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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梦桥晃身摆头,神随音走,旋律快慢有度,立即投入在人琴合一、心无旁骛的艺术井喷之中,几乎忘却了离开工地的盼盼尚在等待他的“保驾”。

    朱玺见乔梦桥神情中含带焦急,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盼桥、玉秀站在门口,注视着朱玺妩媚、典雅的仪容。

    朱玺:“真的,你演奏得真不错。”

    朱玺往前移坐了一下,问:“与乐队合奏能行吗?”

    这或许是恃才傲世的都市佳丽第一次夸赞“土包子”。

    她也许在想:“他,不是一个‘粗人’……”

    乔梦桥自嘲地笑了:“像我这业余水平也能考中音学院?我是班门弄斧,滥竽充数。”

    乔梦桥:“没有啊,我怕耽误亮亮回去睡觉。”

    朱玺:“这没关系,明天不上幼儿园,可以多睡。你还会拉其他曲子吗?”她犀利的语气被柔和所替代。

    朱玺被铿锵质朴、意境深邃的琴声震撼了,以她精通音律的“行家”眼光看来,琴声里充盈着“松云风骨、涯之直仞”的气势与魅力。

    乔梦桥看看手表,又调了调音阶:“好!再拉一曲,什么曲子呢……”

    她们脸色凝重,眉宇间闪现着警觉和复杂的目光……

人。曲子里的泛音曲调在不同部位上要重复三次,所以叫梅花三弄,懂吗?”

    亮亮抢先跳下床去,拉开了门。

    “阿姨——”亮亮突然叫起来。

    乔梦桥吃惊地望了眼神态变化的朱玺,觉得一时没法打发母子俩人,只得应付说:“小时候家里穷,没有电视看,每晚拉板胡玩,到了建筑队参加俱乐部,拉得更勤了,《二泉映月》、《汉宫秋月》、《渔樵问答》、《平沙落雁》,还有《阳关三叠》、《广陵散》,只有《高山流水》拉得自己也不满意,一直没有韵味。”

    门外传来嘈杂声:“哎!怎么不拉了呢?再拉呀!”

    亮亮愣愣地看着“爸爸”那关节突兀、指节粗大的手指,在琴弦里快速移位和抖动……

    门外走廊上,挤满了员工和家属,他们都静悄悄地站立着。

    她几乎找到了共同语言。

    乔梦桥与朱玺抬头朝门外看去。

    乔梦桥:“像充满愉悦情绪的《欢乐歌》,曲调精致细腻的江南丝竹合奏《中花六板》,还有旋律华丽动听、顿挫分明的‘台头’与‘插花’,多次出现的《三六》,我都可以凑合凑合。”说起演奏,他竟有点忘形了。

    曲终,亮亮立即说:“爸爸,你再拉呀!”

    乔梦桥聚神凝气,闭目提弓,缓缓奏出了一个妙不可言的颤音,尔后一道欢快流畅、跌宕起伏的美妙旋律,满载着深长的意蕴与乐章,充盈着整座员工宿舍楼。

    亮亮似懂非懂,抑或根本没懂,说:“好,爸爸你快拉呀!”

    乔梦桥与朱玺怔了一下。

    朱玺震惊地直视着他的弓法与指法……

    朱玺惋惜地说:“我看你没去考中音学院,也许是中国音乐界的一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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