也不是每个都会出卖国家利益,甚至还有些有相当的历史贡献。不过从感情上说,我对这种身份很是排斥。也许,这因为我是中国人?

    我赶忙把怀表塞回胸袋,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进了公使办公室。

    我猜测,这应该是王翰林受赏赐得到的吧!

    “by the way,”公使说道,“would you consider baptizing your child?(顺便说下,你有兴趣让你的孩子“受洗”么?)”

    这个怀表的时刻挺准确,所以我就一直带在身上。

    “of cause.(当然。)”我答道。

    “this is my present to your little baby.(这是我送给你孩子的礼物。)”

    走出公使馆,我看着手上拿着的十字架苦笑。

    “i’m so proud that you like it.(你能喜欢我很高兴。)”我说道。

    公使点头微笑。

    就在我以为对话很快就要结束准备告辞的时候,公使忽然问了一句:

    我信步走到大门,祥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上把大车的帘子打起来。

    “mr. sen, please wait for a while.(孙公子请稍等。)”

    这个怀表,就是上次我从王翰林那里“买”来的那个。不过上次这怀表,只是我用来转移史密斯视线的工具,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我后来有一次无意中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怀表绝不简单。

    就在我眼前逐渐发黑之际,我居然还傻了吧唧地想道:

    “well…”公使缓缓道,“i never thought that you would refuse…(我没想到你会拒绝……)”

    “pardon?”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公使居然提出这样的一个提议来。

    怀表看起来很有些年头,外观比较朴素——这也是一开始我并没有对它多加留意的缘故。

    公使接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条丝绸围巾。他把围巾铺开,看见了围巾一角绣的他们家族的“家徽”。

    我抬头,原来是使馆的工作人员把几个人领了出来。我仔细一看,认得领头这位居然就是前几天去过我家的那位民国代表。

    为英国公使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不坏的提议。但是,我想到了那个专有名词——“买办”。

    他看见我,微微一笑,脱帽鞠了一躬。我还了礼。他也不打话,径直领着人出去了。

    “i’m sorry to screw it up last time.(很抱歉上次闹得不愉快。)”我说道。

    我想,这怀表本身的价值,说不定远远不止我那三十大洋。

    “e this way, please.(请往这边走。)”

    也许他从没有想过,在此刻的中华大地,还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工作——在这个年代,能够“攀上”公使馆怎么看都好像很有好处,一般人都不会拒绝的吧。

    与此同时,只听得“砰”的一声,我的胸口犹如被巨锤砸中一般,整个身子向后飞出!

    “nice to see you, again, e on the same purpose as them.(很高兴见到你,孙公子。我猜你的来意跟刚才那几位一样吧?)”

    跟这些“老气”的所谓“英国贵族”打交道还真是累啊……

    我接过,打开,发现盒子里是一个精致古朴的十字架。

    我指的,是上次本来想做“刺绣家徽”给公使一个惊喜,结果被“瑞义成”的赵老板的“奸细”得知从而捷足先登的事情。那次的解决还不算坏,不过我好不容易想出的一个“好点子”居然被人“抢注”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还没等我想明白,对方忽然低声喝了一句:“狗汉奸!”

    “this is my present for you.(这是我的礼物。)”我将手上的一个盒子奉上给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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