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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陆仁嘉的演唱结束,胜负也分了出来。

    人数已经统计完毕。

    “……”

    “今天的比赛,事实上毫无意义,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如您,虽然一直认为自己唱歌好听,但是,我也明白自己缺少什么。”

    但陆仁嘉不会。

    “……”

    事实上,陆仁嘉唱歌一直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陆仁嘉垂眸,淡漠地扫了一圈台下那些为着自己获胜而欢呼的观众。

    “Shit先生,您永远都是我最敬佩的人,在我们曾经狂热的潮流已经变成被批判的对象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坚持,正是您胜过我的地方。”

    “确实如此,不过,我更想要的,却是学会一种情绪的表达。”

    “文艺不能复兴,因此坚守曾经的追求,就成了永垂不朽。”

    真正玩摇滚人,玩的就是气势,氛围。

    乐队停止了奏乐。

    灯光再次亮起。

    少年选择的曲目串烧都是些富有代表性的歌曲,来源于历年流行的各种乐队。

    只听面前少年静静说着:“您曾经说我,唱摇滚没有爆发式的情感,我知道。您说人要直来直去,认真直率地表达心中所想,才能将这种情绪交给音乐,再由它们去传递给每一个人,这些话,我都记得。”

歌曲即将进入**部分时,伴奏音乐忽然更改成了另一首歌,男人反应迅速,灵敏的双耳一听便无缝衔接出来,毫无卡顿。

    当歌曲串烧全部唱完以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在大厅里响彻。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您的音乐很有感染力,是我不管怎么模仿,也难以习得半点儿精髓的东西。”

    男人失神地看着这一切,头上的七彩头发在这一刻竟也有些掉色的倾向。

    男人自嘲地笑了一声,“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串烧结束。

    任凭心中如何汹涌澎湃,他的表情,或是他的声音,都无法表达他的许多情绪。

    那沉默着的少年才终于开口,在众人期盼的目光里——

    此时台下的观众们也纷纷站在了自己选择的区域。

    左侧以碾压式的观众人数击败了右侧。

    胜负明显,甚至并不需要统计。

    忽然!

    伸手指着男人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把您的假毛取下来给我戴戴吧,实际上我小时候就知道您是个秃子了,刚才就想要把头上银毛跟您换来着,但是您好像没听出来我的意思,所以遵照您曾经的教导,要直言不讳,所以现在可以把假发给我戴戴了吗?”

    但从小到大,不管这种表演怎样的不尽人意,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愿意买账。

    然而令男人没想到的是,即便少年还未开口唱歌,大部分人却已经站在了属于陆仁嘉的那一侧。

    *

    男人微顿。

    左侧:153人。

    “……”

    片刻。

    观众们为男人的歌声欢呼,然而目光却总喜欢飘荡在另一边。

    男人也知道对面的少年并不擅长这一点。

    陆仁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模糊的影子,男人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真的很厉害。

    众人屏住呼吸,激动地看着舞台。

    “所以,当您以这一身打扮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您就已经赢了。”

    话筒在比赛结束后便已然闭麦,舞台的灯光也随着乐队音乐的消失而暗淡下来。

    “……”

    他看不清楚,可他心里如明镜。

    “不,是你赢了,Shit先生。”少年平淡道,慢慢走到男人身边,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想要做一次键盘乐队的主唱么?”

    他惊愕地看向少年,刚才对自己实力的得意尽数消失,满眼只剩下不可置信。

    如同一个呆板的机器人在完成音乐的播放般平静。

    “……你赢了。”他失魂落魄地拄着话筒杆,呢喃着。

    “……”

    这些曲目都是杀马特男人收集而来的极为小众的音乐,却没想到对面的少年竟然一字不差一调不跑的全部唱了出来。

    麦克风将男人声音放大,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他们是那种直来直去,喜欢用热闹摇滚的音乐表达情绪,倾诉喜怒哀乐的人。

    陆仁嘉忽然侧过身,对着话筒,乐队开始奏乐,前奏响起,少年迅速唱出了这首歌。

    可没想到,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也是他笃定观众会更喜欢自己音乐的原因。

    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无条件的支持,夸赞,让所谓公平,成为了一切不公虚构的产物。

    右侧:2人。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规则就是规则。”男人苦笑一声,眼中却似乎多了一些新的光彩:“输的人,需要接受惩罚,你想要给我什么样的惩罚?”

    他的声音听着不像男人那般有激情,也没有那种摇滚的气势,平淡的语气,除了没有跑调外,很难再听出一点儿属于摇滚乐的情绪。

    *

    他的记忆力,反应力,以及唱功都不错,只是完全没有那种应该表现出的爆发力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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