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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双手都被反剪着。

    乔梦桥重新抱起盼桥,吃力地向前奔着。

    “警务室。他们还说你……”

    “黑猫警长”立即追问:“哎哎,你们刚才为什么说是受乔师傅指使的?还有提成给他。”

    乔梦桥头也不回噌噌噌地走了。

    “安全就好。告诉你们,偷盗钢筋的人被抓住了!”

    盼桥听到乔梦桥的声音,像十几年前的孩童时代一样,伏在“大哥”的肩上,呜地哭出声来。

    原来,盼桥将亮亮送到玉秀家里后,狂风暴雨已经到了,作为台风前奏的雷声一个比一个响。本以为雷雨短促,很快就过去,不料却一阵紧跟着一阵。玉秀娘想叫玉秀用车送盼桥回宿舍,但玉秀一回家被她的小姐妹们叫走了。亮亮倦了,也与赵奶奶睡下了。她觉得今晚若与朱玺或玉秀合床,肯定话不投机。她要了件雨披,裹着身子,冲进了时紧时缓的风雨之中。

    在工会主席潘胜利、“黑猫警长”小韦和记录员面前立着四个外协工,工作服上印有“杭州湾跨海大桥”字样。

    诊断结果,盼桥所幸没有伤筋动骨,只是“皮肤软组织挫伤渗血”,并无大碍。

    这时候,台风雨忽儿变成了细雨,与刚才漫天风雨相比,像换了个天。员工们全从生活区内跑出来,手里抓着棍棒、砖块,团团围住了巨大的钢管桩,高声威吓着:

    疤痕脸:“偷窃大桥建材,是我的主意。”

    “帮人帮出麻烦了……”乔梦桥自叹地摇头。

    天下的大盗小偷,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儿,进派出所好比到外婆家享福,有吃有住歇几天,很快出来又“潇洒”了。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被抓住了不往上面送,来个“私下处理”,往死里打,这样真叫惨了。

    疤痕脸顿时两眼惊恐,一脸骇然,疤痕在额头上微微抽搐。

水。

    “你去哪——”盼桥关切地叫道。

    从来不找医生的乔梦桥,猛地抱起已经不是小女孩的盼桥,朝工地医务室狂奔,可是没奔多远,他的左腿趔趄了一下,突然磕跪在潺潺流淌的泥水里……

    潘胜利:“为什么要栽赃?”

    “黑猫警长”晃了晃电警棍,说:“你们想清楚了,这‘家伙’ 绝不是当摆设的,高压上万伏,碰一下,全身像毒蝎撕咬一般难受,叫你生不如死。谁想耍赖皮、耍滑头,我就不客气了。说——”威慑的声音,几乎震破了盗贼们的苦胆。

    潘胜利:“怎么不说话了?”

    当她奔跑到钢结构加工厂的墙角时,被落在沟边的一捆钢筋头绊倒了。在她身子扑倒下去的一刹那,墙内又抛出一捆钢筋头,砸到了她的肩头,剧烈的疼痛,使她发出凄厉尖叫。就在此刻,墙头上跳下来几个汉子,他们没有施救被砸倒的路人,而是各自挟起钢筋头蹿过公路,躲进路边的钢管桩里面去了。

    “真的吗?”乔梦桥很吃惊。

    “快去看医生呀!”舒国贝不解地看看散落在水沟的一捆捆钢筋头,高声催促乔梦桥。

    潘胜利突然叭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道:“你们这些蟊贼,极不老实,编故事说谎话,也不看看对象,杭州湾跨海大桥的建设者,不只是24小时造桥铺路的工匠,他们都是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人!乔师傅把你们几个引进到大桥工地工作,给了你们一次‘光荣’的机会,理该好好工作,学点技术,现在你们自己看看,干了些什么呢?狗苟蝇营,不知羞耻,还要撒谎诬谄。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偷盗大桥建材的?”他刨根究底,决定挖出真正主谋。

    三个小同伙低着头,瑟瑟颤抖。

    大桥工地医务室里,女医生得知女员工是被钢筋砸伤的,立即对盼盼伤口进行察看,边叫乔梦桥离开一下。

    这时,乔梦桥已经来到警务室门口,刚欲推门进去,却听见这伙窃贼的“坦白交代”,不由得呆住了。

    三个小青年突然跪倒在疤痕脸的面前,哭求道:“老大,你就饶了我们吧……”说完泪下如雨。

    这一幕恰恰被赶来的工地“黑猫警长”小韦看见了。

    “抓坏人!抓小偷!……”

    “黑猫警长”小韦摘下墙上的电警棍,在手上掂了掂。

    潘胜利费解:“什么意思?”

