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回溯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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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赛神情有些落寞：

    他呆呆的把目光转向多功能晾衣架的下方。

    面前光芒乍现。

    耳边再次传来吠叫和嘶吼声，陈宴内心的恐惧也因此再次绽放，他越过比他人还高的草丛，顾不得手臂上被植物叶片划烂而流出并被叶片迅速吸食的鲜血，一头扎进一栋黑色的建筑中。

    “我没有做好准备，但我想要这么做。”

    大雨滂沱之间，他突然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路。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乱。

    ‘它们在追赶我。’

    “他叫陈宴，现在在戴斯岛机械蜂巢，他的电话是……”

    陈宴甚至从窗外听到了蝉鸣声。

    ‘这里是学校的教学楼吗？’

    “马上开始上载你的记忆和精神特征，我再确认最后一次——你已经做好长期和智械病做对抗的准备了吗？”

    林赛来了兴趣，问道：

    陈宴从这学校的名字里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全感，他一跃而起，跨过三米高的围栏，不顾自己被防护网划烂的双手，进入大铁门内已经荒芜破败的园区之中。

    陈宴闯进教学楼的刹那，周围忽然嘈杂起来，昏暗的灯光下有许多学生模样的人出现，他们穿着各异，年龄相差很大，一看就不是正常全日制学校的学生。

    “或许有个人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在怪物们破门而入的前一刻，陈宴朝窗户外一跃而下。

    “什么人？”

    沃尔夫一想到拜伦维斯集团大楼现在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到林赛所说“那个鬼样子”大概是什么样子了。

    陈宴做了一个梦。

    沃尔夫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但最终还是坚定起来：

    具体哪里不同，他也描述不清楚。

    看来，这台主机的主人，仅仅只是个平凡的丝罢了。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的沥青地面已经因为许久没有修缮而变得坑坑洼洼，沥青破碎处在酸雨经年累月的腐蚀之下依然生出了一些杂草，这些生命力旺盛的小东西已经适应了没有光和干净水源的恶劣环境，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拥有了新的生活。

    终于，在狂奔了不知多久之后，他终于跳出管道，一头扎进往来熙攘的人群之中。

    雨水从窗户外飘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林赛点了点头，分散成数据浮点的手放在【脑机人】的后脖颈处：

    沃尔夫：

    恐惧促使陈宴撞开人群，漫无目的的在雨中狂奔，来自广告牌的光污染在雨幕之中氤氲成了霓虹。

    林赛显然知道他的感受，便拍了拍他比自己整个人还高的肩膀：

    林赛点了点头：

    林赛诧异道：

    “适应一下吧。”

    陈宴在拥挤的人群中前进，身后的吠叫声和嘶鸣声还在继续着，他扭回头去，只见那些怪物已经在身后的人群中杀疯了，血和断肢四处飞舞，可人群并未因此产生恐慌，人群甚至对爆发的杀戮没什么反应，他们没有躲避，任由怪物屠戮。

    这台主机的桌面上乱糟糟的，除了乱七八糟的文件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复古电子游戏，如什么《猛男之魂》、《热情好客市的卡丁车》、《没膝盖的活尸和他两个有膝盖的兄弟的故事》、《不死的莽夫和他的两只猫》……以及一些不可描述标题的文件夹。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如梦似幻的恐惧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

    陈宴路过了一扇被锈蚀铁链封住的大铁门，大铁门旁边贴着附带有【神经调试职业技术学校】几字的锈蚀标签。

    “那人是在什么公司工作的？是北方联邦的科研人员？是帝都学院派的人？还是其他大公司的研究员？”

    双脚根本不受模糊意志的支配，他转头冲到自己熟悉的路上——

    “那么，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

    这里已经许久没人维护，地面杂草丛生，这些经过基因污染且常年没有阳光照射的野草已经完全转化成了陈宴认知之外的另一种植物。

    ……

    他梦到自己在巨大的管道中穿梭，周围阴暗但又没有完全黑暗，身后有吠叫声和嘶鸣声一同响起——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追赶他。

    那光芒太过刺眼，陈宴忍不住抬起手臂捂住眼睛，向前移动进入门中。

    “我不知道……我的事业没了，实验室被改造成了那个鬼样子……我无处可去了。”

    这是……什么？

    他知道不能让那些东西追上自己，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一定不能让那东西追上。

    陈宴恍神之间，来到窗边，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阳光，手指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屏幕。

    他将数据线的另一头卡进【脑机人】后脑勺下某个机械卡扣中的插槽，而后对沃尔夫说道：

    ‘彩虹……我一定是疯了……’

    沃尔夫很快在大楼内找到了自己在机械走廊内办公室里找到那枚产品激活码对应的泛用型民用【脑机人】。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只知道恐惧感已经达到了顶峰，以至于自己甚至在梦境中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清醒——

    电视旁边连接着一台主机，陈宴打开主机，切换电视的信号源，画面很快切换到主机上。

    “不不，都不是，他是自己创业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只是听说他在创业，并没有去过他的公司。

    人群如汪洋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人群头顶上广告牌上闪耀着的各色霓虹灯在密集的雨幕中形成的光晕甚至像是彩虹。

    沃尔夫不知所措的时间里，林赛已经带着他来到了储存泛用型民用【脑机人】的实体仓库内。

    明明都是说话，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一刻，沃尔夫体会到了拥有脑机人躯体的好处——当他看到或是听到信息的时候，脑机立刻就会处理这些信息，这使得他能够在一瞬间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并做出反馈：

    脑袋里产生的第二个念头，是“感知觉变差了”——周遭事物的一切属性，包括温度、湿度甚至气压等等，都精准的被脑机人的皮肤传感器捕捉到，并反馈给脑机进行分析，但沃尔夫并没有感觉到明确的冷和热，潮湿或干燥，也没有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是高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