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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没有变,乔希心里默默地想。

    “可惜的是,他被骗了,还被骗得很惨。雄虫趁他生产、最虚弱的时候,从天马星偷渡离开了,他应该是回星盗那儿去了。因为是逃兵,军雌生产的时候连医院都不敢去,再加上雄虫离开的打击,他体质下降飞速,只能勉强找工作度日。等他们的虫崽5岁多,他就被天马星执政官手下的军雌发现,带走了。有虫说他拒绝配合当地的军雌,出手反抗,当场就死了;还有虫说他被送去了星狱,死在了星狱。”

    卡罗尔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都震惊了,“这120亿星币都是你自己还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为什么不叫诺兰帮你还?”

    杰弗里永远记得,那次在学府的山坡上,乔希伸出手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但乔希没有办法拯救他已经掉入泥淖的心。

    “我喜欢他啊。”摩尔道:“还有我知道你会拒绝他,这样他才有可能彻底死心。”

    那笔钱可不小。乔希知道杰弗里这两年肯定非常辛苦,他轻声道:“不用那么急的。”

    乔希真的没有想到,杰弗里的童年竟然是这样的。

    乔希缓慢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指的是那种影响力,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到他。”摩尔道:“他想见见你,亲自跟你解释这件事。有些事我清楚,他却不清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他带到你面前,我跟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乔希耐着性子听摩尔瞎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骗虫。”

    “不过我们重修旧好就不用了,我跟你没什么旧好,也不用重修。”乔希连杰弗里都不恨了,自然也不会在意摩尔。他只是觉得摩尔虽然一直笑着,充满阳光,但实际并不快乐。乔希到底心下不忍,劝道:“你为什么不试试呢?你未必不能找到理解你的雌虫?”

    ……

    乔希终于明白,摩尔为什么对杰弗里这么执着了。

    他知道,他以后还是要这样不断地催眠自己,不然往后余生这么多漫漫长夜,他要怎么熬下去?

    但是昔日情敌的身份还是排在没什么感情的堂兄弟之前的。

    证明给乔希看,他从来没有打算靠乔希的雌父、雄父。

    他总以为,乔希会在那里等他,其实乔希早已经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摩尔道:“想要跟你解释几件事情,等这些事解释完了,看我们有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不是乔希的长辈不希望他们见面,是乔希不想要他了。

们全家自然都受邀参加了。这场宴会说是路德维格公爵的生日宴会,更像是他的相亲宴会,一长条的单身雄虫挨个排队,邀请路德维格公爵跳舞,供路德维格公爵尽情挑选。

    艾伦受到《万虫迷》杂志的邀请去仙后星舰办签售会,他本来不想去的,但他算了算,再加上这笔钱,他就凑够了他当初买雌奴花的120亿星币了。

    听到乔希主动关系他跟摩尔的感情生活,杰弗里的脸都绿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乔希真的不明白,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还是完全不了解对方,“你跟摩尔现在也这样吗?完全不交流,都靠自己臆想?”

    “不是这样子的……”杰弗里切实地感到难过,没有哪刻像这刻让他清楚地明白,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们已经是段过去式了。

    “我们不同。乔希,不是每个雄虫都奢求得到爱情的。我永远记得那天小树林里你跟尤斯塔斯说的话,不要给雄虫分门别类。真的,有很多虫对我好,但他们不会在我不在场的时候维护我。哪怕你的本意不是维护我,我也很感动。”摩尔道。

    摩尔就像乔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他笑着离开了。

    “我雌父希望我跟杰弗里订婚,但在这之前,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你。”摩尔讲了个故事,有个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备受看好的军雌在次任务中解救了个被星盗绑架的雄虫,他应该把雄虫带回雄虫协会,但在他护送雄虫回程的过程中,他们非常狗血地相爱了,甚至相当幸运的有了个虫蛋。

    这是第一次,他先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这样反复催眠,不就是因为他动摇了吗?

    刚刚摩尔讲过的故事,杰弗里又再讲了一遍,很多他可能遭遇的不幸都被他匆匆略过了,还没有摩尔讲得仔细,他不希望乔希觉得他过得那么悲惨。

    “乔希,我们回不去了吗?”杰弗里问他。

    乔希静静的看着杰弗里,就好像看着他自己的青葱岁月,他慢慢地说道:“这两年,我也想了很多,当年我也有很多做错的地方。我其实不喜欢你老是爽约,每次我都很不开心,但我都告诉你没关系。一次又一次,底线就是这样被拉低的,到后来你真的就觉得可以把我放在最后了,有空的时候来看一眼就好了。而我把你看得太要紧了,把你当成我生活的全部了。其实我也有很多错。”

    “我买的雌奴,为什么要你们帮忙还钱。”艾伦自顾自道:“而且我也快还我了。”

    “杰弗里执意要来摩羯作战部,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雌父。”摩尔告诉他,“他知道当初违反军令,对昔日同僚出手,是他雌父最后悔的事,他想要弥补。他也不想重蹈覆辙,为了个雄虫放弃前程。”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艾伦以前水的那些帖子还能卖钱,他还靠这个补贴过家用,这让卡罗尔觉得非常迷惑,他一直是富养的虫崽啊!艾伦缺钱花为什么不跟他说!