    “谁?”乔梦桥觉得舒国贝的话有蹊跷。

    疤痕脸浑身寒战了一下,叹气说:“为什么要说是受乔师傅指使的,这用回答吗?盗窃2000元以上,就犯盗窃罪,起码判处2年监禁,连蚂蚁都知道避险,何况我们人……”

    盼桥关切地问:“你磕痛没有?”

    “就是你引进的那几个外来工。”

    盼桥忙走到医务室门口,只见乔梦桥等候在走廊上,刚想招唤,却见专职安监员舒国贝急急忙忙奔来,问:“大乔,你妹妹没事吧?”

    “不说,你就开荤了。”

    叫“老大”的疤痕脸闭上了两眼,渗出了泪水,说:“……好吧!不要揍他们了,放了我的小兄弟。”

    “那好!帮个忙,把衣钮解了……”

    “现在关在哪里?”

    疤痕脸的两眼盯着天花板,没有回答。

    他知道,面对这种状况,是切忌进去的。但是,自己也不妨在门外听听,对彻底消除大桥工地“硕鼠”说不定也有好处。

    乔梦桥没有理睬,还是抱着盼桥朝医务室奔……

    乔梦桥呼地站了起来:“盼盼,你自己回宿舍吧!舒安,你帮我送一送。”

    舒国贝:“你道盗窃团伙是哪些人?”

    盼桥立即说:“医生!他是我的……”

    “说我什么?”

    盼桥吁了口气,趁机说:“医生,他腿上有老伤,我想开点伤膏去,可以吗?”

    然而女医生发现患者的男人已不在医务室了。

    潘胜利:“这倒怪了,你说放,我们就会放他们吗?”

    室内,潘胜利听了供词笑了:“呵呵,简直是愚蠢至极!再说!再说下去!”

    审讯已经接近尾声,四个人对暴风雨夜,趁人迹稀少偷窃造桥建材,误伤墙外行人一事,都供认不讳;追问偷盗次数、数量、品类,贱卖给哪一个废品收购站,也都一一作了交代。最后审问到还有哪些同伙,谁是组织策划者时,年纪稍轻的三人瞟了眼脸上有疤痕的那个外协工,异口同声说,是受了介绍他们进来的乔师傅指使,被迫干了坏事,还说每一次偷盗,都有提成贡奉给乔师傅。

    乔梦桥答非所问:“老伤,跑得太猛了。”

    “我去看看!”

    警务室设在项目部汽车库隔壁。

    “捉住了?”乔梦桥说,“哦!原来是趁着风雨之夜偷盗大桥建材的……可能从墙内抛出来砸到盼盼,幸亏没伤着头。”

    “不说了,领导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放下放下!我自己走。”盼桥挣扎着。

    “盼盼!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乔梦桥连忙蹲下身子抱扶盼桥。

    “可以肯定,上几次造桥建材被盗,也是这伙人干的‘好事’。”

    盼桥痛苦地紧咬着嘴唇,惊惶地望着赶来的人们。

    盗贼们心虚得连眼皮都不敢抬:“没有了,就是乔师傅谋划的。”

    他不分青红皂白,劈头斥责乔梦桥:“没伤也被你摔伤了!”

    “到底交不交代?”小韦佯装着要按下警棍上的高压开关:

    “我们看到了,还露着两颗黄扒牙,老老实实爬出来吧!”

    小韦大声命令跟来的几个协警员:“有人看到案犯躲进那边的钢管桩去了,小心搜查,防止反抗!”

    盼桥摇动着手臂,说:“没事的。”

    女医生羡慕地说:“可以呀!我真嫉妒你们浓情蜜意,连擦破一点点皮都要抱着搂着来找医务室。叫你老公快进来吧!我看看他的伤。云南白药、伤湿止痛膏、红花油、狗皮膏药这里全都有。”

    女医生处理过伤口,包扎了一下,说:“我看主要是惊吓了,没问题,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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