    然

    卡罗尔很想告诉艾伦,诺兰已经被平反,他的档案上已经消除了雌奴的这段经历,但他知道,跟艾伦绕这个梗很没意义。

    他道:“好吧,我会见他的,也让这件事有始有终。”

    不说诺兰,以他跟兰斯每年打给他们的零花钱,这120亿都能还完了,为什么艾伦能拖到现在?

    杰弗里道:“我想要证明给你看。”

    乔希已经知道这是谁的故事了。

    乔希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杰弗里了,就是偶尔视线扫到,也都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时间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在来主星之前,要乔希半个月不见杰弗里,他能难过得每天晚上失眠,现在杰弗里再站在他面前,也引不起他心里任何波澜了。

    乔希默默。

    他有时候真的不理解摩尔的脑回路。

    不过他还是认可了艾伦的兴趣爱好——卡罗尔坚定地认为这不是在赚钱,只是艾伦陶冶情操的东西——他对艾伦说:“你不是没举办过签售会,去体验下也没什么坏处。”

    雄虫这才向军雌吐露了真相,他是得罪了雄虫协会的高层,才不幸被送去星盗窝的。

    特别是后者,全星际已知的两只超S级雄虫,艾贝公爵是他的雄父,兰斯洛特王子是他的堂弟,而他的亲弟弟艾伦更是帝国有史以来唯一一只X级雄虫,还有哪个家族的基因能比梅瑞狄斯家族更优越?特别是艾伦殿下同雌父同雄父的哥哥路德维格公爵了。

    乔希不想这么说,但他真的从摩尔的这句话里感受到了真诚。

    ……

    谁叫路德维格长相不凡、身居高位、备受帝宠,还血脉优异呢?

    杰弗里立刻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会直接告诉摩尔。”

    乔希分外不解,“你何至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在很久以前,他每天晚上都重复告诉自己,离开天马星,得到更好的前程,他不会后悔。

    “你明明知道他三心二意,你还要坚持?”为什么非要在杰弗里这根歪脖子树上吊死?

    想要折磨雄虫有千百种压榨他精力的方法,但这绝对不包括送他去星盗窝,这是雄虫协会所有雄虫都非常厌恶的事。

    摩尔看着他,眼睛里也漫出了笑意,“可是不是每个虫都有那样的好运,我再珍惜,也不会有可能的。”他语调轻快,乔希却似乎听出了两分隐藏极深的悲,这种感觉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乔希问:“以你的条件,并不是非他不可吧?”

    “是的。可是那个军雌不清楚。”摩尔继续讲了下去,那个摩羯作战部的精英军雌违抗了军令,想方设法带着雄虫偷渡到了个天马星,他想得很美好,他可以放弃前程,与雄虫在这里隐姓埋名度过此生。

    杰弗里告诉乔希,“我欠的那些钱都已经还清了。”

    乔希真的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忍不住问道:“对杰弗里来说,我就像他的星盗雄父吗?”

    “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强大的内心,我已经习惯了这些规则,我被雄虫分类,我也对他们分类,杰弗里和那些逆来顺受的雌虫不同,他很叛逆,有种野性的美,我很喜欢他。甚至他以后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我都不在乎。”摩尔道:“我想得到的只有他的虫,并不是他的心。其实你也不是输给我,只是输给他的野心罢了。”

    成年后的杰弗里留了头很长的金发,他的俊美也变得更具有攻击性,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个出鞘的宝剑,非常的夺目,也非常能引起雄虫的征服欲。

    “但你也没有直接拒绝。”乔希还不知道他。乔希想,可能他很多年前就错了,他想要在杰弗里身上汲取安全感,可杰弗里自己都是只刺猬,因为他雌父、雄父的事,他也不愿意把这些刺收起来,他再努力想靠近杰弗里的心,也只能被他的刺扎得遍体鳞伤。

    杰弗里硬邦邦道:“莫斯利上将是提过这件事,但我没有答应。”

    路德维格公爵全程冰山脸。

    乔希挺喜欢这个伯伯的,不想看他笑话,就偷偷溜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摩尔。摩尔的雄父是王室旁支,他也姓梅瑞狄斯,算起来他们两还是血缘不远的堂兄弟呢。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摩尔的眼睛里多出了两分光彩,他认真地注视着乔希,害得乔希摸了摸脸颊,以为上面沾了脏东西。

    乔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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